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天河自擔任左仆射以來,處理的最棘手的事,裴寂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平天下易,治天下難!
劉文靜雖然儀表堂堂,又能帶兵打仗但是在為人處世上卻是個二愣子,持才傲物,不懂低調。裴寂正是看準了他這個弱點,所以才在朝堂上屢屢激怒劉文靜,以至於皇上龍顏大怒,最後的結果就是被捕入獄。
劉文靜如果當時不請那些大神驅鬼,還給不了裴寂機會,古代帝王最忌諱的就是,大臣迷信這些巫師作法一類的事,很容易就被扣上謀反的帽子。更何況李淵剛繼帝位,正是一言九鼎的時候。
而且,李天河這時候看出來,李淵和太子李建成正在暗中削弱李世民的勢力。作為劉文靜的好友,李天河曾經不止一次的提醒劉文靜要他收斂一些。因為劉文靜是李世民手下的頭號功臣。其性格又如此張揚,所以要想削弱李世民,拿他開刀那是在合適不過了。
誰成想,李天河這番善意提醒,卻激怒了劉文靜,以至於後來更加肆無忌憚的挑釁裴寂,他對李天河說“群臣皆怕裴寂,唯獨我不怕”最後落個被捕入獄的下場,還差點牽連到李天河。
劉文靜被抓的第二天早朝上。
“昨天朝中大臣劉文靜家中發生了一件大事,想必眾位愛卿都聽說了吧”李淵開口道,這時候的李淵經過一夜的思慮已經下定決心要痛下殺手處死劉文靜,殺雞給猴看。
“父皇,兒臣認為,劉文靜雖然行事張揚,心中有些不滿,可以兒臣對劉文靜的了解,他實無謀反之心,望皇上明鑒!”李世民第一個站出來道。
看見李世民為劉文靜辯護,李天河心道不好,誰都可以為劉文靜辯護,唯獨李世民不可以。李世民一辯護,劉文靜必死無疑,可惜了李世民不懂皇上的心思。
“臣也覺得,對劉文靜這麽草率的定謀反之罪,尚有些不妥”長孫無忌也上前道。
“望皇上三思”房玄齡也跟著道。
李天河此時說不出什麽話來了,房玄齡,長孫無忌都是秦王府上的人,雖然他們都是好心,可皇上卻不這麽想,他們不說話還好,這麽一說反而會適得其反。
果然,皇上開口了“朕也以為,現在定劉文靜謀反之罪確實尚為不妥,裴愛卿”
“臣在”裴寂站出來道。
“朕命你徹查劉文靜謀反一事,聖旨即刻下達”
“臣遵旨”
李世民的心一下涼了,皇上命裴寂去查劉文靜,這不明擺著要置他於死地嗎?況且聖旨一下,誰也改變不了。要是劉文靜這會兒被處死了,秦王府上的人難免人人自危!
下朝後,李世民回到府上,召集舊部,商議劉文靜之事。當時李世民對劉文靜是相當倚重的,以至於後來李世民修訂唐史的時候,確定自己首謀的地位,除了劉文靜再無其他人與他分享這首謀的殊榮。
“秦王,我看今日皇上是下定決心了,劉文靜與裴寂不和這是滿朝文武皆知的事情,早朝時,我等一番勸阻不但沒有任何效果,皇上卻偏偏令裴寂去審查劉文靜案,足以可見皇上對劉文靜,乃至對整個秦王府的忌憚”房玄齡道。
“我也看出來了。父皇今日如此,其根本原因就是衝著我來的,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劉文靜被父皇就這麽斬了啊!”
“聖旨以下,臣也別無計策了”
“不對,現在還有一個人,若是他出面,臣以為或許可以救劉文靜一命”杜如晦道。
“誰?”杜如晦此話一出,李世民來了精神,房謀杜斷果然不虛。
“左仆射李天河,臣聽聞,他與劉文靜早年在軍營便稱兄道弟,與秦王您也關系非淺吧?現在他是皇上親自任命的左仆射,足以見得皇上對他信任有加,秦王若去他那,臣以為此事或有挽回的余地!”
“對啊,我怎麽把他給忘了,趕緊叫人備馬車!”
“不過,臣觀今日早朝之上,李天河一言未發,況且臣之前就聽聞,皇上之前問過李天河,如何處置,他的回答是,將其關押,恐怕他也怕牽連到自己身上吧,畢竟劉文靜得罪的可不只是裴寂,李天河再能耐,他也不是秦王府上的人!”
“這可不一定”李世民心中早就有了打算。李世民也不是傻子,早年李天河三番五次的讓功於他,又拚死救過他性命。怎麽看也像是偏向他的。就是李天河不幫,也不至於告發他。
李世民隨即坐上馬車,來到李天河府上。李天河聽聞李世民來了, 出府迎接“臣不知秦王大駕光臨有失迎迓,望秦王恕罪”
“快起來吧,天河兄,你我之間就不必這麽客套了”李世民扶起李天河道。
“謝秦王”
“這府上怎麽沒人?”李世民環顧一下四周,卻見李天河府中空無一人,不由得心生好奇。
“回秦王,臣一個人,清淨慣了,那些下人們冒冒失失的,臣每日閑來無事,親自打掃比那些奴婢強”
“這可不行啊,你今年尚有二十四五了吧?自己的終身大事可要考慮一下了”
“臣不敢,今皇上剛剛登基,政權新固,國事繁忙,臣哪裡有時間考慮這些啊?”
“終身大事和國事一樣重要,偌大個府上,總不能連個打理的人也沒有吧!”
“算了,閑話一會兒再敘,今兒找你來,是有件重要的事”進府後,李天河給李世民沏了杯茶,李世民坐下後才開始言歸正傳。
李天河自然知道李世民來找他所為何事,無非是想讓他向皇上求情。
“今日早朝中的事,天河兄,可都看見了,父皇的意思,你我二人都清楚,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再去跟父皇說說情,我知道你跟劉文靜交情也不淺,眼下能救他的,只有你了。”果不其然李世民一開口,正應對李天河的猜想。
“臣在早朝上之所以一言不發,秦王難道不解聖意?”
“父皇的意思,你的意思,我心裡都清楚,可眼下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李世民一看李天河這麽說,有些失望。
“辦法,倒是有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