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來得正好,剛剛老胡去買酒……”
“行了,不用說,老夫已經知道個大概,客棧裡有兩人騎馬離開,應該是前去報信的”
見賀炎回來,立馬有人要將事情始末說與他聽。喝完酒就離開的賀炎在客棧不遠處尋了一棵巨樹,踏著樹梢向下俯瞰,站在離地十余丈的高處,整個客棧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從胡立厚出門到李執事與老吳離開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前輩我們該如何處置?是否趁天泉幫還沒有收到消息,先行離開?”
被人嗆得體無完膚的陶信趕緊問道
“不用,客棧執事此刻才向天泉幫匯報,想必是不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也可以說晉陽並沒有派人來這裡。之所以現在前往報信,不過是把我們當做外來的富賈,想要挾持後用來索要贖金罷了。呵呵,擁有八個武師境修者護衛的老人,如果是真的,他天泉幫想必還真能撈上一大筆,可惜了,我們不是……。去給他們把醉意驅散吧,肖晨乾直接用水潑醒,不必用靈氣引導,陳小子就讓他睡吧,普通人經脈承受不了”
聽見賀炎吩咐,祁清墨唐欣二人立馬轉身離去,路過水缸的唐欣不敢忘記賀炎要求,順帶舀上一瓢清水。
“前輩這是您的酒,現在叫醒他們是有什麽安排?”
見賀炎在桌旁坐下,胡立厚趕緊取出懷中酒壺,恭敬遞向賀炎,一臉嚴肅的問道。
“嗯,叫他們起來吃飯。”
……
這前輩真是……很貼心……
“笑什麽笑?吃飯!吃飯懂不懂?要吃飯先得上菜!一個個傻不拉嘰的杵著,走走走,端菜去……”
“哈哈哈……”
滿臉尷尬的胡立厚拽著同樣懵逼的駱通走進廚房,辛苦憋著的陶信等人立即放聲大笑。
磨唧半天才端著菜出來的胡立厚被下樓的四人撞個正著,好不容易才緩過尷尬,卻又被唐欣羞得差點灑了手中的湯
“喲,輕語你看老胡這憨子倒是挺賢惠,端菜的姿勢堪比大家閨秀……”
“關我什麽事?”
酒氣被祁清墨逼出,頭腦清醒的仇輕語懶得理會唐欣的打趣,想起剛剛在前輩面前的舉動相當汗顏,直往三人身後躲。
“大家都坐下吧,還這麽拘束做什麽。仇丫頭你在後面磨蹭什麽?趕緊過來再喝點”
招呼眾人坐下,見仇輕語躲躲閃閃的走在最後,賀炎揚了揚手中的酒壺,招呼起了“酒友”。
“不不不,前輩,輕語不喝了”
“哎我說賀老頭,有意思沒?感情你讓她們把我潑醒只是讓我陪你喝酒?”
頭疼欲裂的肖晨乾在賀炎面前可不像仇輕語般乖巧,滿口抱怨著坐到了賀炎對面。
“清墨,坐吧,我幾個站著吃就行了”
“誒誒誒,老胡你就不用起來了,你又是給前輩買酒又是端菜的,你必須坐……”
桌子就這麽大,哪裡坐得了十二個人,剛剛落坐的胡立厚見陶信等人起身給三個女人讓座,立馬也要起身,被身旁駱通一把按下
“不不不,站著吃挺好……”
“都是自家兄弟,客氣啥,叫你坐著就坐著!”
四條長凳已佔其三,賀炎、肖晨乾、胡立厚各坐一方。唐欣哪能不知道眾人又想調戲老胡,趕緊拉著祁清墨走向僅剩的一條凳子
“既然大家這麽照顧,那清墨我們坐這兒吧”
“肖公子,我倆擠擠……”
最後的仇輕語還未反應過來,
陶信已經一屁股坐到肖晨乾身旁。三個女人只有仇輕語還站著,賀前輩肯定是要獨坐的,胡立厚只能再次起身 “輕語,你坐吧,我……”
“你什麽你?老娘能吃了你啊?坐著!”
……
天泉鎮,雖名為鎮,其規模之大卻非三大王朝任何一鎮可比,雖冠以鎮名,卻城牆高築,城內登記造冊的住戶便有七千余戶,還不包括哪些沒有天泉鎮戶籍的“黑戶”。與外面的要塞城池不同,天泉鎮城牆雖高,卻只有東西兩門,整個城鎮呈長條狀,中間被一道天泉幫接管後新建的城牆隔斷,大致分為東西兩城。城東以外地勢平坦水源充足,經原住民世代開墾,原本荒蕪的不毛之地已成良田沃土,所以城東多以農戶為主,天泉幫入主後並未如以往統治者般控制耕地,而是將原有的佃農租種體系廢除,直接宣布土地歸佃戶所有,糧稅減半,且家中若有人加入‘天泉軍’可將糧稅再次減半,若是為天泉軍立下功勞被提拔為百夫長則免除糧稅。此令一處,天泉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擁戴。城東沒有沒有宵禁,考慮到城外莊稼,守城士卒會在戌時才關閉城門。
城西門以外則是一片枝繁葉茂的莽莽密林。
天泉鎮的權力統治中心天泉幫總部設在西城,整個天全幫所管轄村落的所有藥材,皮毛,糧食,鐵器的交易中心也在西城,西城穩定與否決直接定了天泉幫對天泉鎮及所轄村落的控制程度。所以為了西城的穩定,在東城關閉城門的時候,中間城門也會同時關閉,西城開始宵禁,除了城內夜間巡邏的天泉軍街面上不能再有一人。
此刻的天泉鎮中門就有兩人正在城門口焦急等待,正是從客棧一路打馬而來的李執事和吳姓老者。未能順利進城李執事有些惱火。
“你們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趕快開城門,我有要事向幫主稟報!”
守城士卒自然認識來者是誰,可是規矩就是規矩,沒有幫主手諭,宵禁間任何人不得出入中門,哪怕是有要事,也要等到專門負責城防的三執事同意後才得以通過。
“執事大人瞧您說的,小的能不認識您嘛?您一來便有兄弟跑去通知三執事了,請再稍等片刻……也不是小的不懂事,您是不知道,就在三天前,夜間中門由周磊幾人值守,那知他竟不顧規矩私自放了五執事大人入城,五執事當時也是有船運要事向幫主稟報, 可是幫主在聽取完五執事大人的匯報後直接問責了三執事大人,惱怒的三執事大人直接將值守伍長周磊當眾杖斃,其百夫長被降為伍長……小的實在是不敢開門啊”
一個伍長打扮的年輕人透過門縫看著風塵仆仆的兩人,無奈的解釋道
知道規矩的李執事也不再為難他,只是催促道讓其趕快,伍長立即又派出一人前去通報。
“打開城門!”
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隨著木質城門的緩緩打開,一個壯碩的中年男子映入二人眼中,此人正是天泉幫中三執事,姓黃名平,是幫主手下元老之一,從負責城防便能看出此人深受幫主信任,而且近半天泉軍也歸他節製,雖同為執事,可是李執事卻是絲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抱拳行禮
“深夜打擾黃執事李某深感愧疚,只是李某實在是有要事向幫主稟報,還望黃執事放行……”
“客氣了,都是為了天泉幫……你身後這人是誰?”
共事多年,黃平對李執事還是比較信任的,沒做過多的盤問,只是對與他同行的老者感到好奇,肩上寬大的紅色坎肩說明了其身份,一個老獵人,此刻來這裡幹什麽?
“他是吳村的首領,這次吳村被黑刀寨惦記上了,他們想依附天泉幫,得到我們的庇護,但在條件上似乎對他們來說略顯苛刻,所以他給我透露了一個消息,希望能以此來減輕稅收”
“哦!什麽消息這麽值錢?說給我聽聽”
黃平頓時來了興趣
“事情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