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團最後一天的行程比較簡單,時間也很短,一個上午加半個下午的時間,沒有特定的景點,就是在他們度假村所在的一個類似縣城中比較繁華的一條街隨便逛逛。他們運氣不錯,趕上那天是泰國一個什麽傳統節日,而且好像還跟當地的一個教派沾點邊兒,所以熱鬧之余還能看到很多難得一見的慶祝活動。
人二土和小美他們下了車就原地解散,各逛各的,很顯然昨晚的小插曲沒有影響到他倆的情緒,小美挽著人二土的胳膊挨家店的逛,人二土心情也不錯,跟小美說說笑笑很是愜意,中間路過一個便利店,人二土發現煙快抽完了,
“走,進去看看買盒煙。”說完人二土拉著小美走進那家便利店。
那便利店就一個店員,站在收款機後面,是個年輕的小夥子,長著一副玩世不恭的臉。人二土在裡面找了好久也沒見煙在哪裡,只能到店員面前詢問:
“ah。。。”
店員斜眼看著他,面無表情,仿佛在說:“我知道你要買啥?但是我就等你自己說出來。”
“Cigarette/【香煙】”人二土想乾脆點,也別整什麽句子了,直接說單詞更直接。
那店員起身轉向身後一塊不起眼的背板,人二土也沒看清他是扣了板機什麽還是拉了什麽繩子,反正那背板一下整個移到上面,露出後面牆上的儲物櫃,上面擺放的都是各種品牌的煙。人二土看了半天發現絕大多數他都不認識,只能買了一盒Marlboro,那不是人二土第一次在國外買煙,也不是最後一次,所以早就習慣了煙盒上那些惡心的圖案。
從便利店出來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喧鬧聲也由遠及近,夾雜著鼓和鑔這些傳統東方打擊樂器刺耳的聲音。人二土抬頭張望,見遠處一個類似花車遊行一樣的表演隊正緩緩向他們移來,周圍的人也都紛紛駐足觀看並拿出相機和手機拍照。人二土拉著小美在街邊已經站滿的人中找了個空兒鑽進去,等著那花車到他們眼前。
其實本來就是看熱鬧,人二土和小美心情還是平靜且期待的,但是等那車隊到了跟前可把他倆結結實實嚇的不輕:這哪是節日表演,簡直就是玩命啊!只見幾個打扮的像是原始部落的人像是被魔靈附了身一樣張牙舞爪面色猙獰的看著街邊的人,嘴裡還咬牙切齒似的說著什麽咒語,其中一個像是撒滿或者祭司的人正拿著一把差不多半米長的細鐵釺子從另一個表演者臉的一側扎進去,對!是真的扎進去!然後從另一側穿出來。再看那被扎的人臉上已經像這樣被扎了好幾條鐵釺子,像是被用鋼針生生封了嘴的怪獸一樣。人二土看街邊人的表情都是那種驚詫和難以接受的表情:這!這是為什麽啊!我們來泰國就是圖個開心,結果在大街上給我們看這個,也太刺激了吧!
回到車上他們爭相問包租婆剛才看到的“慘烈”表演,包租婆倒是很鎮定,只是說那就是一種傳統節日的儀式,表演的人也是受過專門訓練的,
“那鉗子是真的扎進去啊!被扎的人平時怎麽生活啊?”車上人紛紛質疑。
“怎麽說呢,就跟打個舌釘耳眼兒什麽的一樣的意思唄,臉上幾個被扎的位置會一直那樣。”包租婆的解釋聽起來也不是完全不著邊兒。
“那。。。吃飯不會。。。漏嗎?”
“不會,專業表演嘛。”
人二土不知道別人什麽樣,反正他看完那場面好久都緩不過來,
總覺得自己的臉上哪兒有點不對勁,像是也被鉗子扎過似的。他這人就這樣:膽子小,心還重,一點事兒就能折磨他好久。小美心比較大,遇到事當時很情緒化,但是過後就忘。當然,人二土的小帳除外,她記得可清楚了,時不時拿出來惡心人二土一下,俗稱翻小腸兒。 下午他們在機場跟包租婆告別後就踏上了回家的旅途,導遊領著他們辦完行李托運和登機牌後還有一個多小時,人二土和小美在免稅店閑逛的時候又看見他們來的那天晚上機場工作的那個漂亮小男生:還是穿著不合身的製服,在大家新奇和挑逗的話語和眼神中犯錯誤似的低頭站著。
回去的飛機跟來時一樣,需要到香港轉機,當然還是因為便宜。等他們落地香港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快半夜了,而且從香港回北京的飛機還要再等幾個小時,妥妥的紅眼航班,
“哎。。。”人二土一聲歎息,“旅行社可真是會算帳啊。”
小美那時已經困的睜不開眼,根本沒工夫搭理人二土的矯情,“別說話,打擾我睡覺。”人二土坐在機場的椅子上,小美把頭枕在他腿上睡的相當安詳。人二土對睡覺是有要求的:至少要有個枕頭和床讓他能平躺下;得在屋子裡,不能在開闊的地方。所以人二土一直忍到上飛機,天已經蒙蒙亮了。
那香港飛北京的飛機是個大的737,機艙兩邊都是雙人座椅,中間是幾個人一起的連排座椅,很顯然人二土他們坐在中間連排區域。可能人二土是一宿沒睡覺,所以情緒和智商都有點掉線,
“旁邊的雙人座一個人都沒有,咱倆去那兒坐唄?”人二土跟小美說。
“一會兒就上來人了吧。”小美有點遲疑。
“咱都上來多久了,也沒見再上來人啊,哪有上了飛機還等這麽長時間的, 肯定就咱們這幾個人,還坐這麽大飛機,哈哈,那是不是隨便坐啊!”於是他倆傻乎乎的跑過去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很顯然人二土是高估了自己的運氣,也低估了航空公司的智商,他們在上面又等了將近半小時,呼啦啦又上來一大堆人把飛機坐滿了,人二土和小美是直到人家靠窗那個座位的人到了他倆跟前才拋棄了最後一絲幻想,灰溜溜的回到原來中間排的位置,
“這!讓咱們在飛機上等了這麽長時間,還不如讓咱們在機場大廳等著呢。”人二土心裡有點不平衡。
“後來這些應該是跟咱們差不多,也是轉機的,只是咱們先到,他們後到。”小美分析說。
“能控制的這麽精確呢?”
“應該是,空著飛誰能乾啊,航空公司這麽精明的。”
又是無聊的四個小時,人二土他們終於降落到了北京,在機場拿了行李他倆各自去洗手間換了應季的衣服,托著行李箱來到了大廳,那時他們團的人也都在出口等著,
“還有事兒嗎?”人二土覺得都這時候了還等啥啊,趕緊回家睡覺吧。
“導遊還沒來呢,不得坐大巴一起回去嗎?”高個兒挺詫異他們要走。
人二土和小美站的離他們有一段距離,“什麽大巴?”
“他們跟咱們不一路的。”高個兒的老婆斜了高個兒一眼。
“可以走,走吧。”這時導遊出現跟人二土和小美說。
“好,拜拜啦。”他倆舉手跟導遊和那幾個等大巴的團友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