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前人二土他們公司又裁了一次，這回連那個地鐵電台也沒保住，而且公司還發了一封郵件給老王等幾個高管，老王把郵件轉給人二土，人二土實在忍不住，就回了一封，說了很多義憤的話，只是他還有理智，沒有抄送給其他高管。老王也趕緊給他回了一封郵件，就一句話:

　　“這種郵件你也敢發?！”

　　人二土也沒回，反正氣已經出了，他知道老王不會怪他，誰忙了一年到年底是這結果心裡能好受?！在人二土看來公司的這種決定簡直如同小孩子過家家，看哪個玩具好哭著鬧著要買，大人費盡心思給他買到手結果玩了沒幾天發現玩不了就扔到一邊，還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問題是下次如果這孩子再看哪個玩具好大人還會不會費這麽大勁給他買，或者直接弄個假貨糊弄一下就完了，反正最終結果也是一樣:玩不了就放一邊。

　　累了一年人二土本想著今年乾的不錯，年底會有個好的收益，現在看估計是泡湯了，年會他都不想參加，去了連個被點名的機會都沒有，給別人當綠葉這事兒他可不想乾，至少是在這兒，一個他曾經投入了很多感情和汗水的地方。

　　“小夥子成熟了啊！”周胖子吃飯時笑呵呵的說。

　　“對啊，但是聽說咱們部門的節目是合唱，所有人都參加。”

　　“反正我不去，丟不起那人！”周胖子還是一如即往的我行我素。

　　“不去不好吧。。。”人二土還是希望在年會這種時刻能有個陪他聊天的人。

　　“我跟老王說了，他批準了。”

　　“真搞不懂你們這幫老年人是怎麽想的，老王挺慣著你啊。”人二土心裡有些不悅，覺得憑什麽周胖子可以搞特殊化，要是有也應該是我好不！

　　老王把年會節目的事兒交給了小秘書，這下大家總算放下了心，因為都知道她沒地位沒能力，誰都使喚不動，對工作又沒什麽熱情和乾勁兒，就會瞎怎呼，好處就是大家能輕輕松松的混過每一次排練，而且不耽誤下班時間。

　　果然，在李可的攛掇下小秘書把排練時間都安排在下午，他們找了一個大會議室，合唱的曲目早就定好，小秘書就是組織大家排隊形，開始沒人主動，都是站著看，小秘書忙的滿頭大汗，

　　“男生站後面，女生在前面，不是說了嘛，動起來啊！”小秘書撒嬌似的指揮。

　　“咱們部門一共幾個女生啊，這麽站前排兩邊不是空了一大截嘛！”一個技術有點沒好氣兒的給她懟回去了。

　　“那就。。。站三排試試。”小秘書也就這點本事。

　　“那台上一共大多地方啊?站三排能站下不?”

　　“哦。。。對對，不管了，還是按剛才的站，女生站前面，男生在後面。”

　　“剛才不是說了嘛，前排空啊！”大家幾乎異口同聲。

　　“哈哈，那。。。那個。。。先站嘛，然後再調。”

　　大家慢慢悠悠的站了，小秘書把幾個個子矮的男生拽下去第一排，這站隊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唱，

　　“來，大家先來一遍試試，預備。。。唱！”

　　沒有人發聲，都等著別人唱跟著遛，安靜了幾秒鍾後哄堂大笑，

　　“唱啊！”小秘書發怒的樣子看起來也是那麽無足輕重。“再來啊，預備。。。唱！”

　　這次唱了，沒兩句就唱不下去了，實在是不齊，尤其是兩句歌詞之間的轉換時間，十個人有八個時間，那不亂套才怪！大家自覺停下，

然後有的哈哈大笑，有的露出失望的情緒。　　“怎麽能唱不齊呢?再來一遍。”小秘書耐心還是很好的。“預備。。。唱！”

　　還是一樣，這回十個人出來十個時間，還不如上一次。終於有人不耐煩了，

　　“你倒是給我們找個標準的demo，大家一起聽一下啊。”

　　“這歌還用聽啊！不是都會嘛！”小秘書明顯有點偷懶還推卸責任。

　　“誰會啊！就你會吧！”人群中有幾個這樣的聲音。

　　場面一度尷尬，小秘書小臉通紅，“那。。。我先找找吧，明天我們接著練。”

　　事情做成這樣難免有人抱怨，也有人幸災樂禍，不過這都是人之常情，許你把工作乾成這樣，還不許人家說嘛，都說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目前看來這個頭開的實在是不怎樣，嚴重打擊大家的士氣。

　　第二天小秘書早早就發了郵件，裡面是合唱的兩首歌曲的demo，意思很明顯:我的工作做完了啊！你們自己要找時間學。

　　誰學啊?！這種事你不摧隻發個郵件就想讓大家按你說的放下手頭的事兒學合唱?到了下午，還是那間會議室，按照昨天的隊形站好， 還是一樣的“預備。。。唱！”當然，結果還是跟昨天一樣，

　　“不是把demo發大家郵件了嘛！”小秘書覺得是大家的責任。

　　根本沒人理他，都拿著手機各乾各的，小秘書沒辦法只能回辦公室找來一個筆記本，給大家放了一遍，

　　“多放幾遍吧，一遍肯定不行。”李可算是比較認真的。

　　小秘書又放了幾遍，“來吧，再試試。”

　　這回比昨天的強一些，但是還是不齊，每個人對拍子的感覺不一樣，有的人準，有的就是把握不好，但是合唱這種事準不準才不重要，齊才重要！幾遍下來還是有瑕疵，小秘書一聲令下，

　　“先這樣吧，明天晚上上台前有時間的話再練一遍。”她應該是著急下班了。

　　“這樣不行吧！”老陳畢竟是老同志，還是黨員。很多人附和，畢竟誰都不想在年會上丟人。

　　“那。。。就再練一會兒吧。”小秘書明顯理虧。

　　“上台的時候肯定有話筒，把話筒給那個會唱的，然後大家跟著遛就行。”人二土也有點忍不住了，上學時在李老師的帶領下他們班得了學校合唱比賽的一等獎，這點兒經驗還是有的，只是他不想往身上攬事兒。

　　“哎！這個辦法好！”大家一致投了讚成票，小秘書也挺高興，他們選了三個會唱的，又簡單和了幾遍，確實比剛才的要好很多。

　　“二土，你今天特別帥啊！”小秘書對著人二土開啟了吹捧模式。

　　“請我吃飯啊！這本來是你的事兒！”

　　“行！肯定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