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二土和母親他們一行人跟著劉導一起先去辦了行李托運和登機前的check in,辦好後劉導跟他們說香港那邊現在剛剛掛起四號風球,飛機暫時不能起落,所以他們只能現在機場原地等待,
“你說咱娘倆這命,哎,上次去海南就是下大暴雨,這回去香港還是又是風又是雨的,平時不行善,出門大風灌啊!”母親自我調侃起來。
“哈哈,還真是啊,不過風雨是財嘛,看來咱倆能帶來財,好兆頭!”人二土心情不錯,他覺得出來玩兒就得保持一個好的心態,別斤斤計較。“香港那邊也挺會用詞兒啊,風球?聽起來很萌啊!”
劉導臉色則稍顯陰沉,因為對他們乾導遊這個的來說每個景點的時間安排都是一環扣一環的,而且這種風球不知道要耽誤多久,一旦造成損失遊客不滿意跟他鬧也是個麻煩事兒。“大家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在機場裡先逛逛吧,港幣沒換的可以去那邊有幾個銀行先換點兒,但也不用太多,一千上下就可以,到了香港那邊用完隨時也都可以再換。”
人二土和母親覺得與其在這兒乾等不如逛逛也挺好,就聽從了劉導的建議,倆人溜達著到了兌換港幣的窗口,人二土和母親各換了一千塊左右的港幣,那是人二土第一次看到除人民幣以外的錢,拿到手裡格外新鮮,尤其是那港幣的材質,
“誒?這錢怎麽跟塑料的似的,真有意思。”人二土跟母親說。
“是啊,而且這個顏色。。。長得怎麽花花綠綠的,摸著也確實沒有錢的感覺啊。”
“可能是咱倆土了唄,兩個土包子,這不是我的名字嘛,“二土”。”
“嘿嘿嘿,你這孩子就會瞎說八道。”母親也被人二土逗得挺開心,仿佛忘了飛機晚點的事兒。
那飛機一晚就是幾個小時,他們團的幾個人坐在候機室都有點目光呆滯了,人二土格外鬧心,“這麽早辦完check in在這兒傻等著幹啥,連出去抽根煙的機會都沒有了。”人二土心中抱怨起來,之後他去美國那次也一樣,長時間不能抽煙讓他很是崩潰,情緒也焦慮易怒,百無聊賴中他也只能幾次跑去機場的自動充電裝置給手機充電,想通過頻繁的走動緩解一下自己這說不清是因為飛機不能起飛還是煙癮發作引起的焦慮。
劉導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為他們團這四家人不停的問他各種問題,起初還是些香港澳門的旅行事項,景點趣事什麽的,後來慢慢的都變成了“以前遇到過這麽長時間的誤機嗎?”“不會影響後面的整體行程吧?”這種問題。最後劉導乾脆說了一句硬話:“你們說能怎辦!”大家沒想到這老頭兒還挺有脾氣,雖然心裡滿是不爽,但是也只能如此:走著看吧,畢竟這才第一天,也沒出太大的紕漏,人家這麽大歲數也不容易嘛!
終於在經歷了四個小時的漫長等待後他們登機了,看著飛機從緩步移動到加速拉升他們的心也都漸漸放下,母親閉著眼睛開始小憩,雖然那時母親身體很好,但是畢竟也是快六十的人了,從早上起來就一直沒歇過,人二土給她要了個毯子,自己也往後一仰:還有四個小時才能落地,堅持就是勝利!
中間吃晚餐的時候母親一如既往的風卷殘雲,她吃飯速度超快,就拿吃餃子來說,每次她把第一盤餃子端上來人二土就開始吃,她再去鍋裡盛第二盤,盛好後母親一般會坐下自言自語兩句:“哎,廚房熱死了,吃不下去都,緩一會兒。
”等人二土那盤盤餃子還剩一半的時候他抬頭看母親那盤已經見底了。 飛機落地的那一刻母親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在封閉的環境待的太久,又或是終於到了目的地有些興奮,她迫不及待的擠著往艙門口走去。飛機的過道很窄,前面的人不願意讓,還諷刺的說了句:“這麽著急是要去開門去嗎?”逗得跟她一起的女伴兒悠然一笑,母親一下就急了,怒目瞪了那人一眼,人二土本來覺得母親確實有點失禮,但是這種情況他肯定毫無原則的站在母親一邊,上去就推了那人一把,指著鼻子大聲呵斥:“別擋道!聽見沒?”那人回頭看了一眼人二土,想要回嘴,人二土沒給他機會,“讓你別擋道沒聽見是嗎?!”那人慫了,沒再說一句話,也許他是個理性的人,知道在澳門什麽人都有,人二土敢這麽橫說不好是個狠角色。
下了飛機他們團在廊橋聚齊,那時已經很晚,東南沿海那種特有的濕熱空氣撲面而來,再加上剛才情緒有點小激動,人二土一下子渾身濕透,不過旅遊的心情一下子出來了:連空氣都跟咱們那兒不一樣,終於到地方啦!
取了行李坐上大巴他們開往碼頭,外面一看就是剛剛下過大雨,地面都是濕的,不知是燈光的作用還是太晚太困人二土仿佛看見水蒸氣一樣的霧彌漫四周, 很有電影裡港片兒的感覺。到了碼頭他們匆匆坐上渡輪,聽劉導說那船叫金光飛渡,一般是在澳門賭輸了的才坐,因為贏了錢的不會在後半夜坐這個船回香港:在澳門有很豐富的夜生活,贏了錢是舍不得離開那兒的。
金光飛渡船挺大,上下兩層,人二土覺得裝幾百人應該沒問題,他跟母親在下面船艙,直到船開起來他們倆才直呼上當:幾百人的大船硬是被開出了飛艇的感覺,真可謂風馳電掣,披荊斬浪。人二土和母親在船艙裡被顛的根本坐不穩,上下左右一直猛晃,甚至不時有懸空後又垂直下落的感覺,應該是船開的太快被浪打起來飛在空中然後再自然落下,
“媽的咱們這是坐的偷渡的船嗎?!怎麽開的啊?”人二土跟母親抱怨。
母親根本回不了人二土的話,只能用苦笑來回應人二土,她已經緊張到四肢僵硬,兩手緊緊抓著椅子後面的扶手,臉色蒼白的很。下了船他們團的其中一對兒母女當時就吐了,
“這船開的。。。跟飛起來似的。”母親雙腳一著地頓時底氣又恢復了,開始瘋狂吐槽。
“可能怕是一會兒還有風球,如果開的慢遇到了那可是真的危險了。”劉導解釋說,“而且這船也有說法,叫什麽顛三倒四,為了懲罰那些去澳門爛賭的人,讓他們長長記性,當然也有說是讓他們翻翻運氣。”
過了關蓋了章他們這個團算是真正踏上了香港的土地,雖然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心終於踏實不少,他們坐上大巴趕往入駐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