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霆被刺激的面色慘白,一副隨時駕鶴西去的模樣。
“阿晏,當年是她娘先背叛朝廷,背叛了你爹,你怎能如此說呢?”薑娉童到底是薑老得辣,幾句話便搪塞過去了。
白晏正欲分辯幾句,卻聽到身旁的人開始呢喃。
“哥,渴......”
白清的嘴一開一合,乾裂的嘴唇急需要水來滋潤。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有人殺了她,夢到了師傅,夢到了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子跪在地上哭著拍門。
“發什麽愣呢?”白晏端著一杯茶水走了過來,看著白清眼神不對,隨口問了一句。
“哦,沒事,”白清第一次對他撒了謊,不免有些心虛,“我怎麽回來的。”
“當然是我帶你回來的。”白晏隻當她是一時醒來還不適應,沒用多疑,“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拿起劍來還真是殺人不眨眼。”
白清端著茶杯,手有些抖:“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好像控制不了自己......”
她知道自己當時在幹什麽,但就是無法忍住,只能乾看著自己殺人。
她有時候會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
她心有余悸地喝了口茶,心中才平穩下來。
“爹......?”白清看向白霆,不由自主地叫了出來。
所有的人都驚異地看著她,她應該不會認識白霆的。
“我好像見過您,不過沒有這麽老。”白清口無遮攔,將這個“老”字說了出來。
男子雖然沒有女子在意容顏,但也是要面子的,白霆聽了她的話,不怒反笑。
“我見你的時候,你才三歲多吧......”白霆虛弱地看著白清,臉上露出慈愛的微笑。
這是他和她的女兒,已經長這麽大了。
“嗯......”白清心不在焉地答應著,目光轉向了薑娉童。
和仇人共處一室,她有點坐不住,薑娉童也是聰明人,見她神色有異,一直盯著自己,不免有些發慌。
“你們蘇和白氏可不是我滅的,那是仲劍下得命令。”
“你們蘇和白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自己心裡清楚。”
薑娉童是年齡大了,這嘴越來越不饒人。
白霆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和孩子說這麽重的話。”
薑娉童一下甩開了他的手,目中閃著光:“以卵擊石,自不量力,謀反這種事情做也要做得不留痕跡,你們自己蠢,怪的了別人?”
白清漲得滿臉通紅,提起劍差點衝了上去,被白晏拉住了:“你胡說!師傅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謀反!”
嘴上不說,心裡都是明白的。
江湖和朝廷一向和睦,實際上是互相對立。
這天下,怎麽能包兩個力量相同的勢力?
不是你今日吞了我,便是我明日吞了你。
蘇和白氏隱於山林,不爭不搶,是九州九大氏族裡最沉默的一族。
可白氏是九大氏族中力量最強大的一個,諜網密布九州,不然他們怎麽有口氣穩坐一個地方,無人敢挑釁。
朝廷名義上也是一手遮天,怎能容忍這樣的蘇和白氏。
這件事情很難說,或是蘇和白氏蓄謀已久,或是朝廷忌憚一舉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