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二土和母親在迪斯尼足足逛了一天的時間,中午倆人只是簡單的買了漢堡充饑,雖然母親很愛吃麥當勞吉野家這些快餐,但是她跟人二土像大多數國人一樣,已經習慣了各種雞腿堡,但是在香港這些連鎖快餐還是跟國外更接近些,吃牛肉的漢堡多一些,味道也差的有點遠。
“這牛肉漢堡又貴又不好吃!”母親吐槽道。
“我也覺得還是炸雞的味道好。”人二土一邊隨聲附和,一邊跟母親一樣大口乾掉了手中的漢堡和薯條。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他們母子倆實在是精疲力盡,汗出了一茬接一茬,碰巧前面正好是一個摩天輪,
“正好玩兒下這個歇會吧?”母親跟人二土說。
“行啊,我也是實在一步都走不動了,坐這個歇會兒還能看看風景。”
摩天輪排隊的人不多,他們母子倆邊喝水邊排隊,
“你去邊上坐會兒吧,我排著就行。”人二土很心疼母親,知道她這個胖老太太今天能堅持這麽久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用,媽不累,而且這也快排到了,到了上面也是坐著嘛,到時候再歇。”
坐在摩天輪上他們看見遠處一片片水池和各種水上遊樂設施,
“那就是海洋公園吧?”人二土看著那邊跟母親說。
“可能是,現在去時間還夠嗎?”
“肯定來不及了,也就在這兒看看,哈哈。”
“呵呵,說的也是,看著也就算得著了,沒白來。”母親邊說邊看向那邊,微風吹著她花白的頭髮和漸漸老去的臉,歲月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
他們團集合的時間是是下午五點半,當人二土和母親回到車上的時候還差半小時左右。他發現那兒附近竟然有吸煙區,“服務還是很周到啊!”人二土心裡一陣慶幸,趕緊過去點上一根兒吞雲吐霧起來。跟出租車一樣,香港的煙也不便宜,而且混合型居多:萬寶路,kent,還有很多人二土不認識的牌子。人二土更願意抽烤煙,對混合型並不喜歡,但是到了這兒也只能聊勝於無。他對煙雖然有癮但是不挑,平時抽十塊十五二十的都行,當然精品蘇煙是他的最愛,入嗓柔且夠勁兒,就是貴,真是抽不起。
回到車上D哥看他們一個個東倒西歪的樣子就笑的不行:
“我最願意帶客人來迪斯尼,每次回來都是你們現在這樣兒,一會兒車開起來就該睡覺了,我就可以輕松下班不用乾活兒了!”
大家聽他這麽自我調侃還是一如既往的輕松,疲倦和睡意也就漸漸減退,當然他們知道D哥不會偷懶,肯定又要張開大嘴開始“上班”了,
“大家看這邊啊,這兒是亞洲最大的港口,每年的貨物吞吐量能達到xx萬噸。”
“這兒是。。。這兒是。。。”
一路上D哥把經過的很多地方都講的詳盡有趣,簡直有點如數家珍的意思,
“紅磡?”當D哥講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只是一筆帶過,人二土趁機打斷他,“紅磡是不是很多明星在這兒開演唱會的那個紅磡啊?”
“對,是不是啊?”北京母女中那個女兒也好像很感興趣。
“啊。。。對,前幾天好像張學友還在這兒連開了十幾場演唱會。”很明顯D哥對這塊不熟,張學友那年沒有在紅磡開任何演唱會。
“D哥,明天我們自由行能不能給我們推薦幾個地方啊?”人二土有點迫不及待,因為他覺得D哥肯定知道哪是真正好玩兒。
“之前說過啦,賽馬和購物啊。”
“具體點啊,怎麽去啊?”人二土窮追不舍。
“坐地鐵到沙田就好啦,然後下去看緣分啦。”
“看緣分啊?啥意思啊?”
“下地鐵走過去啦,有一條方便的小路看你能不能找到,很有香港特色的啦。”
D哥說的有香港特色的小路其實就是從居民樓裡穿,確實很有特色,有點像內地七八十年代甚至更早修建的那種單位宿舍樓的樣子,只是顏色不是紅色,是有點偏黃偏灰的那種雜色,在很多反應香港本地人生活的港片兒裡都出現過,樓梯和露台都在外面。人二土跟母親跟著前面去看賽馬的人一起走,先上樓,走過帶欄杆的露台,那露台也就不到兩米寬,旁邊就是一戶一戶的人家,拐過彎兒到樓的另一側再下樓梯,再拐彎兒到另一側,順著樓梯下到底層,走幾步就看見馬場了。
“這道兒真是絕了啊!從居民樓裡穿!”母親邊走邊跟人二土吐槽,但是從語調中能聽出她覺得這事兒還是挺新奇的。出來旅遊不只是看更大的世界,這些生活上的小不同同樣也能讓你感到旅遊的樂趣。
“哈哈,是啊,這上來下去拐來拐去的要不是跟著前面的人走還真找不到啊。”
“你說住在這兒的人一天不是要吵死啊,來來回回都是過路的人。”
“可不是,我看有的家連門窗都懶得關,真想直接進去打個招呼,哈哈哈。”
“哈哈哈,你這孩子。”
“就是嘛,你看那過道那麽窄,真要是倆人並排走一個不小心都能把靠裡面的那個人擠進去。”
“哪有那麽誇張!你這孩子一天就會胡說八道,總想那些無厘頭的事情。”
“我無厘頭?你剛才才無厘頭呢!”人二土說的是母親剛在地鐵站的事情。
人二土和母親是按照D哥告訴他們的路線坐地鐵去沙田,母親這人就是謹慎,按人二土的想法沒必要還問東問西的,就按照人家告訴你的路線走就得了。結果她偏要再確認一下,
“那個站名字叫沙田,馬場是不是在那一站下不一定吧。”
“D哥不是說坐到那站下車嘛。”
“我再去問問吧。”
人二土遠遠看著母親在地鐵站大廳裡找到一個穿著地鐵製服的年輕小夥子,說了半天話,結果那個小夥子好像一臉鄙夷和嘲笑的表情,人二土裡心這個惱火:這是什麽態度啊!知不知道至少回個話啊,做那個表情給誰看啊?你那身製服是白穿的嗎?人二土其實知道香港有些年輕人確實打心底裡就不是個東西,而且自我感覺還出奇的好,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可能是母親的穿著和口音讓他找到了他那虛幻的優越感。
人二土剛想過去替母親出頭,結果母親自己默默的走回來了,
“他說啥我也聽不懂,要不咱就買去沙田的票吧。”
“嗯,走吧。”
人二土瞪了那小夥子一眼轉身去買票,他跟母親兩個人單程要四十多塊,
“我天!地鐵這麽貴啊?在北京夠打車了都。”母親看到票價有點詫異。
“可不是嘛,我也沒想到啊,前天咱倆晚上坐地鐵去看煙花沒花這麽多吧?”
“也不便宜倒是,但是也不至於這麽貴啊。”人二土記得那時候北京的地鐵票價還是兩塊,不管到哪兒都兩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