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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土半生》第13章 1個月
  回到家的人二土跟母親說了小美的事兒,母親似乎從他的表述中看出了這次可能跟以往不太一樣,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沒有問東問西,只是笑笑。這讓人二土有些掃興,他覺得從母親的角度不管怎樣都應該替他高興才對。

  第二天人二土上班也變得魂不守舍,整天就是守著小美的QQ過活,工作的事情則是能對付就對付,實在是提不起一點興趣。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麽多話,不管什麽事都能聊一大篇,盡管他的表達能力有限,但是他發現小美的理解能力超強:很多事他說的並不清楚,有時候他自己看著那些話覺得還不能明白的表達自己的觀點,就在他想著怎麽說的更準確一些的時候小美早已經準確get到他的意思。

  就在第二天晚上,小美說她不舒服,明天請了一天假在家休息,人二土想這是個好機會啊!趕緊也請了一天年假,第二天早早跑去她家找她,小美下樓的時候還是剛起床的樣子,雖然嘴上埋怨人二土沒正事兒,耽誤工作,但是能看出她還是挺開心的,就把人二土領到家裡等她。小美租的房子是個複式,硬件條件要比人二土住的地方好的多,她跟晨晨租了上面的一間主臥,樓下是一對中年夫妻,聽小美說是做小買賣的。

  晨晨早起出去上課,房間裡就剩他倆。人二土之前就沒進過女生的房間,所以當時還是有些新奇,

  “這是什麽啊?”人二土指著一個黑色的電子設備問。

  “手繪板啊,你們公司設計不用嗎?”

  “手繪板?連接PS用嗎?”

  “對啊,其他設計軟件也可以。”

  “沒見我們設計用,他們就是用鼠標啊。”

  “你們就沒有一點手繪的東西嗎?都是標準圖形硬拚啊?”

  “這個。。。”人二土有些語塞,不過瞬間明白了一些:原來那些漂亮的開機圖,背景圖,小圖標什麽的還可以自己畫啊!“我們這些都是設計自己找,我看就是在你們設計師常用的那個設計素材網站找。”

  “真是low啊,而且那網站裡有些素材是有版權的,直接拿過來用不怕將來人家找你們嗎?”小美似乎對人二土他們公司的設計水平非常質疑。

  “這個我也不太懂,哎呀,餓了,吃飯去吧。”

  他們倆那天吃的烤魚,店裡一個人沒有,小美是陝西人,吃辣沒問題,他倆飽餐了一頓就在那兒聊了好久,話題也漸漸的說到了各自身上。

  小美出生在西安周邊的一個縣城,高中之前都是優等生,考上了當地最好的高中後他爸找關系讓她上了尖子班,結果事與願違:她發現自己跟不上,最後只能又轉回普通班,這事兒對她打擊很大,成績也是一落千丈。而且她英語特別差,基本的語法和時態都不會,人二土有點懷疑:就這英語水平是怎麽考上重點高中的,其他科都是滿分嗎?到了高三小美徹底失去信心,整日泡在網吧打遊戲麻痹自己,高考都不想參加了,人二土能理解那個年紀面對這個情況的無力和彷徨。

  總之那段時間小美的精神估計都有點不太正常,居然跟他爸說反正也考不上,不如早做打算:她想開個網吧。後來提起這糗事人二土就笑話小美:估計是整天打遊戲打出了幻覺,覺得打遊戲跟開網吧是一回事兒。不出所料的小美高考沒考幾分,上了西安一個私立的專科,學動畫設計。之前她一點美術基礎沒有,所以跟那些從小就學過的根本沒法比,成績也就可想而知。

  總算三年混到畢業小美在西安找了個工作,起初在電視台當臨時工,做影視後期,後來陰差陽錯的換工作到了現在這個公司的西安分公司,被龍哥拉來北京後本來公司承諾提供宿舍,結果來了才發現那宿舍本應屬於她的那間房被人佔了,她只能自己出去找房,在一個廉價賓館住了一個月後才在一個前同事的幫助下找到立水橋附近,再後來就是跟萍萍的鬧掰和晨晨的到來。人二土聽著小美的經歷覺得比自己慘多了,至少他從來沒有過要流落街頭的危險。

  小美在北京一個月掙七八千塊錢,扣除社保公積金和日常開銷基本剩不下幾個錢,所以生活的挺拮據,最初就連這房子押一付三的租金都湊不夠,還是問床單姐借了幾千塊錢,上個月發了工資才剛剛還上。

  不開心的事兒對於年輕人來說都是成長的財富,雖然人二土比小美大五歲,經歷也算豐富,但是還是快樂的時候居多,他沒想到面前的這個漂亮姑娘能有這麽大的耐壓力,心中不禁又對她多了一絲的喜愛。

  直到服務員過來收拾桌子他們才發現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他倆起身離開,人二土提議去藍色港灣那兒逛逛,小美當然不會反對,他倆搭地鐵一路走一路聊,那點兒意思也就漸漸出來了。藍港晚上還是很美的,他倆找了家牛排店,那是小美第一次吃牛排,也是人二土第一次看她那麽發自內心的放松和開心。

  就這樣他倆的關系算是在那個晚上有了質的變化,送她到樓下的時候人二土跟她約好周末一起出來逛街看電影,小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而且笑的特別開心,還像個孩子似的一個勁兒的叨叨哪個電影好看,什麽地方好吃。。。

  人二土根本等不到周末,第二天下了班他也沒心思再去什麽健身房,就跑去跟小美混在一起。她住的地方有個康師傅私房牛肉面,那幾天如果沒什麽其他想吃的他倆就去那解決晚飯,小美晚上吃的少,她那份只是喝幾口湯,剩下的都是人二土的。吃飽喝足人二土會送小美到樓下,一路上人二土哪能老實,從勾肩搭背的兄弟式摟肩膀漸漸發展到默默騷情的拉小手。那時正值盛夏,小美是個會穿衣打扮的人,尤其是她穿短牛仔褲露個大長腿真是好看。以人二土一個直男的眼光評判,小美有著完美的腿型:大腿有肉,小腿顯瘦,修長筆直,人二土猥瑣的問小美可不可以摸摸,被小美掐著他的肚子教訓了一頓,

  “哎!哎!哎!疼疼疼,下手也太重了啊!”

  “誰叫你那麽不正經。”

  “我是你男朋友啊,摸摸都不讓啊?”

  “試用期,隻許看不許摸。”

  小美給人二土設定了一個月的“試用期”,表現好可以“轉正”。人二土欣然接受,他覺得肯定沒問題,以目前倆人的熱乎勁兒到不了一個月就能提前“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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