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我誕生了。
我住在三亞的靠海屋裡,從小就很喜歡海,每天在沙灘上面奔跑,大聲和朋友們喊著中二且幼稚的話。
那時盯著對岸,感受大海迎面吹來的風,像是千裡外的某人會和我一樣憧憬著面前大海的歸屬,
是在何方?”
媽媽和爸爸離婚了,說是爸爸有錢,就有撫養權,可他的這脾氣性格,怎麽可都不像能把我撫養長大的,愛慕虛榮的人。
果然,在13那年,他就遠出了,
那年的春節,我在空蕩蕩的家裡,點燃了一支燈,“好黑!”我不怕黑!可這又怎樣,昏暗的房間點滿燈光就會光明嗎?
恐怕看似這樣。
這個年紀我已經長大了吧,可以自力更生了吧,每月給的生活費恐怕也多的可怕吧,
“好冷啊”
為什麽不買新衣服呢?
……
我想……走出去看看,
離開家門,外面已經黑的看不見路了,在空蕩蕩的街道看著旁屋裡傳來的歡聲笑語,原大步向前的步伐慢了下來。
走了一分鍾終於來到海邊了,這裡比上家裡還冷,可面前的風,有絲溫暖的味道,
對於我來說,大海好似比家更有安全感。
“就在這裡吧!”
旁邊過來幾個人,大人小孩在身後放著煙火,
“他們在後面看我的背影一定很美麗吧”,我依舊坐著,就算海水像是要把我吞沒,我也依舊。
身後傳來了一個小孩子的聲音,“他比我小三歲吧”
可孩子活潑的問話和劉凌梔的反應,就好像……相差了一個成年的對話。
“哥哥,你在幹嘛”
“……吹風”
“哥哥,你不害怕嗎?我媽媽說夜晚的海上有鱷魚走過來”
“……”
“你不和家人一起過年嗎”
我無話可說,我沉默,我啞語,我裝聾。可這句句的扎心還是在自己笑著回過頭後,哭了出來。
小孩被他的父母拉走了,我崩潰了,緊緊縮著,乞求他們快一點,快一點吧,“走吧,讓我也離開這裡……”
……
我回到家,看著一毫米的蠟燭,“噗!”滅了,
“既然不怕黑,幹嘛浪費光芒。”無所謂了,笑的如此。
那一面靈魂,一支蠟燭,一起稀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