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楓在自己很小還泛著中二病的時候,他就想過自己如果生於古代,會如何如何,大部分的少年都曾經有過一個戰場夢,自己身著鎧甲,手持長槍,騎著戰馬,烈風在古戰場上吹著戰旗瑟瑟作響,男孩的面前佇立著千軍萬馬,男孩的身後是他喜歡的女孩,珍視的親人,和寸土不讓的國土。
熱血,豪情。
可往往有時候現實和理想差距是那麽大,當他真的來到了小時候最期待的古戰場,他就被人一刀貫穿了胸膛。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退出遊戲,想要回家。
恐懼死亡是一個生物的本能,逃離死亡和危險也是一個生物的正常反應,可有的時候,當一個人真的有什麽東西讓他忘記了死亡和危險,讓他直面恐懼和威脅,那麽他就成了英雄。
他並沒有完全昏迷過去,在那個堆滿屍體的戰場上,他能感受到到那個小女孩偷偷的拿著自己的半塊燒餅,一點一點的嚼碎喂進他的口中,乾燥的嘴唇混雜著一點點的血腥味,深深的刻進他的心裡。
所以,拔刀,盡管這僅僅只是他第二次拔刀殺人。
從那個沒死的山賊口裡,他大概了解了這裡的一些基本情報。
這裡位於大燕和草原部落的邊境線附近,不能耕種的草原人一直窺視南方大燕富饒的土地糧食和女人,再加上時長草原各部落南下的打秋風行為,讓大燕和草原成了徹徹底底的世仇。
小規模的戰爭頻繁在這裡爆發,真正的大規模戰爭歷代都有過幾次,這也讓生活在在這邊境線附近的百姓苦不堪言,長期流離失所,有的百姓成了流民靠拾荒為生,有的百姓在這頻繁的戰亂裡落草為寇,靠著劫掠為生。
而猛虎寨就是這片地域裡賊寇聚集地裡比較大的一支,而小丫所在的難民營就位於猛虎寨所在山頭的山腳下不遠位置。
所以該如何解決猛虎寨的麻煩?
陳楓站在上山的小路上,望著遠處只露出一點輪廓的低矮土牆,陷入了沉思。
這裡是山寨通往外界唯一的一條道路,道路狹窄,最多只能同時容納三個人並排行走,只要有一個戰鬥力超群的人能卡在這條路上,就能徹底堵死山賊下山的路。
可是,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嗎?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戰鬥力在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水準,但毫無疑問,屬性面板上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一階就能讓陳楓知道自己實力在這個世界屬於最底層,可能會比低劣品級的山賊要強很多,但也強的有限。
“天馬上就要黑了呢。”陳楓望著慢慢沉沒的夕陽,緩緩走了回去。
他穿上了那死去山賊的衣服,待天空中的夕陽徹底沉沒後,他帶著那個唯一的活口山賊,走向了猛虎寨。
山寨已經亮起點點火光,那是山賊做的簡易火把,昏暗的火光,陳楓的刀柄一直頂著走在前面直哆嗦的山賊,這個來難民營收取供奉的山賊頭頭在陳楓答應放他一馬的條件下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陳楓的一切要求。幸運的是,這個山賊頭頭還是猛虎寨寨主的親信,不然,收取供奉的肥差也不會落到他的手上。
“開門!我有要事要稟報寨主!”
陳楓的刀柄一直抵在這個山賊的後背,死亡的威脅讓這個山賊頭頭不敢違背陳楓的話,而黑夜則成了這一切最好的掩飾,土牆上昏暗的火把亮光只要不仔細看就不會發現異常。
土牆上的山賊在確定是出去收取供奉的山賊頭頭後,
土牆的大門就緩緩打開,昏暗的火光映照下,這緩緩打開的大門就像是一張猛虎緩緩張開的大嘴,正等待他的獵物,擇人而食。 陳楓深吸一口氣,壓迫著前面的山賊,走進了大門。
“直接去猛虎寨首領的地方,其他地方不要耽擱。”陳楓壓低聲音,緩緩的對著他前面的山賊說道。
沿途也有好奇的山賊看到陳楓二人,不過都沒有詢問和搭話,似乎是認出了首領親信的身份。
這份順利直到陳楓看到聚義堂為止,兩個山賊嘍囉守在聚義堂門口,這裡的火焰要比這片山寨其他的地方都要火熱都要明亮。
陳楓知道現在已經不可能再隱瞞身份繼續前進。
於是所有的偽裝都失去了意義。
饕餮之命打開了他內心暴虐的鑰匙,凶獸的凶性隨著他血液的流淌開始複蘇,這一刻,他明明感覺氣血沸騰,可他知道他的心是從沒像現在這樣冷過。
衝鋒,拔刀,隨後刀刃斬出,他就一頭撞進了燈火明亮的聚義堂,他的身後是兩顆衝天而起的頭顱,急速衝鋒所帶來的勁風,帶起一旁火把燃燒起來的火星,點點火花,像極了夜晚星空的星輝,只不過這光輝卻是鮮紅!
“殺!”他目光鎖定聚義堂裡坐在虎皮座椅上的壯碩大漢,刀刃帶出一陣破空聲,他踏步,身體猶如猛虎撲食, 朝著目標衝去。
這是他家開武館從小練習的刀法,據說是從祖輩傳下來的真功夫,是用於殺人的刀法。
“鄭三刀:身份:猛虎寨寨主,職業:山賊,等階:一階,品級:冠軍,描述:一個曾經是屠夫的村民,卻因為一番機遇成了猛虎寨的寨主,受限於山賊的職業限制,不然會有更大的前進空間。”
“不知死活的東西!”虎頭刀逆流而上,穩穩的架住了陳楓突然襲來的一刀,孔武有力的手臂一道道筋脈鼓起,隨後發力,竟然把陳楓直接頂飛!
雙方同時踏步,刀刃交響,一瞬間相擊十幾次,兩個男人廝殺間,恍如野獸。
快!再快一點!
陳楓在心裡咆哮!死亡線上的戰鬥在刺激他心底的暴虐,他在一步一步壓榨自己身體裡的潛能,他的刀越來越快,他握刀的手也越來越有力,而他的身體也出現越來越多的傷痕。
傷口在不斷的發力過程中崩裂,鮮血在刀刃的交擊裡濺落與地。
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感官卻隨之變的更加敏銳。
他恍惚中似乎又想起來那場噩夢,以及那妖異的鮮紅火焰。
於是,視角模糊,這個世界從彩色成為灰白紅三色。
魂火視角開啟!
他目光鎖定他的前方,那裡,無數條細小的脈絡匯聚與一點形成一團跳動著的火焰,他奮力一搏,虎頭刀卡死在他的肩膀,而他的刀穿過了那一團火!
魂火視角關閉。
那一團被斬碎的火焰被他吞進了肚子。
他打了一個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