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片(嚴肅認真)
下了飛機葉空雷厲風行,退出主宰世界。
睜開眼睛,打開虛擬艙頂,葉空走進衛生間抓緊洗漱。
換了乾淨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踩上紅白高幫休閑鞋就出了宿舍門。
帶上耳機跟著旋律踩著音符,走出灰色的員工宿舍樓。
一路上葉空都在思索著剛才的事。
賈凡叫我過去這是很棘手嗎?
帶著心中的疑問快步到對面的高樓走進電梯,按了15樓,等待電梯慢悠悠地將葉空送往賈凡所在的樓層。
咚咚咚——
輕輕地快節奏敲了敲老板的門。
“請進。”門的另一面傳來一聲渾厚的人聲。
葉空推門而入:“怎麽回事?誰出事了?還要我們面對面商討,這是有多麻煩?”
一進門就被問了這麽多問題,賈凡一時間有些短片。
“啊?昂,是易安朝,我們的大學學弟,剛來我們俱樂部研發部半年就已經是精英核心人物了。”
“就是這個心態不好,前幾天感情受挫,半天走不出來還影響工作了,現在研發部還靠他創新呢。”
“我是開導失敗了,我這尋思著你今天可能說了,沒準就成了,怎麽樣?我們DX的奇跡研發的未來可就靠你了!”
聽賈凡這麽嘰裡呱啦叨叨一大頓。
葉空嘴角都抽搐得快變形了。
好家夥,這到底是誰會玩啊?
找我就這事?
到底是安朝有多矯情,還是這未知的妹子多仙女下凡?
成年人了一天要死不活的!
葉空內心如千萬羊駝過草原般吐槽著。
“成。”手指著賈凡搖晃道,“他人在哪裡我去瞅瞅。”
一聽老葉這是答應變身心理開導師了,賈凡那個開心啊。
豎起兩個大拇指讚道:“對面網咖,剛坐一個小時,咱老友包時早著呢,要不你吃點東西?”
“不了不了。”葉空一臉嫌棄擺手拒絕,“我這就去,這可是大事。”
一聽葉空含沙射影地罵自己卻也無奈,賈凡樂呵得不行。
“那行老葉你去吧,路上慢點,哈哈。”
葉空點頭離開,關好門便坐著電梯下樓去。
因為是公共電梯來來回回要停好幾次,員工們肩挨肩腳挨腳地擁擠著。
最先進電梯的自然被擠壓得更凶,說是活生生的肉夾饃也不為過。
好不容易到了一樓,葉空滿頭大汗。
“好家夥,早知道讓老賈送自己坐私人電梯多舒服的。”
邊抹著自己滿頭的大汗,邊拖著自己的腿朝大門走去。
沒睡醒就被叫起來進主宰世界,葉空確實覺得自己應該先吃點東西墊墊。
進入一家名叫“東東包子”的早餐店。
這是葉空常來的店鋪。
“呦!葉神來了,吃點啥?老規矩嗎?”前台熱心地打著招呼。
葉神優雅一笑回應道:“嗯!老規矩。”
見到老客戶還是主宰世界的大神,前台顯得尤為開心,十分激動。
“好嘞,您稍等,快坐快坐。”前台一邊招呼著葉神一邊朝後廚喊道,“都麻溜的啊,別讓葉哥等急了。”
看這位老夥計如此這般,葉空哭笑不得:“沒事沒事,我沒急事正常來就行。”
前台嘿嘿地笑著,點頭明白。
5分鍾不到,一籠香噴噴的牛肉粉條包子和一碗小米稀飯上桌。
剛出來的包子,大小整齊,色白面柔,咬一口香味慢慢溢出,撲面而來。
喝一口溫暖的小米粥,胃中一股暖流在流淌。
吃完這些葉空覺得心裡踏實多了,付了錢去往易安朝頹廢的網咖。
掃視一圈沒有見到人,只能去問前台網管。
“你好,請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身高很高,帥帥的但是看上去不太開心,穿著DX俱樂部工作服的人。”
網管姐姐抬頭看著葉空,驚地張大了紅唇,笑盈盈地勾勾手指:“呦帥哥啊,你說那人我知道啊,但我不想白白告訴你哦。”
帥葉歎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改天請你吃飯,先加好友吧。”
加完好友的網管姐姐興高采烈地點開葉空的朋友圈。
“美女,人在哪呢?”
“啊?昂,在二樓204包間,嘻嘻記得約人家哦。”網管姐姐兩手撐著下巴癡笑。
到了204包間,只見易安朝嘴裡叼著煙,電腦桌旁擱著威士忌,玩著兒時火爆的遊戲LOL。
葉空走進門卸掉對方耳機。
易安朝被打斷娛樂非常不爽,正要破口大罵,一看來者驚訝之余,也將差點吐出的芬芳咽了回去。
“學長,啊不葉神,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給自己點燃小蘇深吸一口,“別玩了,我們聊聊。”
葉空掃視著老友,頭髮油膩膩的,胡子也不剪長長的。
衣服紐扣亂扣著,臉一看也是有段時間沒洗了。
可惜了這白皙帥氣的臉蛋了。
易安朝抿抿嘴唇,十指不斷摩擦,有些不自在的四處亂瞄。
“心裡很難受吧,是不是像有塊石頭在壓著,講出來吧,你會好受點。”
葉空倒了杯酒遞給小易。
易安朝接過酒杯一口氣悶掉,聲音有些顫抖,便抽起了煙。
“以前是真不知道怎麽談戀愛,除了害羞就是害羞,情商低的不行,老是被嫌棄被甩。”
“慢慢得我自己都對感情不那麽認真了,就跟散片一樣,而且是很長一段時間,別人傷害了我,我就因此傷害別人,這裡面有那種很乖的女孩,也有社會上混的,唉——”
“我和白茜是去年聖誕節認識的,之前只是網友關系,那天晚上她突然聯系我,說她前對象因為她要分手,要叫人打她。”
“我過去了,狐假虎威說我和她前對象的大哥是夥計,把人給嚇走了,說實話我自己都害怕的不行,實際上那個大哥和我哥才是兄弟,和我只是一面之緣。”
“可當時白茜害怕的發抖,我顧不上自己也在害怕,下意識地抱住她,她在我懷裡抖得厲害,可能是男人的保護欲被激發了吧,我......”
易安朝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麽,便不知是陷入了回憶還是在組織語言。
把手裡的煙吸完又接著一根。
“後來在一起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她,也許是那晚的經歷吧,就是想關心她。”
“那會她還高三,家裡不給手機,還要她早睡,我們一天聯系不了多久,可能......就10分鍾吧。”
“盡管如此,我還是從早上7點到晚上甚至深更半夜,都在給她發消息,讓她注意這注意那,無時無刻不想著她,凡是我能想到的,都發給她關心她,雖然我知道可能要等好幾個小時才會被看到。”
葉空拍拍小易的背,問道:“都發些什麽?”
“很多很多我自己都記不清了,冬天冷怕她凍了讓她穿厚點,怕不夠幽默還說不要只要風度不要溫度,你本來就漂亮而且我不喜歡別人盯著你。”
說著這些易安朝有些不好意思,乾笑。
“路上結冰了讓她路上慢點。”
“高三壓力大怕她熬夜,就問她學習哪裡有問題,然後上班時間給她做學習資料。”
“知道她愛打遊戲,我就偷學了這方面的專業,自己練著,想帶著她一起玩。”
“她說好累的時候,我就唱她愛聽的歌,我其實不愛流行情歌,我喜歡嘻哈,也是為了哄......她學了......不少,漸漸我也喜歡上了。”
說著易安朝有些啜泣,他緊咬牙關,渾身顫抖著想把那股勁憋住,生怕它蹦出來。
葉空趕緊緊拍著老友的背,幫他平複心情。
“她人長得高,又好看,不光在同齡人,在比她大的人裡都是女神,可為此被她的一個同學嫉妒。”
“所以天天針對白茜,如果發現白茜什麽囧事就瘋狂地在班裡笑話她,她受了委屈在電話裡哭著對我講,我也失去了理智說是幫她出氣,那做派像極了她的前對象。”
“可我也只顧著逞威風了,沒有考慮到她,那個欺負她的同學的家長一個是她的校領導,一個是當地官員,我把人打了帶給白茜的是更多的麻煩。”
“為此她家裡人和她吵了一架,而那我正在國外出差,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沒在她身邊,後來幾次分分合合,到後來,也就是半年前分手的時候我才知道她早就不在喜歡我了。”
“可我那會還喜歡她,依舊像當初那樣對待她,時間久了,我發現......我TM就是人渣。”
啪——
易安朝握著酒杯摔在電腦桌上。
葉空看著老友,不知道說些什麽話才有用,兩人就這麽心照不宣地吸著煙草,沉默下去。
良久,葉空摸了摸衣兜發現小蘇沒了。
老友注意到便遞給對方自己的煙,點上。
葉空嫻熟地用手護著火,待點好後,用手指點了點給自己點火手的手背,示意可以了。
深吸一口煙草,緩緩開口道:“可能,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時間久了,是會討厭的吧。”
老友怔了怔激動不已:“你知道嗎,這段時間我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全部是她的影子,我......”
不等老友說完葉空打斷道:“我知道我明白,可過去不可說,未來由可控,說句難聽的這世界不缺人,你不願從過去走出去,新的美好即使再多, 概率再大,你也看不見接不到。”
“你的就是你的,留下來的才是美的,離開了的說明還不夠好,有更好的在等著你。”
聽著葉空的一席話,老友陷入深思。
繼續吸著手中的煙卻發現有些燙嘴,詫異地一看。
原來煙草早已吸到完,剛剛那一口著到濾嘴上了。
葉空拍拍老友:“男人振作點,我知道你是因為用心了付出了所以不舍,留戀,但過去的就過去吧,不能因為回憶浪費你的精力和時間吧,你還要生活不是?不然誰家姑娘看得上邋遢鬼?”
邊勸邊拿走了一包煙:“這荷花我順了啊。”
……
待老友重振旗鼓,離開網咖已是晚上。
太陽落山,轉來是漆黑的漫漫長夜。
繁星點綴,增添了幾份新意和神秘的詩意。
鬥轉星移,耀眼而深邃的深淵裂縫如巨口般慢慢咧開。
似蓄謀已久地張開血盆大口,要將這燈紅酒綠的世界一口吞掉。
一個亮點從巨口中疾行而出,又有三點緊跟其後。
葉空滯留片刻,斷斷續續的星星點點終於全部從巨口中逃出。
定睛一看,領頭的星光竟有一絲絲像人形。
自己莫不是出現了幻覺吧?
畢竟這深淵巨口就夠扯的了。
葉空隻覺得自己有些神經兮兮的,轉而就否定了自己的“幻覺論”。
身為“五好青年”,一不磕,二不吸染的,哪能出現幻覺啊。
但眼前的景象卻越發的光怪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