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威脅你?”白晏有些咬牙切齒。
他平生最痛恨這種拿著在乎的人逼迫別人的人。
白清點了點頭。
現在太子一環套一環,把所有人都套進去了。
套進去了白清的師傅,又把白清牽扯了進去,白晏也只能隨了太子的願。
忽然外面吹進一股風來,令人打顫。
“有人來了。”白晏悄聲說道。
白清緩緩拔出降月,死死地盯著窗外。
一個人從枝頭跳進了屋內,只見破重扇和降月劍都對著他。
“誒~”那男子妖媚至極,敲起蘭花指將這兩件鋒利的利器推開。
“我是來幫你們的。”這話從江玉嘴裡說出來,半真半假。
這人前幾天還要招招將他們至於死地,如今又來幫他們?
鬼才信你。
“你憑什麽幫。”白晏的語氣充滿敵意,冷冰冰的話直戳江玉的骨頭。
江玉身子一僵,馬上又恢復了平日裡慵懶妖嬈的樣子。
“我們的主上,想幫你,就這麽簡單。”
“你們?”白晏又問道。
江玉翹手點住了自己的唇,一副說錯了話的樣子。
“我白晏自己能處理好這件事情,不用你說這麽多。”
“哼,好心當成驢肝肺!”江玉瞪了他一眼,轉身欲從那窗子跳出去。
趴在窗戶上的他頓了一下,又道:“可要顧好你的親妹妹,宮裡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哪怕權捏的再緊,位置坐得再高,也是一樣的結果。”
白晏不語,看著那抹身影徹底消失的夜空裡,他看向白清,那姑娘咬著嘴唇,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哥哥,你說我進了宮,會死嗎?”
“別胡說,”白晏像是受了驚嚇的鳥兒,一把將她摟在了懷中,安撫著白清後背上披著的青絲,“沒事的,有哥哥在,你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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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同流水般過去了。
轉眼間,太子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頂著太子的青龍旗到了藥房門口。
“請太子妃上轎——”太監尖細的嗓門刺得人耳朵疼,但這並不影響周圍百姓看熱鬧的心情。
這排場,十裡紅妝。
新娘子定也是即美的人,太子俊朗,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他們打心眼兒裡祝福著,看著這天仙般的兩個人。
白清上了轎子,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白晏,鳳冠上的珠簾遮擋著她的視線。
坐在旁邊的太子握住了她的手,柔聲說道:“放心吧。”
白清被他的逾越......也不能說是逾越,她抽回了手,只是默默坐著,也看不清是喜還是悲。
“我還能再回來嗎。”珠簾後的那雙眼裡閃著光。
“會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白清松了口氣。
那便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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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綢還是隨風飄著,喜慶的顏色在藥房顯得格外冷清。
白晏看著白清輸了無數場的棋局,歎了口氣。
少了個人,少了道光。
“她嫁了,你不是該高興嗎?”薑娉童從密室裡出來,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
是啊,他該高興。
但是他高興不起來。
白清嫁了,對他當然自然是有好處的。
他很快就會有高官厚祿,權勢滔天......
只是少了一個會脆生生喊他“哥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