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的衛星電話,發出了閃爍的信號,同時在嗡嗡振動。
刀子推開了懷裡的艾琳,猛一下坐了起來。
艾琳嬌嗔地哼了一聲,又象蛇一樣纏了上來。
刀子更粗暴地推開了她,生硬地說:“你趕緊穿上衣服,立馬給我滾蛋!”
艾琳卻撲上來,摟住了他的腰。
“不嘛,哥哥,人家離不開你了。”
刀子掛斷了衛星電話,眼裡冒出了寒光。
“你他媽三分鍾內給我消失,再他媽囉嗦,老子立馬擰斷你脖子!”
刀子那寒徹入骨的語氣,讓艾琳打了個寒噤,順著脊梁溝往下冒涼氣。
她翻身跳下床,內衣內褲也來不及穿,套上裙子,披上大衣,蹬上高跟鞋,踉踉蹌蹌就跑了出去。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地消失在了電梯間。
刀子這才爬起來,關上房門,把門反鎖了。
他回到床邊,拿起床頭的衛星電話,回拔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威嚴的叱問:
“這個時候,你應該單獨待命,你是不是又找女人了?”
刀子沉默無語,不敢吭一聲。
“好了,我不跟你廢話了,馬上動手,把那幾個人,乾淨利索地處理掉。”
刀子對著電話,連說了三個“是”。
那邊“啪”一聲,把電話掛掉了。
刀子放下了電話。他光著身子,像條鹹帶魚,站在那裡。
他擰著脖子晃著肩,舒展了下筋骨,頸肩處的關節“哢哢”作響。
老大的命令,來的太及時了。
他正憋悶得難受,渾身發癢呢。
把這幾個垃圾處理掉,他就直奔機場,駕機飛回去,回到他那繁華都市裡的安樂窩。
這個土得掉渣的破地兒,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出去的地道,終於挖通了。
東廂房的外面是個溝畔,地道出口就開在溝畔上,恰好被幾棵小權木遮住了。
朱曉亮的胳膊被拿下後,朱有才拿起鎬頭,要替兒子乾活,被朱有能奪了下來。
應田俠跑出來說:“老朱,你就不要添亂了,你這個兒子,應該是被你慣壞了。”
朱曉亮吊著兩隻胳膊,走到應田俠面前,滿臉誠懇地說:
“應先生,我知道錯了,就是不吃不睡,我也把地道挖出來。”
應田俠抓住朱曉亮的兩個胳膊肘,猛的一抬,接著往裡一推,兩個胳膊就複位了。
朱曉亮果不食言,自己一個人,把地道挖通了。
地道是晚飯前挖通的,吃過晚飯後,應田俠說:
“今晚後半夜,咱們就逃出去。”
“好!”朱曉亮高興地拍了下大腿。
“咱們直奔機場,離開這個鬼地方,”朱有才提議說。
應田俠卻揺了揺頭。
外面這夥人,來者不善,若往外地逃,他們肯定會一路跟著追殺。
還是燈下黑,就近找個地兒,躲起來最安全。
更重要的,這個烈性傳染病,外面肯定有人傳染上了。
不知道外面什麽情況了,但願已控制住,設有傳播開。
“咱們得留下來,還得治病救人呢!”應田俠語氣堅定的說。
“應先生是名醫,肯定大有作為,我們仨有啥用啊?”朱有能不解地問。
“你們肯定能派上大用場的,”應田俠神秘地說。
刀子給那老師打了個電話,
他說要帶兩個人進院子裡乾活兒,乾完活兒後,直接把肉打包帶走。 “肉”指的是院子裡的人,當然是不喘氣了的。
那老師提醒:“現在乾活兒,動靜太大,還是等後半夜吧。”
刀子皺了皺眉,但沒再說啥,把電話掛了。
剛過零點,刀子就領著兩個人,與守在院外的人碰頭了。
他吩咐領頭的:“你們隻管在外面守住,不能放他媽一個活的出去!”
三個人穿了生化部隊的作戰服,頭上戴著防毒面具,象三個鬼怪。
那兩個“鬼怪”負責下手。
刀子拿著把上了消音器的手槍,防止有人拚死反抗。
雖然穿著笨重,三個人還是無聲無息地跳進了院子裡。
他們摸遍了每個房間後,卻傻了眼。
竟然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刀子打開了堂屋裡的燈。
桌子上還擺著剩飯剩菜,顯然是院內幾個人,晚上剛吃剩的。
刀子的腦瓜“嗡”地一下,他感覺壞了,這幾個人肯定跑了。
但轉念又一想,覺得這幾個人跑不出去,應該是躲起來了。
他領著兩個鬼,又仔細搜了一遍,發現了東廂房的地窖。
但他們下到地窖裡時,卻發現地窖也是空的。
在地窖裡,他們看到了,通向外面的地道口。
看到這個新挖的地道時,刀子的感覺,就象被人一刀捅了,從前胸到後背貫穿了。
他原以為這院子裡,不過是圈了幾頭豬,原來自己才是豬。
看著新鮮的腳印兒,他斷定人還沒走遠。
於是領著那兩個鬼,順地道追了出去。
外面的人摸進來時,應田俠領著朱家爺仨,剛剛下到地窖裡。
他最熟悉這裡的環境地形,就走在最前頭帶路。
朱有能攙扶著朱有才,跟在應田俠後面。
朱曉亮扛了一根鎬把,走在最後面。
應田俠領著三個人,鑽出地道口,先下到了溝底。
溝兩畔是密集的綠化帶,晚上根本看不到溝裡有人。
順著溝底走了二百多米,再往前就匯到了一條河裡。
他們順著一個排水橧,爬到了上面。
上面是一條寬闊的沿河路,路上還有行人,大多是從附近酒吧裡出來的。
沿河一帶,匯聚了這個城市一多半的豪華酒吧。
應田俠領著他們,打算往旁邊小道上拐,離開這條繁華的沿河大道。
走在最後面的朱曉亮,卻開了小差。
他的商務車,就在後面不遠處停著呢,他一爬上來就看到了。
他摸了摸兜裡的鑰匙,一扭身, 悄悄溜了回去。
就在他把車子打著火的一刹那,刀子他們三個,嗷嗷叫著追了上來。
刀子抬手就朝正在起動的車子開了一槍,槍聲象人輕咳了一下。
子彈擊碎了後窗玻璃,擦著朱曉亮的耳朵,在前窗玻璃上鑽了個洞,飛了出去。
朱曉亮嚇得一哆嗦,差點尿到了褲子裡。
他右腳一沉,油門踩到了底。
車子“嗷”的一聲怪叫,飛了出去。
應田俠和朱家兄弟,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車子已“吱吱”怪叫著,急刹在了他們跟前。
三個“鬼怪”,在後面正狂奔著追過來。
最前面那個,還不住地抬槍射擊。
慌亂之中,應田俠卻怎麽也拽不開車門。
他從來就沒有玩過車。
還是朱曉亮,從裡面拉開了車門。
應田俠和朱有能,先把朱有才架了上去。
後面的三個“鬼怪”,已追到了近前。
最前面那個,離車子只有五六米了。
他抬手舉起了槍,瞄向了應田俠的頭部。
路邊忽然閃出了一個頎長的身影,一伸腿,把舉槍的“鬼怪”絆了個狗搶屎。
後面的兩個“鬼怪”一楞,衝著這人撲了上去。
只見這人輕抬腿,閃電般連出兩腳。
衝上來的兩個“鬼怪”,“哇呀”兩聲慘叫,雙雙跪在了地上。
趁這功夫,朱有能和應田俠,先後鑽進了車裡。
而後面已有一大夥人,舉著刀槍棍棒,吱呀亂叫著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