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猶在震驚,於缺心裡的震驚也一點不比對方小。
這就是十二歲身體的力量嗎?
他感受著原主體內的強大爆發力,極為震驚,因為這絕對比自己前世要強很多。要知道,前世他可不是疏於鍛煉的書呆子。
至於那就地一滾,自然是記憶重構。他原本是想通過重構,找到這刀客的用刀習慣,進而躲避。沒想到原主體質出乎意料,居然能夠遊刃有余的複製對方的操作。這自然是意外之喜。
是因為原主從小進行藥浴和各種進補,除了沒有真氣,其實力量不小。於缺立刻就明白了原因。看來原主能夠在昨天的圍殺中活下來也不是沒有原因。
而且,雖然沒有真氣,但招式原主可沒有少學。於缺開始去記憶海洋中尋找關於練武這一塊,果然有所收獲,這些招式似乎比刀客所練要更好。
“你也沒有進流火境。”
刀客剛把自己之前被於缺撿到的鋼針拔出,正要用藥解毒,就聽見於缺似笑非笑的聲音。
“什麽?”
只見一雙拳頭帶著凌厲的拳風揮舞過來。刀客再沒時間解毒,伸刀去斬。
於缺當然不會拿肉拳去跟刀拚。
可惜沒有武器,不過昨天那局面,於衝也沒那精力給我準備刀劍吧!於缺緩緩後退,到一棵大樹下,警惕地面對著刀客。
另一邊,陳彪突然以傷換傷,搏殺了其中一個。此時,和陳彪交手的已經只有兩個人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雙雙撤手,拔腿就跑。這裡是陳家的地盤,他們可犯不著拚命,到時候找齊人手就行了,既然知道了他們的行蹤,還能讓他們跑了?
“別留活口。”於缺喊到。
可陳彪卻沒有管那兩個人,直接跑了過來,看樣子是要殺了和於缺對峙的這刀客。四個人都勝不了陳彪,何況一個,刀客不等陳彪趕到,衝向於缺而來。
於缺知道刀客的心急,被堵在兩人中間,跑又跑不了,不管殺不殺的死於缺,他肯定是逃不過陳彪的刀了。
“你的心亂了。”於缺側身一讓,用身體將刀客頂到了樹壁上。刀客被砸到樹上,還沒回過神,已經見到了陳彪的刀光。
“死。”陳彪吼道。
於缺看著刀客身首分離的屍體,稍感反胃,又咽了回去,對著陳彪說:“那兩個活口?”
“留不下了。”陳彪封住左手的穴竅,阻止更多血液從左手的傷口流出,“那樣的搏命技消耗太大,幸虧把他們嚇跑了。”
死的兩人,一個是連流火境都沒有進入的普通壯漢,一個是流火初境,都沒什麽積蓄,於缺只在屍體身上找了些療傷藥,又用屍體的衣服包扎了陳彪的傷口,連一文錢都沒搜到。
“馬上走。”兩人也顧不得陳彪的傷勢,趕緊離開了這裡。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陳彪似乎更加尊重於缺了,不再單純是因為身份。
於缺也慢慢探聽出了陳彪和於衝改變態度的原因。
“今天凌晨我出去找吃的,發現有人找了過來所以就打了起來。那人武功極高,我受了傷,幸虧堂主出手相助。最後那人留下了一封信就走了。堂主看了信之後,決定立刻回鎮裡。我隱約看到信裡提到了林、陳兩家,想來肯定是徐正樞吃裡扒外,和他們有所勾結。堂主可能是擔心回去晚了,震虎堂被搬成空殼子。”
由於於衝沒有公布信裡的內容,所以陳彪後半段也只是推測,可今天陳家人的悍然截殺,
也證明了這一點。 可惜原主不是個外向的人,對於林、陳兩家的印象不深,如今於缺難以推斷具體情況。他拍了拍頭,決定不想了,先去龜鶴山莊才是正理。只希望於衝那裡能夠萬事順利。他還是很希望於衝能贏的,畢竟,誰不想安安穩穩做個富二代呢?前世二十年來辛苦,不就是想要安家立業?
陳家人的態度讓他們不得不放棄沿江而下的近路,直接選擇了渡過丹江,繞了一個圓圈後暫時擺脫了追殺,於第二天下午,終於是到了龜鶴山莊所在的靜湖。
龜鶴山莊外莊位於靜湖斜插進水中的半島之上,臨岸一邊地勢較低,向內是一座小山,再向湖心則又變得低了。
在半島臨岸之地,立著一塊大石,上書“龜鶴山莊”四個大字。
於缺和陳彪兩人看上去有些狼狽,像是乞丐一般,但看守莊門的兩名弟子沒有為難兩人, 聽陳彪說明來意之後就讓兩人在石亭中稍坐,其中一人立刻入內稟報去了,另外一人則給他們沏了茶。
“舉止大方,彬彬有禮,絲毫不因為我們的狼狽不堪而輕視,這個劉武治家很嚴啊!”於缺在心裡想到。之前他就聽說聽濤掌劉武是個閑雲野鶴,與龜鶴為友,又樂善好施的大善人。現在看來,不管對方是真善還是表演,至少是有兩把刷子的。於衝敢讓自己跟著陳彪來托庇於他,果然不是沒有道理。
相比於缺,陳彪坐在石凳上卻又拘謹多了,神色十分不自然,一看就是心裡沒底。
“放心吧!劉莊主和父親多年好友,肯定會接納我們的。”於缺十分自信地說到。
哪怕他是君子劍那樣的大善人,也不會在此時摘掉面具。這半句話他埋在了心裡沒說出來。
“是……是……”陳彪連連點頭。
說來也怪,於衝在場時,陳彪對於缺雖然尊重,但還有成年人看後輩的感覺。但自從於衝一走,尤其是在遇見陳家人之後,於缺感覺他面對自己時,就完全是一種仆人的態度了。
“缺乏主見,所以怯懦。於衝在的時候聽於衝的,於衝不在,見到我可以拿主意的時候就只能聽我的了。”於缺在心裡想著,“不能獨當一面,但也有可取之處。”
想完,他抬頭看向莊門,等那弟子回來。
可能是因為龜鶴山莊分內外兩莊,內莊在湖心島上,與外莊通過木橋相連,距離莊門不近,所以那弟子去了很久,才回來說道:“遠來是客,我家夫人請兩位客人入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