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嗨天之驕子》二
  2

  考試完過了一段時間,聽說,旋莊中學開始收學費了。這時,我們學校也沒有給通知,也不知道自己考沒考上。父親卻很篤定地說,不用擔心,拿著學費直接去交就好了,這年頭考試就是走個過場,又不是縣城中學,只要你想上學,肯定會有學上。

  交學費那天,爸媽並沒有去,而是讓我自己拿著錢去交。我出門時,媽媽很是擔心,叮囑了一遍又一遍,千萬不能將兜裡的五百塊錢丟了……又勸老爸說,不行讓他替我去交。我爸很慵懶,又很大心,說起了常說那句:人家甘羅十二歲都當宰相了,他多大了,這點事兒還做不好?於是,我和曹尚偉他們騎著自行車,去了旋莊中學。

  但是,一塊去交錢的人中並沒有李林。這時,我才從曹尚偉那裡知道,原來,一直宣揚去旋莊中學的李林,一開始打算去的就是縣城十四中,在我們考試前,就偷偷去十四中考試過了。考試完,他爸爸就找好關系了。這會兒,人家學費都交完了,就等著開學了。雖然我從未打算去縣城上學,可聽完,還是有些羨慕李林,而且心裡有了些失落——從這件事兒上,小夥伴上就有了差距。這種差距並不意味著,李林成績會比我好多少,而是兩個家庭的不同當然,這種念頭一閃而過。

  一路上,我和小夥伴有說有笑。其實,我心裡卻很不想去交錢,希望車子騎得慢點,再慢點,永遠不要到中學才好,因為實在不想面對一件事兒……

  到了學校,我們找了一圈,終於在第三排東側房子裡,找到了繳費處。門牌上寫著“校長辦公室”,裡面卻坐著兩位老師。見我們進來,其中一位老師趕忙站起來,說我們來啦。他個頭不高,四方臉,小平頭,年紀四五十歲,很精神樣子。另一位老師,個頭也不高,漫長臉,帶著眼睛,笑呵呵熱情地跟我們打著招呼,一邊還在整理錢,可見他大概是會計了。我們說來交學費,只是不知道考沒考上。那位平頭老師,反問我們那天來考試了嗎,得到我們肯定答覆後,他拿出了名單,簡單看了下,便說,有我們名字,繳費就好了。這時我心裡一塊石頭算是落地了。後來想平頭老師的反應,大覺考學這件事兒,又被老爸言中了。很多事,每每都會被老爸言中,好像很神奇。

  平頭老師熱情地接待我們每個人。小夥伴們一個個交學費,我則故意縮在後面。原本,想著他們交完後,便會出去,這樣我就可以單獨跟老師談我的事兒了。可是,他們交完並沒有出去,而是在等我交。我安慰自己說,反正他們都知道自己情況,在場就在場吧,可是,又擔心,要是說出口,這兩位老師會怎樣看待我呢?我想到這平頭老師和藹可親,似乎很不錯,也不知教什麽科,以後會不會當我的老師呢……啊,扯遠了,我硬著頭皮,終於向平頭老師說出,爸媽交代我的事兒了。

  “老師,這是我的……殘疾證,你們看看,可不可以減免些學雜費?”我艱難地掏出證件,心裡難受極了。

  上次使用這個證件時,還在小學三年級;上次使用這個證件時,還是老媽拿來跟邵校長交涉的。那時我就難堪極了,感覺那證件,就像一尊十字架,而我被牢牢釘在上面,向全世界展示著,我的特殊。當時校長不給減免學費,我媽也礙於面子,再也沒用拿出這個證件了。現在再次拿出,我感覺自尊心再次被撕扯,揉碎,擲在地上,關鍵還是自己動手。

  天知道我內心有多麽抗拒這件事兒,

天知道我有多麽不願再次面對三年級場面。可是,初中學費成了家裡最大開支,老媽說,或許初中校長要比那個邵朝華要好,可以減免些學雜費,就算不能,問問也無妨嘛。我知道家裡經濟的窘迫,於是,硬是逼著自己拿來了殘疾證。我甚至這樣告訴自己:本身如此,還怕別人說?怎能不去面對現實呢?!安慰歸安慰,可心裡還有些怨懟爸媽,想起我媽常說的那句:家裡窮是窮,難道還真的拿不出那點錢了嗎?!然而我又想起老媽,為了扯電事兒,就是為了那點錢,跟父親爭得面紅耳赤,眼圈發紅,覺得不能不去問老師,不問感覺對不起他們……  我們家點煤油燈已經四五年了。在弟弟出生後,母親就一直勸父親給家裡扯電。每次父親都沉默不語,或者最後都說,以前沒電不照樣過來了嘛。我媽便央求說:

  “現在不是有王遠(我弟)了嘛,他一晚上拉屎拉尿的,起床換尿布也不方便,有時不想電燈,用手去摸,一摸一手屎,你睡得呼嚕震天響,不知道這沒電難處!咱家也不能永遠都點煤油燈吧?早是扯,晚是扯,幹嘛不現在扯上電?再說咱博兒每天晚上回來,點著煤油燈學習,算什麽事兒?我們扯上電好不……”

  在這件事兒上,我很讚成母親想法。可是,父親這時道:

  “扯,扯,一定會扯電,不過,聽說馬上又要‘電改’了,等‘電改’完了就扯。”

  我知道父親想拖延。母親也深知這點,便氣哼哼道:

  “我知道你心疼“接頭費”哩,先不說“電改”何時過來,也不知何時能真正實施,就說這兩三百塊錢的“接頭費”,咱家再窮,難道拿不出這點錢來了?咬咬牙,狠狠心,交了也就交了!哎你怎麽不說話?你就省吧!省著,省著,窟窿等著。大人受罪也就受罪了,怎麽能讓這兩個孩子也跟著受罪啊……”

  我媽說著便細數起與父親過的那些苦日子,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

  想到此,我內心很掙扎。最後我還是向現實妥協了。我明白,沒法子,一切都因為,窮。

  老師抬頭看了看我,又翻了翻殘疾證,眼神似乎沒有流露出別樣目光,依然很和藹地說:“哦,是這個情況啊,這個問題我會向教育局反映,但學校這邊沒法直接減免,若有這方面政策,可能也是辦完相關手續,回頭再領補貼,也就是,交學費是交學費,政策補貼是政策補貼,不能一塊辦,今天先正常繳費好不?放心,這事兒我肯定幫你去問……”

  老師說得很明白,也很有道理。我如釋重負,終於完成了一項任務。回去路上,小夥伴倒是隻字未提這件事兒。可,開學後,平頭老師也沒給說個結果。我再也沒有勇氣去問,於是那件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