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裡?”黑白的世界裡,一個男人走在黑色的土地上,喃喃自語。
黑白色的天空滴滴答答的下著小雨,一滴又一滴慢慢的浸染了他的身軀,他漫無目的的遊蕩在這個黑白色的世界,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他打量四周,殘破的鎧甲,斷裂的兵刃隨地而放,黑色的火焰在黑白色的土地上扭曲的扭動著,就像那火焰裡有著一隻隻密密麻麻組成的眼睛,扭曲著,死死的盯著他。
“這好像是一處古戰場······”他喃喃著,盡量不去盯著周圍那些黑色的火焰看。
“奇怪,為什麽這雨,澆不滅那些火焰······”他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水,一點點雨水順著他的嘴唇進入他的味蕾,一股奇特的腥味。
他一愣,於是突然發覺,雨還在下著,一滴又一滴,可這個黑白的世界卻突然多了一點鮮豔的紅色,順著那些慢慢滴落的雨水,血色慢慢浸染了這片戰場。
他開始順著一個方向瘋狂的奔跑,心底像是有什麽莫大的恐懼悄悄的開始出現,無法壓製,也無法磨滅。
黑色的火焰慢慢被浸染成妖異的血色,他感覺那些火焰裡似乎有什麽東西,有什麽密密麻麻的東西,正死死的盯著他,想吃了他。
世界也順著那些火焰開始扭曲,黑白的世界裡,他被困在其中,直到他的眼前再無任何黑白的顏色。
······
現實。
“全球第一款全息模擬遊戲天命——中國區即將開始公測,讓我們一起倒數,迎接屬於我們的第二世界!”
“5···4···3···2···1。”
伴隨著主持人一聲破音的歡呼。
無數人帶著興奮按下了手腕上的天命登錄手環。
一道道無形的數據流開始誕生,然後開始向華國的首府某個位置匯聚,一道道數據流在匯聚過程中形成一道咆哮著的海浪,可卻在某一刻平靜安息。
冥冥中一道毫無感情的女聲發出呢喃:“天命開啟······”
······
嘈雜的聲音就像是一塊大錘狠狠的砸在陳楓的頭頂,讓混亂的大腦有了片刻的清醒。
“這裡是···哪裡·?”他睜開了眼睛,模糊的視網膜慢慢重新匯聚了畫面。
入目處是一片血腥的古戰場,士卒們搏殺猙獰的表情,殘肢斷骸在他的眼前紛飛,以及一道流矢劃破他臉頰那火辣辣的痛苦,讓他在一瞬間握緊了手上的武器。
“樸刀:隨處可見的士卒製式武器,武力+1。”
來不及考慮腦海裡出現的屬性面板,戰場的恐懼讓他下意識的,他按照曾經家裡開武術館學的十幾年刀法的經驗,一刀,狠狠的砍向了那向自己衝過來的猙獰士卒。
鮮血飛濺,他一刀砍斷了那個士卒的頭顱。
“系統提示:你斬殺普通士卒一名,經驗+5,檢測到您沒有開啟武將之路,沒有開啟謀士之路,您的經驗暫時存入經驗池中。”
這是天命?他茫然,可身臨其境的鮮血搏殺卻讓他怎麽也無法把這個戰場當成是一場遊戲。
來不及思考,樸刀順著身體的本能已經揮出,金戈交響,映入眼簾的是敵人猙獰的臉龐。
砰!
一個長得像個熊的壯漢,一腳踹中了他的小腹,伴隨著五髒六腑像是移位的痛苦,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身體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了出去。
這真的只是個遊戲?他在半空中用余光看向那個踹飛他的壯漢。
“蠻熊兵,等階:二階,品級:精銳,描述:擁有強大蠻力的蠻熊兵,每個士兵都擁有和巨熊博殺的力量。”
陳楓勉強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武器已經脫手,不過幸好的是戰場上永遠都不會缺少遺落的武器。
他順手撿起地上的一柄樸刀,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鍾時間,那個蠻熊兵就已經殺掉了三個己方的普通級士卒。
似乎是發現陳楓這個之前沒有殺死的漏網之魚,那個壯漢提著環首刀猛地向陳楓撲來。
來不及思考,手上的刀刃遵循著本能迎了上去,刀刃交響,從對面傳遞而來的力量讓陳楓一退再退,直到某一刻,那個蠻熊兵發出一聲咆哮,環首刀從下而上砍出,崩飛了陳楓的武器。
陳楓的瞳孔一縮,伴隨著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他看到那柄環首刀從他的胸膛透體而過。
鮮血上湧,然後堵塞在了他的喉嚨,他忍不住,咳出了一大波的血。
“垃圾!”那個蠻熊兵不屑的看著掛在自己武器上的陳楓,隨後一甩,陳楓的身體就像是破布一樣被他扔到了一邊的屍體堆上。
紅色染紅了陳楓的眼睛,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的身體越來越無力,就像是昨晚做的瘋狂的夢一樣。
夢中雨水變成了鮮血,而現在他正在被自己的鮮血慢慢浸透,這真的只是一個遊戲嗎?可為什麽會這麽疼。
恍惚中,他似乎看見了那一團團的火焰,火焰裡有著密密麻麻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看著他,眼睛裡是無盡的貪婪和食欲,陳楓明白,他們在等著他的鮮血流乾,在等著他步入死亡,似乎只要他死去了,他們就能吃了他。
他低了低頭,才發現原來自己成了一團細小的白色火焰,不過火焰十分微弱,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似乎是代表陳楓的火焰變得十分微弱,讓陳楓周圍的某一團火焰再無法壓製自己貪婪的欲望,於是火焰大漲,妖異的火焰似乎是形成了一張深淵大口,猛地吞向了陳楓。
······
“系統提示:你受到致命傷害,心臟被貫穿,你已經死亡······”
“······未知原因,未知原因,你已經復活······”
本該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被利器貫穿的心臟也開始重新跳動,傷口開始緩慢愈合,如果從外面向裡面看,就能看到陳楓的心臟處,一團妖異微小的白色火焰正緩緩燃燒著。
恍惚中他看到那團妖異的紅色火焰撲向他,那一瞬間,無盡暴虐和憤怒突然充斥在他的腦海裡,於是他張開了嘴巴,那團代表他的白色火焰,一瞬間暴漲形成一張猙獰的大口,猛地吞掉了那團進犯的紅色火焰。
他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