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倚靠的窗邊,啜著小酒,看著隻進人不出人的明月樓。
心中感慨,雖然來的人形形色色,年紀從六十跨到十六,衣著從光鮮亮麗到寒酸。
但就是這樣,秦風依舊憑借閱人無數的雙眼,總結了他們的共性。那就是色批。
對,全是男人,不管有錢的還是沒錢的,不管年齡大的還是小的,寧願自己節衣縮食,都想著讓自己‘弟弟’過的再好一點。屬實把秦風感動了。
來不及想兩句騷話的秦風,目光頓時被一架徐徐趕來的,豪華馬車所吸引。
那是由兩匹健壯火雲駒所拉的馬車,整個車身統統呈金黃色,它的門被修長的鍍金簾子遮住,簾子上繡著一隻蛟龍,暗示了車主的身份。
車輪側面釘著一圈排列整齊的金質釘子,轂轆也是裹玉的。而真正內涵的是馬車材質,皇家宗室專用的金絲楠木。
王爺?秦風眼神凝重的望向足有一丈高的異獸,老實說,真打起來,他恐怕還打不過那一隻馬。
火雲駒,乃是上古異獸魔牛與馬雜交的後代,力大無窮,且跑的極快。
能負數千斤,日行千裡。要知道,負重與拉動可不是一個概念。
是一個實權王爺。
看著身披銀色鎖子甲的甲士,恭敬的搬來小梯子,中年壯漢車夫對著裡面說了句話,便拉開鍍金簾子,裡面,走出來兩個身穿紫金華服的年輕人。
一個年紀微小,約莫十六七歲,面如冠玉,唇紅齒白,再加上細眉下一雙嫵媚的桃花眼,看起來像個兔爺。
男人張這麽好看做什麽?肯定中看不中用,秦風酸酸的想著。
另外一人同樣面如冠玉,唇紅齒白,一雙丹鳳眼,時時刻刻都在彰顯威嚴。
大人物。
秦風不禁有些挫敗,自己引以為傲的相貌,跟下面兩人比起來,竟一個也贏不了,身份高貴,長的還比我帥,沒天理啊。
丹鳳眼似乎察覺有人在吐槽她,淡漠的抬頭,向著秦風望去。
李宓很興奮,一個月來,第一次出門,就有這種大熱鬧可以湊。
打量著眼前絲毫不顯庸俗的明月閣,在心裡評價一番後,發現自己的皇姐在凝視對面,順著過去……
秦風回過神後,發現下面兩人也在看他,桃花眼那個還呆住了。
看來我這款還是受歡迎的嘛,兔爺有眼光,在心裡自嗨後,微笑的點點頭,釋放著自己的善意。
對面可是王府啊,你敢甩一個藐視的眼神下去,待會禁衛軍就能來找你,告你藐視皇族。
李詩見秦風率先撤回目光,滿意的點點頭,對著李宓說道:“走吧,要開始了。”
隨後邁步向前,看著依然呆滯的李宓疑惑道:“怎麽了,難不成瞧上剛剛那個男人了?這般著迷。”
李宓微微搖頭,小聲道:“姐,我好像見到他了。”
“他?誰啊……你是說剛剛那個是你……”李詩捂嘴驚訝。
“嗯。”李宓低著頭,臉色掙扎,忽然咬咬牙道:“姐,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李詩眼神凝重,沉重道:“你不會想......”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知道後果嗎?王叔若是知道,我和你都得掉一層皮。”
李宓鼓鼓腮幫子,嫵媚的桃花眼裡布滿水霧,“姐,你說什麽呢,我只是想讓你去和他談一談,讓他去找我父王,取消婚約。我在你心裡有那麽惡毒嗎?哼。”
李詩有些尷尬,
大笑一聲,“不過王叔若是知道我們這樣做......” “姐”李宓眨眨眼睛,可愛的看著李詩。
李詩不忍的別過頭,狠心道:“好了,宓兒,我會與王叔說一說你未來的夫婿的人品,其他的我不能做。”
李宓撇撇嘴,秦風的人品,他父王早知道了,畢竟他在富陽縣,可謂臭名昭著,都不用去挖,隨便問個路人,都能把他的老底抖乾淨。
隨即有些泄氣,難不成我李宓真的要嫁給這樣一個有點小天賦的色狼不成,不行,我要自救,我要讓他知難而退,對,就這樣,加油李宓,你是最美的,在心裡默默的給自己打了一會氣。
......
“對了,張兄,你出門帶了兩萬多兩銀子,你回家你爹會打死你嗎?”秦風提著酒壺,漫不經心道。
本來還閉目養神的張鵬,臉頓時垮了下來,先是歎口氣,而後故作灑脫道:“怕什麽,不就是一頓打嗎?讀書人,一身正氣,扛得住。”
“張兄真男人。”秦風三人抱拳。
“你倆呢,也憑正氣?”打趣完張鵬的秦風,並不準備放過剩余二人。
“嘿,多大點事,來年開春我要參加鄉試,我父親應該會先忍我一手。”王樂胸有成竹的說。
“是啊,考中了,什麽都好說,考不中的話,新仇舊恨一起來......王兄,買份保險吧。”秦風一個勁的扎心。
代入感太強,王樂聳拉著腦袋,連連歎氣,仿佛他爹的鞭子已經打下來了。
“誒,子龍莫要問我,我這錢是自己一點一點存的,我爹沒理由打我。”方強刷的一下,打開扇子。
秦風遺憾的喝了口悶酒。
不一會,明月閣的侍女走了進來,二八年華,肌膚白哲細膩,身穿翠綠絲袍,若隱若現,頭髮卻梳成流蘇髻,如同鄰家妹妹。
穿著妖豔,打扮清純,著實勾火,放到上輩子去,妥妥的高階綠茶,一般人根本玩不轉。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軟軟道:“諸位公子,想必花魁大選規則,公子們都清楚,但我還是要說一說......奴婢說完了,四位公子不知道要不要參加。”眨巴眨巴眼睛,俏生生的看著秦風四人。
這種情況,秦風都覺得不參加的話,簡直太殘忍,如何忍心拒絕啊。
“當然要了,對了,不知道妹妹今天出閣嗎?哎呀,你的手好涼啊,哥哥給你暖一暖。”很好,方強已經進入狀態了,正抓著小姑娘的手不放。
旁邊的張鵬王樂似乎慢了一步,搖首頓足的罵罵咧咧。
“公子,別這樣,啊,公子何必性急,姐姐們馬上出場,到時候只怕公子不願瞧上奴婢一眼。”絲袍婢女柔柔弱弱的撒嬌道,順便將方強的魔爪,從胸脯上拍了下來。
“怎麽會呢,我方強豈是見異思遷之人。”方強一臉真誠,正氣,竟讓人憑空對他產生兩分信任。
“公子,我明年出閣,公子到時候願意前來,奴家定與公子走。”
“那你一定要等我,來,親一個,代表咱們的誓言。”
秦風差點笑岔氣,別人都是送東西作為信物,你他娘的竟然想白嫖。
絲袍婢女也是見過形形色色的色批,但像方強這樣完全不要臉的,也是第一次見,有些招架不住,嬌笑著跑開。
“公子若是真有心,明年我定等公子。”
方強遺憾的看著美人的離去。
“咦,你們為何如此看我?”
“沒有,我們在想你到底有沒有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