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天之驕子》二十八
28
轉眼之間又到了高考。
第一次高考緊張,其實是結果可預料下的緊張,第二次高考緊張,卻是結果未知的,帶有背水一戰意味的緊張,兩者是何其不同,後者的壓力可想而知。
高考前最後一次月休,那天晚上父親打電話來。我們倆聊了很久,聊了很多。
“兒子,你們快要考試了。”父親說。
“是,我有點擔心。”我說。
“嗯,這次覺得有把握嗎?二本怎麽樣?”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沒問題。”我謹慎地回答說。
“嗯,不用擔心,就當是平常考試,其實也不用太緊張,考試嘛,都在平時,平時怎麽樣就已經注定好了……時間不早了,咱不聊了。”父親說了一大通安慰的話。
“哦還有,兒子你記住——”我還沒有掛掉電話,父親停頓了下,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心下一緊,因為向來恨鐵不成金,向來慈嚴父親,必定是在做最後“督戰”,比如一定要考好,一定要考上等等,可接下來父親卻說,“無論這次考得怎樣,記住,你永遠是爸爸好兒子。”
煽情。堪比國產三流電視劇的煽情。可在當時壓力下,我聽到父親這樣說,鼻頭還是忍不住有些發酸。因為自從我有記憶時起,這些年父親一直施壓,迫切地想要我騰達。多多少少,我心裡如釋重負。當然我也明白,父親這樣說只是不想我有太大思想壓力。
壓力還是如影隨形。高考前夕,我們都害怕自己會失眠,即便班主任一再安慰說,就算頭天晚上失眠了,只要閉目養神,在緊張的考場上也不會影響發揮,可我和汪高、嚴式、馬凱幾乎全部人都吃下了安眠藥。之前考試時候,我也嘗試去買安眠藥,可藥店裡能買到的都是助眠的藥,而非真正意義上安眠藥,於是該失眠還是失眠,後來就放棄了這個法子。這是第一次吃安眠藥,果然管用。迷迷糊糊倒是睡著了。可第二天醒來,我還是發覺了安眠藥的副作用,那就是,整個人像是被打昏後的睡著,很倦,腦袋蒙蒙的,感覺快要廢掉了。我隻好安慰自己,畢竟是睡著了。
臨上戰場前的恐懼,是最劇烈的。那種忐忑和壓抑,仿佛猝不及防地跌進深海,什麽主義、信仰、理想、名人事跡,整個世界東西,統統都拯救不了你的樣子。高考那天,正好是端午節。早晨學校給我們每人發了粽子。臨出發前,班主任還在班裡搞了個儀式,舉起粽子,像搞傳銷那樣,聲情並茂地領著我們喊:
“一舉高粽(中)!”
迷信,赤裸裸迷信。從小到大我對於這種迷信,向來深惡痛絕。可在高考巨大壓力下,無處停靠靈魂,無法找到救贖自己法子的我,竟也加入了這種原本可笑舉動中。
“一舉高粽(中)!”
我們這次高考是去縣城一中。第一場照例是語文。當時緊張與焦灼無需再贅余。我頂著蒙蒙腦袋,考完語文,是“也無風雨也無晴”,不像第一次高考那般發揮失常,也沒有發揮超常,磕磕巴巴,是平常樣子,給自己估分的話,一百分就不錯。語文結束後到底不再那麽戰戰兢兢了。理綜和綜合技能,也像語文,有難題也有簡單題,總的來說平平常常。
英語,所有科目中,我感覺只有英語,感覺最良好。今年英語似乎特別簡單,比平時練習試卷還要簡單,尤其閱讀理解,平時一篇文章能讀懂六七成就很不錯,這次英語每篇文章簡單到基本都能讀懂八八九九,
做起題來更遊刃有余,就連一向讓我皺眉作文,也套上了好多句模板,寫起來很順暢。我感覺這次英語至少能考到一百一十分,甚至能一百二十分。 最具有挑戰性、最刺激的莫過於數學了。
這次數學選擇題前半部分,我做的還算可以,可越往後越難了,中間有好多題目雖然選出了答案,可那是連蒙帶猜選出的答案,不十分確定。除卻最後一道選擇題,我怎麽也猜不出答案,其實平時也差不多如此,最後在這道選擇題都很變態,驗算過程往往比大題還要複雜,這樣題村子仿佛就是出題在告訴你:不出個難題,還真當我們水平很菜?還真以為自己學得很好了?不管怎樣,我還是做到了填空題了。
填空題沒有幾道,可我一做起來,竟然發現有兩道題都不會,尤其那道找規律題目,在平時稍稍研究下,就能找出規律寫出通式來,可這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套了各種公式試探,急得滿頭大汗也還是沒有找出任何鳥規律。無數老師都告誡說,遇到不會題目,千萬不要摳索太多時間,略過,先把後面會做的做出來再說。我只能忍著百爪撓心的性子繼續做下面大題。可命運是如此相似——倒數第三個大題隻做出分數很少的第一問,最後那道大題乾脆完全沒思路,不知怎麽下筆!
這下我有些傻眼了!算算空下的選擇題、兩道填空題,還有後面兩道大題,分數已經快五十分了,也就說那些做出來的題目全部做對,也才能考一百分!關鍵根本不可能全對,選擇題好多都不十分把握,大題再扣七扣八,也就能及格?!完了,完了,照這個分數,所有科目中我最拿手的數學就完了!數學是我唯一不太長的長板。當時數學還只是第二場考試,後面理綜和英語還不知怎麽樣,這樣下去基本宣告完犢子了又!
時間已不到一個小時!怎麽辦?我看了看最後那道選擇題,算了算填空題,輪番試了試後面兩道大題,還是一個也不會!越看越心焦,越看越浮躁!牆壁上鍾表一下一下噠噠轉著,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全身像是在冒火,大汗淋漓!
僵住了。三十五分鍾!只剩下三十五分鍾了!那些題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各種失敗念頭,各種想法,鋪天蓋地湧來。心態已接近崩潰邊緣!這樣下去結果,無非是所有空著題目都做不出來。忽然腦海中有個聲音告訴我,事已至此,急也沒用,語氣心浮氣躁瞅瞅這道看看那道,東一榔頭西一棒,讓時間無端浪費,不如靜下心來,專攻一道大題,能做出來就做出來,做不出來就罷了!我感覺倒數第三道大題貌似簡單些,於是慢慢冷靜下來,思索著,合計著,忽然,想起了個法子,趕緊在答題卡上寫起來——已沒有時間打草稿,直接在答題卡上寫步驟,每一步緊張又小心翼翼演算,盡力不出任何錯。做出來了,那道題終於被我做出來了!不管最後結果對不對,我知道思路和步驟大略是對的,那就能拿分!這下我心裡略微寬松,也恢復了些自信。余光一瞥,離交卷只有不到二十分鍾了!
我權衡了空著的題目:最後那道選擇題畢竟分數太少,何況這種題解答過程絲毫不亞於大題,就算做不出來,隨便選個選項,還有四分之一成功率,先放棄;填空題那兩道小題,看似簡單,可找了那麽長時間規律也找不出,僅有的二十分鍾,很可能依舊一無所獲,不能將時間浪費在這,綜上所述,去攻克最後那道大題!
不到二十分鍾時間,就妄想做出最後那道大題,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情況!緊張、惶恐、興奮、自信,各種情緒支配,我大腦高速運轉,忽然,猶如天助,後來想想真的是猶如天助,靈光乍現,想起了解題法子,再次在答題卡上激烈演算起來。這道大題有三問,我做出了兩問,最後那問實在不會,隻好放棄,反正這題“大局已定”,能做出這些已是最理想狀況!
五分鍾。時間只剩下五分鍾了!老師已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提醒我們時間!
“沒有塗答題卡同學,趕緊塗好了,還有五分鍾就要交卷了。”
這是多麽可怕聲音,堪比世界末日之聲!
我已顧不得這些,馬不停蹄地思考起填空題——做最後努力,做最後掙扎,做最後的賭——與命運豪賭。反正選擇題答題卡我已塗好,就連最後那道題選擇題也選了個感覺最對的塗上了!剩下最後幾分鍾裡,我決定搏一搏,向那道思索無數次試了無數次規律題衝擊!忽然,腦海中竟莫名其妙跳出了個通式,直接繞過規律總結,就是那麽突兀地跳出來,仿佛被人丟進我腦子裡,代入數算了算,那個通式,麻蛋,竟然就是答案!踏破鐵鞋無覓處,最後得來全不費工夫!若真有神仙,我想命運之神,那天真的太眷顧我了,一而再再而三眷顧我!
最後三分鍾!我還在研究最後那道選擇題。
“叮鈴鈴……”收卷鈴聲響起了。
“啪!”在老師收卷到我這前,我終於改了那道選擇題答案,扔下鉛筆。
三十五分鍾,做出了兩道大題、一道填空題、一道選擇題,不能說不是個奇跡。這是我自己奇跡!可是也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最後三十五分鍾,決定命運的三十五分鍾,是光明的,也是多麽暗黑的三十五分鍾!數學搞定了。
我出來考場,汗水淋漓,快要虛脫。
其實,哪有神助,其實,哪有奇跡,其實,哪有超常發揮,那無非都是自己以前努力打下基礎的結果。
綜合技能交上試卷那刻,我在心裡大罵:
第二次高考終於特麽的結束了!!!
轉眼之間又到了高考。
第一次高考緊張,其實是結果可預料下的緊張,第二次高考緊張,卻是結果未知的,帶有背水一戰意味的緊張,兩者是何其不同,後者的壓力可想而知。
高考前最後一次月休,那天晚上父親打電話來。我們倆聊了很久,聊了很多。
“兒子,你們快要考試了。”父親說。
“是,我有點擔心。”我說。
“嗯,這次覺得有把握嗎?二本怎麽樣?”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沒問題。”我謹慎地回答說。
“嗯,不用擔心,就當是平常考試,其實也不用太緊張,考試嘛,都在平時,平時怎麽樣就已經注定好了……時間不早了,咱不聊了。”父親說了一大通安慰的話。
“哦還有,兒子你記住——”我還沒有掛掉電話,父親停頓了下,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心下一緊,因為向來恨鐵不成金,向來慈嚴父親,必定是在做最後“督戰”,比如一定要考好,一定要考上等等,可接下來父親卻說,“無論這次考得怎樣,記住,你永遠是爸爸好兒子。”
煽情。堪比國產三流電視劇的煽情。可在當時壓力下,我聽到父親這樣說,鼻頭還是忍不住有些發酸。因為自從我有記憶時起,這些年父親一直施壓,迫切地想要我騰達。多多少少,我心裡如釋重負。當然我也明白,父親這樣說只是不想我有太大思想壓力。
壓力還是如影隨形。高考前夕,我們都害怕自己會失眠,即便班主任一再安慰說,就算頭天晚上失眠了,只要閉目養神,在緊張的考場上也不會影響發揮,可我和汪高、嚴式、馬凱幾乎全部人都吃下了安眠藥。之前考試時候,我也嘗試去買安眠藥,可藥店裡能買到的都是助眠的藥,而非真正意義上安眠藥,於是該失眠還是失眠,後來就放棄了這個法子。這是第一次吃安眠藥,果然管用。迷迷糊糊倒是睡著了。可第二天醒來,我還是發覺了安眠藥的副作用,那就是,整個人像是被打昏後的睡著,很倦,腦袋蒙蒙的,感覺快要廢掉了。我隻好安慰自己,畢竟是睡著了。
臨上戰場前的恐懼,是最劇烈的。那種忐忑和壓抑,仿佛猝不及防地跌進深海,什麽主義、信仰、理想、名人事跡,整個世界東西,統統都拯救不了你的樣子。高考那天,正好是端午節。早晨學校給我們每人發了粽子。臨出發前,班主任還在班裡搞了個儀式,舉起粽子,像搞傳銷那樣,聲情並茂地領著我們喊:
“一舉高粽(中)!”
迷信,赤裸裸迷信。從小到大我對於這種迷信,向來深惡痛絕。可在高考巨大壓力下,無處停靠靈魂,無法找到救贖自己法子的我,竟也加入了這種原本可笑舉動中。
“一舉高粽(中)!”
我們這次高考是去縣城一中。第一場照例是語文。當時緊張與焦灼無需再贅余。我頂著蒙蒙腦袋,考完語文,是“也無風雨也無晴”,不像第一次高考那般發揮失常,也沒有發揮超常,磕磕巴巴,是平常樣子,給自己估分的話,一百分就不錯。語文結束後到底不再那麽戰戰兢兢了。理綜和綜合技能,也像語文,有難題也有簡單題,總的來說平平常常。
英語,所有科目中,我感覺只有英語,感覺最良好。今年英語似乎特別簡單,比平時練習試卷還要簡單,尤其閱讀理解,平時一篇文章能讀懂六七成就很不錯,這次英語每篇文章簡單到基本都能讀懂八八九九,
做起題來更遊刃有余,就連一向讓我皺眉作文,也套上了好多句模板,寫起來很順暢。我感覺這次英語至少能考到一百一十分,甚至能一百二十分。 最具有挑戰性、最刺激的莫過於數學了。
這次數學選擇題前半部分,我做的還算可以,可越往後越難了,中間有好多題目雖然選出了答案,可那是連蒙帶猜選出的答案,不十分確定。除卻最後一道選擇題,我怎麽也猜不出答案,其實平時也差不多如此,最後在這道選擇題都很變態,驗算過程往往比大題還要複雜,這樣題村子仿佛就是出題在告訴你:不出個難題,還真當我們水平很菜?還真以為自己學得很好了?不管怎樣,我還是做到了填空題了。
填空題沒有幾道,可我一做起來,竟然發現有兩道題都不會,尤其那道找規律題目,在平時稍稍研究下,就能找出規律寫出通式來,可這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套了各種公式試探,急得滿頭大汗也還是沒有找出任何鳥規律。無數老師都告誡說,遇到不會題目,千萬不要摳索太多時間,略過,先把後面會做的做出來再說。我只能忍著百爪撓心的性子繼續做下面大題。可命運是如此相似——倒數第三個大題隻做出分數很少的第一問,最後那道大題乾脆完全沒思路,不知怎麽下筆!
這下我有些傻眼了!算算空下的選擇題、兩道填空題,還有後面兩道大題,分數已經快五十分了,也就說那些做出來的題目全部做對,也才能考一百分!關鍵根本不可能全對,選擇題好多都不十分把握,大題再扣七扣八,也就能及格?!完了,完了,照這個分數,所有科目中我最拿手的數學就完了!數學是我唯一不太長的長板。當時數學還只是第二場考試,後面理綜和英語還不知怎麽樣,這樣下去基本宣告完犢子了又!
時間已不到一個小時!怎麽辦?我看了看最後那道選擇題,算了算填空題,輪番試了試後面兩道大題,還是一個也不會!越看越心焦,越看越浮躁!牆壁上鍾表一下一下噠噠轉著,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全身像是在冒火,大汗淋漓!
僵住了。三十五分鍾!只剩下三十五分鍾了!那些題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各種失敗念頭,各種想法,鋪天蓋地湧來。心態已接近崩潰邊緣!這樣下去結果,無非是所有空著題目都做不出來。忽然腦海中有個聲音告訴我,事已至此,急也沒用,語氣心浮氣躁瞅瞅這道看看那道,東一榔頭西一棒,讓時間無端浪費,不如靜下心來,專攻一道大題,能做出來就做出來,做不出來就罷了!我感覺倒數第三道大題貌似簡單些,於是慢慢冷靜下來,思索著,合計著,忽然,想起了個法子,趕緊在答題卡上寫起來——已沒有時間打草稿,直接在答題卡上寫步驟,每一步緊張又小心翼翼演算,盡力不出任何錯。做出來了,那道題終於被我做出來了!不管最後結果對不對,我知道思路和步驟大略是對的,那就能拿分!這下我心裡略微寬松,也恢復了些自信。余光一瞥,離交卷只有不到二十分鍾了!
我權衡了空著的題目:最後那道選擇題畢竟分數太少,何況這種題解答過程絲毫不亞於大題,就算做不出來,隨便選個選項,還有四分之一成功率,先放棄;填空題那兩道小題,看似簡單,可找了那麽長時間規律也找不出,僅有的二十分鍾,很可能依舊一無所獲,不能將時間浪費在這,綜上所述,去攻克最後那道大題!
不到二十分鍾時間,就妄想做出最後那道大題,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情況!緊張、惶恐、興奮、自信,各種情緒支配,我大腦高速運轉,忽然,猶如天助,後來想想真的是猶如天助,靈光乍現,想起了解題法子,再次在答題卡上激烈演算起來。這道大題有三問,我做出了兩問,最後那問實在不會,隻好放棄,反正這題“大局已定”,能做出這些已是最理想狀況!
五分鍾。時間只剩下五分鍾了!老師已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提醒我們時間!
“沒有塗答題卡同學,趕緊塗好了,還有五分鍾就要交卷了。”
這是多麽可怕聲音,堪比世界末日之聲!
我已顧不得這些,馬不停蹄地思考起填空題——做最後努力,做最後掙扎,做最後的賭——與命運豪賭。反正選擇題答題卡我已塗好,就連最後那道題選擇題也選了個感覺最對的塗上了!剩下最後幾分鍾裡,我決定搏一搏,向那道思索無數次試了無數次規律題衝擊!忽然,腦海中竟莫名其妙跳出了個通式,直接繞過規律總結,就是那麽突兀地跳出來,仿佛被人丟進我腦子裡,代入數算了算,那個通式,麻蛋,竟然就是答案!踏破鐵鞋無覓處,最後得來全不費工夫!若真有神仙,我想命運之神,那天真的太眷顧我了,一而再再而三眷顧我!
最後三分鍾!我還在研究最後那道選擇題。
“叮鈴鈴……”收卷鈴聲響起了。
“啪!”在老師收卷到我這前,我終於改了那道選擇題答案,扔下鉛筆。
三十五分鍾,做出了兩道大題、一道填空題、一道選擇題,不能說不是個奇跡。這是我自己奇跡!可是也只有我自己知道,這最後三十五分鍾,決定命運的三十五分鍾,是光明的,也是多麽暗黑的三十五分鍾!數學搞定了。
我出來考場,汗水淋漓,快要虛脫。
其實,哪有神助,其實,哪有奇跡,其實,哪有超常發揮,那無非都是自己以前努力打下基礎的結果。
綜合技能交上試卷那刻,我在心裡大罵:
第二次高考終於特麽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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