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朗朗響叮當私小廚開業第二天,晴天,兩小很高興,銀子掙不少,我也很歡喜....
林當習慣性地給手帳上標注心情‘’天氣,沒寫幾筆,就聽到又有人在鬼喊狼叫。這些日子一直如此,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鬱敏和司春明又在鬥嘴了。
林當寫完最後一句:“照舊想念林老爹,照舊呼叫林老爹”,她合起自己用宣紙訂成的小本子,走出去要給兩個小孩做好吃的。
林當還是很佩服鬱敏的,一個酸辣粉鬱大小姐人家能接連吃了三天。原本鬱大小姐說是住一天的,可是接連住了兩天以後還是不肯走,唯一讓人稱道的就是:答應下來會請鬱神醫幫著好好給祝老爹看眼睛。
這本來是件好事兒,可就因為這件事很讓司春明反感。司春明倒沒有厭煩鬱敏讓他天天給做酸辣粉,只是覺得這個師妹也是太自私了些。沒看見祝老爹和竹蓀天天盼著麽,都說病痛不能等,可是這位大小姐,用自家老板的話說:就是沉迷於酸辣粉不可自拔。就因為這個司春明已經跟林當抱怨好幾回了,可是林當都只是笑笑不說話。司春明覺得奇怪,林當若想讓鬱敏回去分明就有千萬種辦法!
竹蓀最愛給林當打下手,見林當要下廚,趕忙過來打下手。林當見竹蓀臉上並沒有不耐煩,倒是笑容比從前多了不少。
林當順著司春明的話問她:“竹蓀,你不生氣?”
竹蓀頓了頓,衝林當莞爾一笑:“林當姐,我不生氣的。生氣也沒用啊!”
林當將自己做好的火鍋底料放了些在鍋底熬,當豬油和牛油的香味混合著各種香料接踵而來時,竹蓀不由咽了下口水後才又笑眯眯地說:“當當姐,我知道司春明是為了我爹好,我很感激他,不過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人家鬱神醫給我爹看我們就感激他;如果不行,我們也不至於說生氣。至於鬱姑娘,既然喜歡就讓她在這兒多待幾天就是,人家跟我們家又不是親戚,也沒有誰規定她非要現在就回去幫我是不是?”
真是個好姑娘,自己可真是沒看錯人!
林當點點頭:“你說的很對,往後就得這麽想。我原本還想提醒你一句,看來是我自己想多了。竹蓀,甭管祝老爹的眼睛恢復成什麽樣,你都不用擔心,只要有咱的私小廚,你就有銀子給你爹找個好大夫,咱們也不用為衣食擔憂。”
竹蓀的眼睛一下就紅,整張臉不知道是被火燒紅的還是被自己漲紅的,她說:“林當姐,何德何能得你大恩,大恩無以為報,以後竹蓀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你!”
竹蓀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都不用林當看,她自己就直接說了出來:“這是我的賣身契,林當姐,還請你收下我!”
林當又不是土生土長的的大棠人,自然是不習慣動不動買人,也不習慣弄個奴仆在身側。也許以後可能會入鄉隨俗,可這並不說明她就能將跟自己一塊兒打拚的小夥伴當成自己的仆人,這種不對等的關系或許竹蓀能接受,但是林當不能。或許竹蓀因為心存感恩能夠有始有終,甚至還會出現情同姐妹、主仆情深的名場面,可是林當卻不同意。她覺得這樣對林當和竹蓀都不公平,林當對竹蓀的好就會變成了有所求,竹蓀對林當的感恩並不足以讓她失去自由。
林當都沒有過多贅言就燒了手裡的那張紙條,等竹蓀想要過來搶的時候,火苗舔舐著紙片,很快紙片就化成了灰燼。
“當當姐!”
竹蓀眼睛更紅了:“我知道我跟那些大戶人家的姐姐們沒法比,都說寧娶大家婢,不要小家女,說的就是在這種情況,可我也有我的有點。”竹蓀的臉更紅了:“她們每一個人都不及我的忠心!”
林當知道竹蓀一時還沒有想明白,她笑著跟竹蓀說:“行了,你想要報恩我不攔著你,雖然我不覺得有什麽恩情可報答。不過竹蓀咱報恩的途徑很多種,難道你就不想給我當掌櫃的幫我管理我的私小廚?”
這個誘惑夠大了吧,丫頭該不會非要當自己的女婢了吧?林當笑眯眯走回灶台前,往鍋裡頭倒入牛骨頭湯,等熬煮出味道,又加入牛乳,待湯白香味飄出,林當不疾不徐用漏杓將裡頭的料渣一一舀出,再下入切成薄片的熟牛肉,自製的牛肉丸雞肉丸蔬菜丸子還有鬱敏捎信讓人送來的口蘑。別說這口蘑的味道還真不錯,至少林當吃著比前世的那些口蘑鮮美,且還有一種淡淡的藥香味,等從司春明處聽說這是跟藥材一塊長出來的時候,林當又細細問了是哪些藥材,知道是當歸這些,林當更加喜歡。這也是鬱敏這些天能賴在私小廚吃喝,還沒有被趕走的緣由之一。
“什麽味道這麽香?”
林當抬頭看向白蓮花,不,也可說是曾經的白蓮花,現在化身成了吃吃喝喝的大吃貨的鬱敏。
“你變胖了你知道不知道?”
鬱敏摸摸自家的臉:“雖然圓潤了些,卻更加好看了!”鬱敏又開始追問林當:“你手裡是不是有方子?能不能拿出來?不是專為我自己,也是為了我們這些皮膚有些粗糙的姑娘們。林當你雖然不得父母喜歡,卻也是實實在在的大家小姐,當然不知道我們這些風塵仆仆一心為了百姓的姑娘們那些不得已的情況。”
林當:“....”林當真想收回自己剛才的話,這還是一朵白蓮花,只不過是比從前多了一個吃貨屬性的白蓮花。
林當冷笑:“我說我沒有你肯定不相信,我說有隨便給你說個方子,那就是在害你,所以,我還是什麽都不說,閉上嘴巴隨便你猜吧!”
鬱敏:“你說什麽都有理,我說不過你就是了!”
竹蓀從旁幫林當說話:“那是因為我們當當姐說的都是對的,做的也是對的!我們當當姐就是人美心善!”
鬱敏有些吃味,自己分明跟竹蓀保證過以後回去幫著他們說話,讓鬱神醫給祝老爹看眼睛的。可是這個竹蓀居然一點眼色也沒有,該求人的時候求人,該幫忙的時候卻一點都不含糊,隻幫林當!
呵呵!
鬱敏生氣了:“竹蓀,你爹還想不想治好眼睛了?”
對於鬱敏這樣赤果果的威脅,林當自然要毫不客氣地頂回去,所以她說:“若是鬱姑娘有困難,也不妨,等雲公子回來,我讓竹蓀去求求他。”
言下之意,誰都懂。鬱敏更知道,只要是公子開口,她爹鬱神醫肯定比答應她還快。
鬱敏趕忙改了主意:“我不過是想說,竹蓀都不問我什麽時候回去呢!”
鬱敏的反應向來很快,她可不希望竹蓀無事去找公子。雖然這個竹蓀跟林當不能比,但就這麽單獨看著也是個清秀小佳人。對於存在的任何一個可能威脅到自己的情況,鬱敏都喜歡將這些扼殺於無形中。
林當沒理會鬱敏,倒是竹蓀很認真地跟鬱敏道謝後才又提醒她:“我們老板正專心做事,鬱姑娘還是莫要擾了她的好!”
鬱敏:“哼!”真想拂袖而去,可這東西是什麽,味道真不錯!
林當做菜的時候,其實不喜歡跟人說話,更何況這個Q版的麻辣燙,每一個丸子都跟別人的不一樣,林當在做的時候就是懷著一顆童趣開心的心情來的,也希望秉承下去,更希望待會兩小吃的時候,也能分享到林當做的時候,那種喜悅、幸福、開心的心情來。
竹蓀很明白林當的心思,也是她經常給林當打下手。有次看到林當給倆小走菜的時候,一張美麗絕塵的臉上居然掛著幸福的笑容。
竹蓀問林當,林當當時是怎麽說來著?
林當說:“如果你心裡藏著幸福,那麽你做出來的飯菜,別人也能感受得到幸福和溫暖。”就像小時候爸爸開始做飯做出來的夾生飯,林當卻愣是能吃得津津有味;就像林當大些給爸爸做的帶著殼子的蛋花湯,用爸爸的話說,給個佛跳牆也不換!
“當當姐,你不讓我當你的婢女那就算!反正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竹蓀是個性格很爽朗的姑娘,她沒有想通為什麽,卻也不再糾結。反正當當做什麽都是為了自己好,她又不會害自己。竹蓀甚至覺得當當做這些舉動,說這些話都是為了自己好!
鬱敏眼看這兩人一唱一和,說著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由有些著急。
“那什麽麻辣燙,我也要!”
林當搖搖頭“這些都是給小狼和小琳琳的!”
鬱敏指著鍋裡剩下的:“我吃那些就成,反正小狼和小林琳年紀小,吃不了!”
林當又搖頭:“剩下這些是竹蓀的。”
說著又將鍋裡才做好的酥油餅給端了出來,吃著酥油餅就著麻辣燙,主食、蔬菜和肉全都有了,這一頓的營養搭配好極了。
鬱敏咽了下口水,實在有些不明白,她在百花谷從來對吃食並無什麽特別喜歡,這怎麽一入住私小廚,五感六識就變得如此敏銳了呢?
很快,鬱敏就顧不上幽怨也顧不上想東想西了。眼看林當將一大鍋的麻辣燙端了出去,竹蓀也跟著端了一笸籮的酥油餅,而她手裡則是一碗司春明走前輩她吵嚷著做的一碗沒有花生碎的酸辣粉。聞著那邊香辣香辣的麻辣燙,眼看著那幾個人從裡頭撈出個圓滾滾的肉丸子,或是奇形怪狀卻又莫名讓人覺得可愛,一撈出來就惹得小狼尖叫的橘黃、翠綠、黃橙橙的蔬菜丸子,鬱敏突然覺得自己的酸辣粉它不香了!
這麽好吃的麻辣燙,試問誰看到誰抵擋?
鬱敏心裡升騰起淡淡的憂傷了,她看向竹蓀,淒淒慘慘地說:“一會兒我就要回去請我爹出山,可我身體虛弱,吃的東西還不合胃口。”
竹蓀看了眼林當,見林當眼中釋放出淡淡的笑意。不由也在心裡暗笑出聲,爾後才說:“那怎麽辦,若是有一點東西不吃,路上餓著怎麽行?要不給鬱姑娘帶些點心路上吃?”
竹蓀隨手就抱了幾個點心名,雖然他們私小廚開業不久,但論吃食的品種,還真是不少。尤其是水晶冰糖紅山果,這東西竹蓀最愛。她笑呵呵地推薦給鬱敏::“這是我的最愛,鬱姑娘你可嘗嘗看。”
鬱敏可算是找著話說了,她說:“既然那個是你最愛,我還是不要奪人所愛了,”
鬱敏自然而然地接了林當手裡的麻辣燙,頗有些自得地說:“竹蓀太客氣了,不過盛情難卻,我就不客氣了。”
林當沒理會這些,只是淡淡地說:“早去早回,回來給你和鬱神醫做鍋子吃。”
鬱敏剛要沉迷於麻辣燙不可自拔聽到這話不由抬頭看林當“比麻辣燙還要好吃?”
林當想起人們對火鍋麻辣燙和冒菜之間區別的描述:“麻辣燙是一個人的火鍋,火鍋是一群人的麻辣燙”至於冒菜,還是不告訴她了,省得吃饞了賴著不走。
林當知道鬱敏其實三分在吃上,七分在雲公子身上。雖然她自己給自己造的是貪吃好吃的人設,說不定自己也覺得自己是這樣,可是林當卻知道,這個鬱敏其實是在等雲公子。
等雲公子的日子,如此難熬,林當的私小廚裡的食物們不就是最好的慰藉?都說唯有愛和美食不可辜負,這句話可不是隨意說說。
林當做的丸子,外面吃著彈牙有韌性,鬱敏咬開皮子裡頭居然還有油汪汪的內餡,一口咬下去,那些不被公子喜歡的日子裡積攢的鬱悶, 仿佛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林當自然不知道鬱敏的心路歷程,隻笑著從烤爐裡頭拉拔出一個土豆,然後搗成泥又加椒鹽再放入炒好的肉末加入香蔥,攪拌均勻遞給竹蓀,在小狼和小琳琳注視的目光中笑著催促竹蓀:“快些吃吧,你這些天上火,麻辣燙還是過些時候吃的好!”
鬱敏的筷子一頓:所以這碗麻辣燙就是給自己吃的?所以這兩人在糊弄自己?
哼!鬱敏瞬間有了底氣,將筷子一放:“我還要一碗!”
林當問亂娘:“理財小帳本上,鬱敏欠了多少銀子了?”
亂娘對於林當給她開發出了一個新軟件,居然很高興,她樂呵呵地說:“等下主人,亂娘這就給你看...哎呀,主人逼退白蓮花,獎勵一萬金幣!”
林當不由扶額:“我還以為怎麽了呢?不就是一萬金幣麽?”
不就是一萬金幣麽,對於我這樣一天掙幾萬的人而言,簡直就是小cas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