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藥房。
皓月當空。
“皇帝若想保命,只有主動讓位這一個選擇。”白清撅著嘴,無聊地看著燈盞下的黑白棋子。
外面的人看著皇宮中的人錦衣玉食,一生下來就什麽都有了。
可他們不知道,宮中的人為這份並不能給他們快樂的錦衣玉食付出了什麽代價。
自由,平安,乃至......生命。
白清為他們感到悲哀:“如果不主動讓位,是不是只有死這一條路了。”
“不管是否是主動讓位,聖上得死,一山容不下二虎,哪怕這剩下一虎快一命嗚呼了,另一隻也不會放過他。”
“為什麽?”
“小清,很多事情不是道理能解釋通的,”白晏敲著手中的黑棋,目光從棋盤移到了白清臉上,“雙生能讓你看得更通透些,但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能理解的了。”
“尤其這宮中的事情,更複雜。”
白晏直勾勾地盯著白清,嚇得白清面色一凝,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你你,看我做什麽。”
“小清,你也看到宮中這些已經擺在你眼前的是是非非了,你還想嫁給太子嗎?”
“我想要一個答案,在九合宮城裡才能找到。”白清似笑非笑。
屋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她打了個呵呵,用手將棋盤上的棋子撥弄了個面目全非,嘴裡嘟囔著:“不玩了,不玩了,真沒意思......”
白清提起裙擺小跑著上了樓,到了樓梯口的時候看了白晏一眼,室內昏暗,看不清她的眼神。
姑娘轉了身,感覺四周莫名的寂寥,她吸溜了一下鼻子,淚水劃過臉龐,打濕了衣衫。
/
“父皇,聽說您找了白晏。”這語氣中絲毫沒有詢問的意思,一副早已確定的樣子。
“既已知曉,又何苦來問我。”景盛拂袖回答道,背著手站在卷簾後。
自從景彥出生以來,從未敢撩起那簾子。
景彥上前幾步,聲音更清晰了些:“他是大榮的太子,亦是個能人。”
能躲過八國的暗哨,可不是個能人。
尤其這還是突然出現在他們眼皮子下面,白晏的藥房開了半年,他們才發現。
“你控制的了他嗎?”
景彥揚起嘴角,眯著眼睛,看著那搖搖晃晃的燭火。
“只要白清在我手裡,就沒有任何問題......”
/
“喔——!”
“誒呦!這什麽時候養雞了嗎?”不管是哪個白清,賴床偷懶的毛病都改不了。
為此,白晏買了隻雞,準時準點叫的那種。
若是白清還是賴著不起,這雞就會沒半盞茶叫一次。
待白清磨磨唧唧地從臥房門裡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辰時三刻。
她仇視著那是驕傲地頂著紅冠的公雞,公雞感覺到了她的敵意,撲棱著翅膀向白清飛了過來。
白清直接拔出了降月,今天不宰了你老娘不姓白!
當這隻雞倒掛在屋簷上放乾血的時候,白晏才回來。
“哥,你去哪兒了?”白清試圖讓白晏無視慘死劍下的公雞。
“去外面逛逛,”白晏瞟了一眼雞毛凌亂的可憐生物,又看向了白清。
“我,我就是,啊不對,不是我,”白清瘋狂地辯解著,“是它,對!就是它!太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