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兄修為高強,在下佩服。”特裡抱拳笑道,臉上並沒有什麽落敗之後的陰鬱之色,顯然深諳“勝敗乃兵家常事”這句話的精髓所在。 見此,鴻裂冰心中一陣感歎。
如果萊恩也和特裡一樣,能夠明白這個道理的話,那他就不會在鴻裂冰手上吃那麽多苦頭了。
“承讓了。”鴻裂冰點頭回禮道,說話間,他後退兩步,將空靈劍從特裡的頸項上拿了下來後,隨手舞出了一朵九瓣劍花,展現出了精妙的劍術。
全場眾人,除了三公主這名魔法師之外,都是武技高手,更是識貨之人,紛紛點了點頭。
其中,三公主的哥哥,眼神更是複雜,讚賞中似乎還隱隱夾雜著一絲欣慰的神采。
在他身旁,三公主大眼睛眨巴眨巴,滿是小星星洋溢。
“鴻裂冰,你……好厲害啊!明明你才剛剛踏足階位,為什麽能夠打敗特裡這名一階大成高手?”三公主已經被鴻裂冰的實力徹底折服了,伸手拉了拉她哥哥的衣服,問道:“哥哥,你以前有這麽厲害嗎?”
三公主的哥哥,沉吟思索了片刻之後,很誠懇的說道:“單論修為的話,七歲時的我,估計也就差不多這個水準,但論戰技的話,鴻裂冰卻是超過了那個時候的我。”
“啪!啪!”馬德裡上前兩步,拍手大笑道:“姓鴻的小子,身手不錯啊!”
說完這句話,他轉過頭,對一旁洋溢著得意笑容的鴻驚宇笑罵道:“你們鴻家怎麽總出變態,你老爸是這樣,你是這樣,你妹妹是這樣,現在連你家老三都是這樣,不出天才會死啊?活該你和三弟都要落在我的手裡!”
聽到馬德裡的最後一句,鴻驚宇臉色陡然變了,仿佛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的記憶一般,甚至身軀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特裡,你這個混小子,給老子丟臉了,今天的課程加倍!現在你給老子先去一旁站著,老子我要親自試試鴻小子的修為!”說話間,馬德裡撩起袖子,露出了他那雙古銅色,布滿青筋虯龍的手臂。
鴻裂冰目光一閃,心中暗暗點頭。
骨節粗大,光華內蘊,皮韌如革,筋若虯龍,掌似握山!馬德裡無愧於他鐵拳無敵之名,果然是手上功夫的好手。
“鴻小子,全力攻擊,讓老子見識一下你的全部實力。放心,你傷不了老子我!”馬德裡傲然道,壯碩的身軀不動如山嶽,脊梁挺直,氣息勃發,給人一種嶽峙淵渟般的渾厚感覺。
面對馬德裡這樣的高手,此刻的鴻裂冰自然不會有什麽顧忌,畢竟兩人實力差距太過巨大了。哪怕他此刻神兵在手,又身懷裂天劍訣,落神碎星步,戰神不滅體,三大逆天無上絕學,都沒有用處。
“那馬德裡老師,小心了!”鴻裂冰點了點頭,足下一點,凌空躍起,白衣翻飛,飄逸如風,身影與天空中的驕陽重疊為一。
手腕一翻,三道銀白色裂天劍氣驟然破空斬出,威勢凜凜,破空呼嘯,作為探路先鋒。
“什麽!”馬德裡眼眸睜大,驚呼出聲,似乎是被鴻裂冰這一手震驚到了。
不過,人貴有自知之明,鴻裂冰並不認為以他如今的修為,能夠讓修為近乎於五階絕世之境的馬德裡動容。唯一的原因,隻可能因為他的功法。或者說……劍氣的顏色!
“哈哈哈……”短暫的震驚之後,馬德裡豁然仰天狂笑,音波隆隆,震動萬方,眼中浮現出狂喜之色。
馬德裡大手伸出,
凌空一抓,周身氣息鼓蕩間,一尊丈大暗金色巨手,如同擎天之臂一般,將鴻裂冰全力而為的三道裂天劍氣,瞬間捏成粉碎,化為虛無。 鴻裂冰不驚不慌,腳踏落神碎星步,縱橫交錯於方寸之間,從丈大暗金色巨手的指縫中躍出。手腕一翻,一式直搗黃龍閃電般施展而出。
驕陽之下,空靈劍宛若水晶般的劍身上,反射出一抹駭人的寒光。
以空靈劍的鋒銳,縱然是西方巨龍的鱗甲都擋之不住,鴻裂冰的這一劍,哪怕是能夠以一敵千的三階黃金級鬥士,都不敢小覷之。
“嗯。”鴻驚宇暗暗點頭,眼中神光炯炯。
馬德裡面色不變,步伐邁開,身軀驟然上前一步,左手疾電般抓出,強健有力的五指,輕易扣住鴻裂冰持劍的右手腕,如同鋼箍一般,使其不能動彈分毫。
對此,鴻裂冰神色沒有半分變化,他早有預料。
事實上,早在馬德裡出手的一瞬間,憑借著七階神級靈識,鴻裂冰就有所察覺。但可惜的是,就算察覺了也沒有用,他身軀的動作完全跟不上思維的流轉,根本無法躲開馬德裡的擒拿。
估計,這就是所謂的反應靈敏,動作遲鈍了。
“一階的修為,可卻是銀白色的鬥氣斬,鴻小子……”馬德裡眼眸中神光大盛,極其肯定的說道:“你修煉的是逆神級功法!”
“不錯!”說話者不是鴻裂冰,而是早就在一旁等著這個場景出現的鴻驚宇,此刻的他,臉上浮現出洋洋得意的神情。
作為一個聰明人,馬德裡自然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得到了肯定答覆之後的他,並沒有追根究底,而是抬起頭,繼續狂笑了起來。
“好好好!我炎鴻國未來巔峰高手再多一人!”
良久,大小完畢的馬德裡,對鴻裂冰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齒,道:“鴻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訓練你的。”
這本是很普通的一段話,但鴻裂冰卻敏銳的發現,馬德裡身後,包括特裡在內的七名學員, 此刻臉上紛紛露出了一副憐憫同情之色,那目光就好像在看一名即將被十萬頭狂暴草泥馬踐踏的小雛菊一般。
至於鴻驚宇麽……我擦!這個家夥在幸災樂禍的奸笑!
“唔……”鴻裂冰搖了搖頭,他希望,這些只是錯覺。
不過很快,和三公主告別之後的鴻裂冰,就知道這到底是不是錯覺了。
馬德裡這個家夥,根本就是一個變態,他簡直不拿人當人看!
他竟然要求鴻裂冰和他身後的七個人,在不使用鬥氣的情況下,每一個人都背負上相當於自己體重二分之一的重物,接受他的高強度鍛煉。
哪怕是在吃飯,睡覺時也不允許脫下來。一旦被他發現,以搞死搞殘搞廢為最終目的。
而這種地獄級的訓練,則被他美其名曰:鍛煉身軀。
本來鴻裂冰還在納悶,晚上他放學便回家了,馬德裡怎麽知道他有沒有把裝了鐵砂的護腕,護膝,和背心脫下來。
可後來一問他才知道,原來馬德裡這個家夥,規定學生必須住宿,而他就住在他們旁邊的宿舍,隨時監督著他們。
“我擦!老哥你這個沒有義氣的混蛋,不單單騙我上了賊船,竟然連提都沒有和我提一聲。你等著瞧,我遲早要你好看!”
這是鴻裂冰被馬德裡虐待了一天之後,倒在床上,睡著前發出的一句深深怨憤。
在鴻裂冰的床鋪旁邊,還有七張大床,每一張床的上面都躺著一名累得半死的少年。
沒錯,他們就是鴻裂冰的七名難兄難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