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父親葬禮結束後,二哥就經常來北京,有時帶著同事,有時帶著老婆孩子。二哥和大哥都是同一年當上警察的,因為當時學歷和政策的原因,都沒有“編”,就是國家正式警察的編制。
人二土聽母親講小時候大哥和二哥就迥然不同,大哥敦厚老實,二哥調皮搗蛋。有一次二哥自己坐火車偷偷從人二土外婆家跑回了佳城,外婆找不到人嚇了個半死,二哥因此一戰成名,奠定了在家裡穩定的地位——“挨揍的地位”。
長大後大哥依舊得大家的喜歡,不僅高大威猛,而且風趣幽默,還能很準確的在外形和著裝上抓住當時的潮流,家裡家外都是個萬人迷。二哥雖然也是高大威猛,但是長相上痞氣十足,他穿上警服經常被嘲笑為“叛徒”混進警察隊伍。
大舅當然更新歡大哥,總是對大哥讚許有加,二哥就還是那個“綠葉”,總是被大舅看不上,大舅當兵出身,打起孩子來必須雷厲風行,毫不留情,人二土母親就親眼看見大舅拿著爐鉤子追著二哥打,場面一度達到“血腥”的程度。
這麽說來倆人同時當上警察也算物盡其用的大團圓結局,但是命運卻總是那麽公平卻殘酷,二哥在當上警察沒多久在一次抓小偷的過程中英勇負傷,被歹徒用刀刺穿了左手的肌腱,險些殘廢,但是最終二哥還是把他抓捕歸案,因此榮立個人二等功,第二年就順利進編。二哥後來回憶說:
“本來沒想拚命,但是那傻x說“你還挺能跑啊?!”,老子心想媽的今天非得把你按那不可了,結果追了幾條街。”
大哥經過幾次考試都沒能過線達到進編的標準,但是還經常說:“這次考試我問了跟我一塊考的,只要是有一個能過的,那肯定就是我了”
大哥的老婆很漂亮,也很得體,大舅喜歡大嫂,不喜歡二嫂,因為大嫂會說話會來事兒,生了兒子;二嫂比較“死性”,生了女兒。因為在銀行工作的關系大嫂在人二土家做生意的時候是幫過忙的,但是漸漸的母親也聽其他人說起大嫂在銀行傳出了“是非”,母親那時經常說:“誰讓你大哥沒本事,這事兒多丟人”。後來果然大哥和大嫂離婚了,大嫂從銀行辭職隻身去寧波發展,後來很少聽到她的消息。
08年春天的時候二哥又來北京了,這次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每次二哥的到來對人二土來說都是快樂的煩惱,快樂是他特別願意跟二哥聊天逗悶子,互相調侃一番特別愜意;煩惱是一頓大酒是免不了的,二哥酒量驚人,每次二土都是醜態百出難受好幾天。但是這次二哥有點不對勁,直接聯系了母親,還帶著大哥直接來家裡簡單吃了頓飯就走了。
後來人二土聽母親說佳城很多新進的警察因為她也搞不清楚的原因從進警隊的時候就有編,這導致了大哥這些“老人兒”的強烈不滿,集體來北京上訪討說法,那時候是奧運前夕,二哥沒辦法只能來北京維穩,好說歹說把他們幾個帶回去,那時候二哥已經是派出所的所長,他不來誰來。人二土相信他們在北京見面一定是他們最不願意見的一面。
後來二哥還是經常來北京“騷擾”人二土,開著人二土的車到處浪,二土只能做副駕當人肉導航,他還經常跟人二土說幫他找個“大學生”,人二土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直到最近他來北京看病然後做了個小手術,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喝酒。
母親有次回老家辦事去了大哥新家一趟,那時他已經再婚,也又生了一個女兒,母親經常勸他注意身體,因為上次他來的時候特別瘦,是糖尿病,大舅就是死於那種病。
大哥偶爾跟人二土在微信上聯系聯系,但是經常聊不了幾句就沒話了,每次最後結束大哥都說有時間來北京玩兒,人二土一直等他來,但是他一直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