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出了太原以後,李天河日夜兼程不敢絲毫停滯,縱然如此,車隊所攜帶的物品太多,按照日行百裡計算,差不多也得七八天左右,這還得說一路上不能停歇,古代交通這麽不便利,讓李天河心中不禁暗自感歎,絲綢之路的艱辛。
經過七八天,車隊穿過猛獸橫行的從林,氣候多變的山谷和茫茫的大漠深處,終於到達突厥,達到時,已近黃昏,前來迎接他們的,只有突厥使臣。
“歡迎你們的到來”這名突厥使臣見到李天河一行人,先給他們行了一禮。李天河按照突厥人剛剛的動作給他們回了一禮。
“今日天色已晚,陛下不便接見!還請各位尊敬的唐王來使,在大帳內休息一晚,明日陛下自會召見!”
突厥本身是在蒙古高原上的遊牧民族,在隋朝前期的時候分為東突厥和西突厥,隋朝末年,趁著隋朝國內混亂,迅速成立了一個突厥汗國,並且盯著中原和江南的隋朝領土。
李天河等人卸下從太原帶來的物品,進到突厥人特有的大帳中,屋內極為簡陋,不過這跟那些突厥尋常百姓比起來也算是十分不錯的了,至少帳中沒有漏風的地方。
不過這時正是夏季,白天最高氣溫可達35度,到了晚上氣溫最低七八度,晝夜溫差太大,縱然是李天河初來乍到的也禁不住,到了晚上,喝了幾杯突厥特有的馬奶酒吃了幾塊風乾牛肉便早早的躺下睡了。
第二天,李天河便早早的由使者帶領到始畢可汗大帳門口等待。
“陛下請唐使進帳敘話”此時領路的使者從帳中出來道。此時李淵還是唐國公,所以李天河被稱為唐使也不為過。
李天河一踏進大帳內,裡面的氣氛很是詭異。李天河兩次大敗突厥,人人盡知,大帳內的人沒看見李天河的時候,原來以為是個作戰豐富的老將,沒成想是個毛頭小子,自然心裡多有不服者。
坐在上面的始畢可汗,打量了一眼站在下面的李天河,語氣冰冷的道“你就是唐公下面的參軍李天河?”
“回陛下,正是卑職”李天河也打量了一下坐在上面的始畢可汗,始畢可汗身穿一身長袍,中間以獸皮腰帶塑之。腳下一雙長靴,突厥大多數人都這麽穿,為了便於騎射,這種穿著,是從漢朝匈奴傳來的。
始畢可汗頭頂上方,畫著一個面相凶猛的狼,應該是個圖騰,李天河回想起了史料中記載的突厥人以狼為圖騰,旗幟上繪製金狼頭,所以凶猛善戰,以戰死沙場為榮耀。
“李淵派你前來所為何事?”始畢可汗突然問道,漠然的眼神輕輕瞥了一眼李天河,便又沉了下去,把玩著手裡的戒指。
始畢可汗這種動作,怎麽逃得過李天河的眼睛,他心中自知,這位始畢可汗心裡有怨,雖然第二次李天河大敗兀通可汗,對他來講實際上是有利的,但是一頓亂箭齊發,也折損大半突厥兵馬。
此時他只能語氣強硬些,說話直奔要害,於是他回道“此時隋王朝頻臨崩潰,中原大亂,各地反王四起,這事我不用說,您也應該知道”
始畢可汗聞言,心中更為氣惱,若非這樣,又怎會出兵攻打軍事重鎮太原,雖然第二次不是始畢可汗直接任命的,但是他也有坐收漁翁之利的意思,故而睜一眼閉一眼,誰成想兩次進攻,一無所獲不說,反而折損這許多兵馬,還因此成就了眼前這個少年。不然李淵會給他寫信,拚命也要保護他麽?
想到這,始畢可汗不由得怒從心頭起,
道“楊廣暴政,天下誰不知道,如今你力保楊廣,又作使來我突厥汗國,卻為何故?” 李天河聽始畢可汗雖然動怒,可語氣中並沒有幾分責怪的意思,並不驚慌,卻笑著道;“原來可汗動怒是為這件事,且聽我為可汗一一道來。”
“你說吧,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你的頭就如同此桌角”說著,始畢可汗拔刀砍下一塊桌角扔到了李天河腳下。
李天河也不害怕,緩緩道“可汗不會殺我的,今番此次前來,我隻帶隨從二人,足以顯示我主誠意,若是殺了我,以後降將人人自危,當今皇帝楊廣雖然殘暴無道,可他不是個昏君,我前兩次大敗突厥,他卻視若罔聞,可汗難道不知其意嗎?再者,我這次來的目的, 希望能與可汗永結盟好,請可汗三思!”
“與我永結盟好?莫非你們”始畢可汗若有所思。
“可汗,有些事知道便好,不必言說”看始畢可汗要說出來,李天河馬上打斷他道。
“當然,我主李淵說不會白白讓可汗您與我結盟,這些貢品算是見面禮,日後我定有厚報!”聽完李天河的話,始畢可汗眉頭一皺,抬起頭看了一眼台下的李天河,顯然有些動搖。
與李淵結盟,要比劉武周之類的有利的多!這點始畢可汗心知肚明。劉武周等人不過一群草寇,就算日後成功,也改不了其草寇的本性,可李淵不一樣,李淵是正兒八經的皇室貴族。與其結盟,日後真有回報,這點李淵在信中是許了始畢可汗的。
“李天河,你以為就憑你這三言兩語就能蒙蔽我朝主上嗎?”正當李天河抓住始畢可汗的弱點貪財準備大做文章的時候,門外突然闖進一小將,厲聲喝道。
那小將大步也不通報走進大帳對著李天河道“如今我突厥糧草充足,兵強馬壯,隋王朝日落西山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隋王朝了,若是我等想入主中原,何須結盟,你好大的膽子,你朝劉武周竇建德之輩見我始畢可汗也得俯首稱臣!李淵有何本事,派你在此大放厥詞,還提什麽結盟!真是貽笑大方!”
李天河回首望去,見此人提著刀,一臉怒氣衝衝的樣子,能這麽生生闖進始畢可汗的大帳中,恐怕不是個善茬!李天河起身對其一笑,心思卻鬥轉星移,躊躇間,便有了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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