“除了武林大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門派,當然還有自家的…”秦肅看著眼前壯觀的活屍群不猶感慨,對於他來說,這裡有些人不僅是夕日夥伴,而且還有恩師。但他看的很開,仇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元天賜,這裡已經沒有需要拯救的同伴了,活屍至始至終都已經死了,眼下只有掃清障礙才能復仇,死人不過是工具物罷了,他的目標只有咒刃。其他已逝的親友都已經在黃泉之下,現在秦肅更希望他們的身軀能好好的睡上一覺。
有功底的人變成的活屍的確是能恢復到普通人的水平,雖不記得自己本門武學,但也不會感覺疼痛,猶如行屍走肉一般,所以還是很難纏的。像武功更高強一些的,行動迅速敏捷,幾人一起圍攻同一個,屬實不好對付。
很快許敘年引導大家報團站位,這樣一來可以防止被偷襲,也可以第一時間幫助到其他人。許敘年悄咪咪地靠近夕月說:“姑娘,我見你身手敏捷。拜托等下你等會趁亂溜走,去找找被關押的人在哪,有機會的話就救出來。”
許敘年說著說著並用眼神示意高台的位置,上面有活屍那麽一定有新的洞口。夕月點了點頭,很快活屍就已經蜂擁而上,像餓狼獸群一般直接撲向他們。李長征回憶起之前被射箭爆頭襲擊葉世琛的活屍,還有許敘年劍氣斬頭顱後失去意識的活屍,突然想到影響身體行動的中樞神經正在大腦當中。回憶過後立馬抬弓射擊,連續幾發疾馳的箭矢都直接擊中活屍頭部,令那幾個活屍直接喪失行動。李長征發現試驗成功後,馬上把自己的結果分享給其他人。
“這樣看來,這藥雖把活人的心臟弄死了,卻依舊使腦部部分活躍,難怪這活屍會沒有半點良性,你們記得優先攻擊頭部。”
在李長征建議之下,許敘年也開始釋放自身的劍氣先進行遠程消耗,再等活屍靠近後,兩人又做好了近站的準備。秦肅看著眼前向他衝來的活屍,他的眼中只有一位老人,隨後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輕聲自言自語地說道:“好久不見,老宗主,徒兒受教了。”
說完,擺出了一道拳法準備準備,昔日恩師,竟是以這種姿態見面,不過這次不一樣了……速戰速決,少點念頭,秦肅聚集了身上三層的內力,擊中在一拳,直接擊中了拳宗老宗主的頭部,竟被他正面擊飛,連連撞倒了好幾個活屍,老宗主的臉已經血肉模糊,可能他親人都不認得了。再看秦肅,他雙眼緊閉,該拳法乾淨利落,一氣呵成,想著自己擊敗了恩師算不算可以出師了。
葉世琛就站在夕月旁邊,所以有聽到許敘年拜托夕月幫忙救人的事情,結果是他不僅要注意自己這邊的方向,也開始時刻觀察夕月動態,以便護她脫身。相比前輩們簡單粗暴的攻擊手段,許敘年的就比較靈活,之前也說了他的功夫是千面教的,千面本就是變化莫測的一個人,教他的自然也是複雜多變的武學。在千面的眼裡,更多的是武學套路,永遠在做解法,所有武學都可拆解,都有弱項之處。就比如怎麽去應對百家各派,靠的就是找致命之處,這樣一來,即便是千裡之堤,也會潰於蟻穴,甚至不攻自破。
葉世琛有仔細觀察過活屍的攻擊軌跡,眼前的活屍攻擊方式無非就是狂撲加上撕咬,在一個活屍撲上來的時候,立馬下蹲,六十度角的劍尖剛好迎合撲來的活屍。這樣對付一個還行,既方便又省力,但刺進去的拔出來還需要時間。很快下一個活屍撲過來的時候,
他斜著身子一腳踹開了他的肚子,這段時間內又立馬抽出插在上一個活屍頭顱上的劍,刺向後面來的活屍。 先衝上來的幾個活屍很快就被他們解決了,但這只是小試牛刀,後面的活屍已經是報團成群地跟上了。落雁斬,這是千面教予他的武學他的,又或者說是千面給的一本武學書裡的,雖千面對他有所提點,但主要還是靠他自己領悟。這是一種快速揮劍又立即收劍後,又能快速揮劍的手法,攻擊的優勢會影響重複使用的次數。目前葉世琛已經能做到6連擊,而千面是12連擊,足足是他的兩倍,但千面自己並不使用這招式。
葉世琛的落雁斬在斬斷手的瞬間,立馬又收回劍的時,剛好斬去了活屍的腦袋。一共七連斬,劍光隨著劍刃來回快速閃爍,就像飛鳥一樣地呈上下來回走勢,的確有“落雁”的味道。若不是衝上來的活屍有限,現在的他也許可以達到八連斬,不過這也會消耗很大的內力。這一幕讓一旁的許玉誠都驚歎道:“葉世琛,你這招式好帥!”
許玉誠覺得自己也不能輸,立馬在劍刃上凝結功力,很快就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劍氣,視覺上似乎劍變長了,其實是劍氣凝成的像體,但確實時能實體感受到劍氣的波動,一下子連斬了好幾個活屍。但說到底他們也是第一次“殺人”,雖然對方是屍體,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許敘年這邊雖一直召喚氣劍幫忙攻擊遠邊的敵人,實則是在為夕月開辟一條道路,很快夕月突然開溜起來,身體的嬌柔韌性讓她很舒服自然的躲過活屍的撲擊。她一直讓自己的鏈刀處於刀的形態,不僅保證了行動的方便,還能更快地應對突發狀況。靠近她的敵人要麽被許敘年遠程召喚氣劍擊殺,要麽被為她護駕的葉世琛落雁斬帶走,自己只需要注意靠近自己的突發情況就行了。前方的活屍還是比較多的,單靠著許敘年的氣劍並不能清理這麽多活屍。接下來,領所有人為夕月驚歎的事情發生了,她一腳踩在一個被許敘年擊中頭部正倒下的活屍肩膀,縱身一躍,整一個人竟然飛了起來,妙曼的身姿感覺又像是回到方才跳崖從容淡定、猶如女神的那一刻。隨後夕月輕盈地落下後,找準一個往下跳的活屍,借助踩著他們的頭,竟像這樣一步步地往高台跳上去了。此時高台的活屍差不多已經跳下來一大半了,以她的身手很容易就繞過去,也果不其然,上面的確有一個洞口。她朝著底下點了點頭後,馬上就奔跑進去了。
而這一邊,一百多個活屍,這六個人就已經殺掉一大半了,葉世琛和許玉誠這還是第一次打持久戰,所以體力有些不支,施展武技都是需要持續消耗大量內力的。與之相反的,秦肅和李長征但是越打越起勁,似乎自己很久沒有這麽痛快淋漓的感覺。元天賜也不是傻的,他早看出勢頭不對,又看到夕月跑進了牢房,如果那些中原人士被救出來,他就完蛋了。
“可惡,可惡,關鍵時刻千面、媚孤一個都不在。不行,得趕緊撤退,聶少風趕緊回來接應我啊…”
元天賜發現自己的活屍不太行了,就準備離開。卻沒想到的是,李長征學著用許敘年為夕月開路的方法,也已經為秦肅開辟了一條通往元天賜的道路。秦肅同時也模仿著夕月的方式,直接踩著幾個活屍的身體奔跑了過去,要知道雖然不能像夕月跳的高,但他也好得是一個會凌波微步的輕功高手,很快就衝到了元天賜面前。元天賜本身武力並沒有那麽強,即便符咒之術卻是極為精通,但面對如此簡單粗暴的攻擊手段,他根本沒想過應對之策。如果是以前,會有很多貼身侍衛近身護著他這位曾經的太子……
一隻粗裂的手終究是接下了這一拳,雖說元天賜也抬起手準備護臉,但很顯然能穩穩接下這隻拳的肯定是另外一個人的,除了元天賜以外的另一個正常人,普通人樣貌,帶著一頂黑色鬥笠,腰間掛著兩把彎刀。
“聶將軍!你終於來了。”
元天賜激動地喊道,這下他可得救了。但也別忘了秦肅就在他們前方,很快他後撤了一小步後,又追上去一拳,而這一拳有著丐幫降龍十八掌之一的亢龍有悔的味道。秦肅自知能接下他的重拳的人,並不簡單,有了上次京河上個許雨熙對打的教訓,直接不留余力的施展自己的武技——龍嘯九天。他的內力集中在了右拳之中,不斷的散發出強大的氣力,猶如九龍氣流般回旋流轉,氣勢磅礴。
元天賜面前的聶少風,乃前朝小將軍,因是余孽,遊歷他國數年,融合多國武學自創新高。此次回來,再遇太子,也是要拚了命護他周全,以重興太元盛世。聶少風在秦肅後撤的時候,雙手已經抽出了腰間的兩把刀,嗖一聲,刀變成了鏈狀,毫無疑問,和夕月一樣是兩把鏈刀。下一秒,所有人都驚呆了,他狂甩著兩把鏈刀,所形成的氣場就像一個雄鷹一樣。這難道是要進行龍與鷹之爭?沒有武器的秦肅終究吃了虧,兩邊的力量是相差無幾的,但鏈刀的長度偶爾會甩到他的手臂, 持續造成造成多處割傷。
“秦肅,後撤!”
李長征朝喊了秦肅一聲,再下去他可就要上頭了,即便是打不了持久戰,但作為血氣方剛的男人,自然是不會輕易結束這場對決。猶豫了數秒,秦肅還是聽了李長征的話,畢竟他現在可是上司,要吃飯的嘛……秦肅在收力的同時,卻沒料到對方竟乘勝追擊。聶少風甩出的鏈刀又變成雙蛇一般,刀刃快速的衝向秦肅,眼看刃口直取他的眼睛,手擋都已經來不及了。砰,一支箭矢從他的側眼旁經過,直接通過撞擊一條鏈刀後,迫使這條鏈刀的刃口又撞向了另一條,這大概只有擊中正中心,才能令兩條鏈刀筆直地相撞。李長征的射箭準度果然卓越超凡,直接將將條鏈刀直接撞偏離了,使得秦肅松口氣,從地獄又拉了回來的感覺,有驚無險。
“老大牛逼呀!”,秦肅對他豎了個大拇指,但論年齡他還要大李長征兩歲呢。
“可惡,這小子運氣真好。”,元天賜雖這麽說,看的卻是李長征,沒想到十年不見,這廝變得更強了。
“聶將軍,我先離開一會,你再拖延一下時間……”
“太子殿下可能不能拖太久了…”
聶少風眼睛瞅了眼上方,示意著高台上出現了新的狀況。高台陸續衝出來的承劍弟子和一些其他宗門的弟子,這時元天賜低著頭,咬了牙,握緊了拳頭,突然睜大雙眼看著前方,能清楚地看見他眼睛大量的紅血絲。
“對不起,將軍,是我猶豫了,我們交最後一張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