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仆射和右仆射雖然都是仆射,官居宰相,地位僅次於尚書令,但是左仆射權利卻比右仆射大多了,左仆射有彈劾文武百官之職,這一點裴寂就趕不上,況且李天河還身兼各路行軍總管。也就是說以後軍馬調動,各大將軍帶兵打仗之前,都要報告李天河,李天河通過了,然後才能轉到皇上那裡。
觀古往今來,能做到李天河這種集文武官職於一身的,只有寥寥幾人,班超,陳湯,裴行儉等。
裴寂雖然明面上沒有說什麽,在面對李天河時,該道喜道喜,可下朝之後,他卻偷偷跑到李淵行宮中對宮外的太監道“請公公通告皇上,說微臣有要事要面見皇上”
裴寂確實是個人才,這幾個月,從李淵晉陽起兵到攻下長安,內政之事全是由裴寂操持,並且打理的井井有條。不論事情大小,事必躬親,小到兩個士兵因為一碗飯鬥毆,都是裴寂親自解決。
此時李淵正在批閱奏折,按道理說,裴寂是尚書令右仆射,這種事應該先去稟告他的尚書令李世民,可他卻直接去找了皇上,皆是因為皇上在登基之時,李天河還在外打仗,皇上對裴寂寵愛有加。
“愛卿這麽急匆匆的來見我,所為何事啊?”見到裴寂,李淵放下手中奏折道。
“參見皇上”裴寂對說了一句,便走上前去,也不行跪拜之禮,李淵見是裴寂,也不在意。足以見李淵對裴寂的信任。
這時候李淵對裴寂寵到什麽程度呢?賜禦膳,賜服玩,不可勝數,每當臨朝,必請裴寂同坐,散朝之後也把他留在宮中,對他言聽計從,隻稱“裴監”,而不直呼其名。裴寂所享有的待遇,在李天河追捕李密沒回來之前,滿朝文武無人能及。
“臣覺得皇上有一事或許有些欠考慮,故此前來告之”李天河此時任左仆射本來就引得裴寂不滿,這時候,又聽聞劉文靜與李天河站在一起,他現在必須要做打算,他要徹底架空李天河,一步步使李天河失去信任,但是在此之前,他得探聽一下皇上的意思。
“何事啊?這裡僅你我二人,裴監但說無妨!”
“老臣覺得,李天河的官職是不是過大了些。。皇上親自任命的,況且李天河這幾個月跟著皇上東征西討,功勞眾臣都是有目共睹的,這臣無話可說,可這李天河年方二十,如此年輕,便一步登天,惹的滿朝文武對此事議論紛紛,臣也覺得,皇上此事是不是該斟酌一番?”
“況且,李天河這年紀正是血氣方剛之時,皇上將左仆射的官職賜給李天河,眾所周知左仆射有彈劾百官之責,依微臣愚見,左仆射需一個行事老練的人來擔任,若是李天河興起,胡亂彈劾,新政剛建,人心本就不穩,李天河也從未參與過內政之事,臣擔心,皇上千萬不要誤解,臣之所以上諫,全無任何私心,皆是為大唐社稷著想!還有最重要的,皇上將如此大權交給李天河,若是其日後起了反心,誰又能降的住他呢,臣雖然不曾參與過軍中之事,但也聽聞,李天河在軍中威望和秦王幾乎差不多!此皆微臣肺腑之言,望皇上三思!”裴寂這幾句話,雖然看似囉嗦,但是卻直擊要害,專挑李天河勢力太大,日後不太好管來說。
“哈哈,裴監過於擔憂了”誰知李淵聽完裴寂之言後,哈哈大笑。“你我李天河皆是患難之交,心如鐵石非他人所能動搖的,況且此人年紀雖小,但是行事老辣果斷,再者,現在新政剛建,朝廷之中派系林立,缺一個文武雙全之人幫朕震懾朝綱。
朕遍觀朝中諸臣,唯獨李天河合適!”身為皇上,李淵怎麽可能沒想到這茬,但是現在能擔此大任的,只有李天河一人,在朝做官多年,李淵這點識人之明還是有的。 “既然皇上決定了,那臣也無話可說了,皇上保重龍體,臣先告退了”裴寂見皇上如此決心,再說的話恐惹怒皇上,便找了個理由告退了。
李淵豈不知裴寂的心思,一開始給李天河任官職時,確實是費了一番心思,給李天河任職得考慮朝中那些諸多老臣,還有那些李氏部族。
“傳朕旨意,讓左仆射李天河進宮見駕”李淵決定親自召見李天河,問問他對這個官職還滿意否!
不一會兒,李天河來到了太極殿“臣李天河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在古代這該有的禮節在哪都不能少。
“愛卿平身,賜座看茶”皇上身邊的公公一揮跟雞毛撣子一樣的拂塵,服侍在兩邊的小太監搬來椅子,宮女則遞來茶杯。
“謝皇上”
“愛卿的官職是朕親自任命的,可文武百官對此卻議論紛紛,朝廷流言四起,朕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故此特召愛卿前來”李淵親自任命的官職,君無戲言,此時他就是想試探一下李天河。
“回皇上,此事臣對百官議論也略有耳聞, 臣以為,皇上知遇之恩,臣萬死難報!至於官職,臣不在乎”李天河這句話既打臉了裴寂,又向李淵表明了他的忠心。
李天河是真的不在乎什麽左仆射,什麽行軍總管,作為一個後世人穿越到前朝,他隻想看看這盛唐,是不是他想象中的盛唐,故此他對李淵說的這番話,擲地有聲。
“愛卿忠心,朕豈能不知,放心,你的官是朕親自任命的,君無戲言!”李淵聽到李天河這番沒有任何私心的話後,心中的大石頭落地了,因為他眼下能信任並且毫無私心之人,僅此一人。
裴寂回去後,越想心裡越不平衡,左仆射的官職明明應該是他的,他認為李天河就是一介武夫,現在卻要當前朝之官,這時,他又聽聞李天河與劉文靜私交甚厚!
這時候,經歷過隋亂,楊廣暴政,三征高麗之後的李淵倡導以文治國,所以文官相對武官的職位要高一些,正值唐朝開國時期,皇帝的威望是最鼎盛的完全可以壓的住文武雙方,而文官對軍事一竅不通,又喜歡不懂裝懂,所以,這時的朝廷不止是勢力林立,文武兩官也不和諧。
可李天河比自己權利高,此時唯一能治住李天河的人,只有皇帝李淵,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李淵是不大可行了,李世民更別說了,軍中將領都知道李世民喊李天河,天河兄,這在古代,可是君臣制度森嚴的社會可是少見,況且李天河是李世民的救命恩人。
於是裴寂決定先從李天河身邊關系不錯的人開刀,這其中首當其衝的便是劉文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