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真正的朋友是那個在關鍵時刻拉你一把的人,人二土對於這種說法不敢苟同,他認為朋友的定義不需要那麽功利,只是能夠玩兒到一塊去就可以了,如果可以一輩子一起玩最好。
楊宇跟人二土是同學,小學一年級開始。他們倆都是小個子,人二土稍高一些,而楊宇是班裡第三矮的男同學,同時也是班裡第三矮的同學。他倆那時都屬於不受矚目的人,人二土記不清他倆是怎麽成為朋友的,也許是課間操站排的時候挨的很近的原因。小學的前幾個學年在人二土的記憶裡很模糊,基本沒有什麽印象深刻的人和事兒。
人二土和楊宇倆人那時都挺“窮”的,一起放學後跑到遊戲廳買兩個幣放在兜裡,猶豫好久誰也不願意先投下,他們是不敢玩“街頭霸王”的,因為隨時會被比他們大的孩子投個幣決鬥,如果輸了就只能看著別人玩,畢竟那兩個幣子是從本就不多零花錢裡慢慢省下的,所以只能排到最有把握的“滴血鑽石”時才投下,倆人一起開啟闖關之旅。有時前面的玩家玩完會繼續投幣,他倆就只能互換個幽怨的眼色,心裡暗暗詛咒那個家夥快點兒“死”。
爺爺見過楊宇一次,說這孩子別看個子小,心眼兒可比人二土多多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人二土慢慢發現楊宇比他有更多的“主意”,他會在遊戲廳發現新的好玩兒的遊戲,也會發現新的遊戲廳。
一次楊宇發現了一個在商場二樓的“大場子”,不僅有各種遊戲,還有可以“賺錢”的項目——“蘋果機”,就是那種帶有賭博性質的遊戲機。楊宇會把想玩的遊戲玩完後將剩下的幣去嘗試“蘋果機”,而且膽子越來越大,如果他覺得下一把會中賠率高的,他會把八個門都押上,只要中一個八倍以上的就是賺了,或者單押一門賠率低的多注,這樣中的話也會受益頗豐;人二土沒有那麽多想法,他只是一次隻用一個幣押一門,中了最好,不中後面還有翻本的機會。但慢慢的他也隨著楊宇的玩兒法入了門,最多的一次他倆賺了一百多個幣,臨走時終於把幣換了錢。
其實帶有堵幣性質的遊戲廳沒有那麽簡單,他倆剛高興的帶著錢離開遊戲廳,就被幾個比他們大好多的孩子攔住拉到樓梯角落,他倆當時又怕又不甘,但是沒辦法,最後只有乖乖交出“巨款”,垂頭喪氣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剛才其實不怕他們揍咱倆,我就是有點兒怕那個高個兒鼻涕流我身上,那也太惡心了。”楊宇憤憤的說道。
“草,那幾個看著真埋汰,簡直惡心死了。”人二土附和
“我覺得他們跟老板肯定是一夥的,要不然他們怎麽知道我們有錢”
“不會吧,那以後別來這兒了”
“行!不過剛才那個小眼睛的長得可真他媽醜!”
“小眼兒二郎,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小眼兒二熊才對吧”
“。。。。。。”
“。。。。。。”
好朋友之間總是要一起經歷一些“悲慘”才會讓革命友誼更加牢固,雖然這樣有點兒猥瑣。
幾天后楊宇神秘的跟人二土說:
“我假裝答應紀鵬當他最好的朋友,他可有錢了,兜裡竟是五十一百的,買了好多幣子,還給了我十塊錢呢!”
“他哪來那麽多的錢?!”
“偷家裡的,他爸媽平時不管他,他偷偷從他爸兜裡拿的,沒有被發現。”
“這。。。不太好吧。”
“沒事兒,沒人跟他玩兒,我假裝答應他,咱倆還是最好的朋友。”
就這樣人二土也假裝成為紀鵬的好朋友,也能得到十塊錢“巨款”的獎勵。
得到錢後人二土和楊宇會私下說些紀鵬的壞話,以保證他倆還是最好的朋友。
“紀鵬可真惡心,放屁可臭了!,而且還不承認。”
“不止放屁,而且口臭,那味兒。。。真是惡心!”
“。。。。。。”
“。。。。。。”
信任是一種滑稽的好感,很難說清楚他倆友誼的基礎是什麽,但是他倆就是認定彼此是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