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道紫雷響徹天地時,風雲變色,七彩祥雲鋪滿天空,淡金色光暈縈繞,一束白光投射到地面,正好將烏簷籠罩在內。
京都沸騰了,街上的人怔怔看著天空,屋內的人也趕到屋外,看到天空此時的景象時也呆住了。
他們看見天生異象,龍鳳光影飛舞,又有金色蓮花盛開綻放。各種祥瑞接著出現,共同圍繞在龍鳳身邊翩然起舞,更有百鳥齊鳴,花瓣飄飛。
薑啟明站在皇宮內,震驚不已,驚疑不定,他看到那束純潔的白光正好投射到的是國師的莊園,可薑啟明明白這絕非國師所造成的,那……薑啟明低下頭,目光閃爍。
再說已經回到府上的薑靈玄和牧靈芸兩人,他們還未從驚懼裡走出,就見到一道紫色雷霆轟在半空時,頓時更為驚慌。
因為他們赫然發現自己的修為在慢慢地跌落,並且每一道雷霆轟鳴時,就好像是響在他們的耳邊,讓他們的腦袋一片混沌,讓兩人七竅已經流血,但一邊的侍衛卻什麽影響都沒有。
“咚——”
突然一道鍾鳴響在落龜島上所有生靈的耳邊,就仿佛是大道之音,讓他們如癡如醉,而在啟明帝國國都則是出現了另一番奇景。
天裂開了。
七彩祥雲裂開,一道星河奔湧而下,浩浩蕩蕩,其中星辰閃爍,明明滅滅。星河一瀉而下,湧入烏簷的身體,後者站於星河之中,萬千星辰為他襯托,猶如神祇。
不知名的地方,有人輕笑:“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嘛,既然要築基,當然要以最好的東西來築基。”
“真是炫麗啊,果然這種東西還是好看霸氣才是真理。”
“中看不中用,還是要有保命的能力才好。”
“……”
“嗷!”
天地驟然變暗,雲層中一個巨大的龍首探出,緊接著是一個巨大龍爪,幾息之後整條龍已經全部出現在天空,也在這時才真正地感受到它是多麽龐大。
如果是在京都之內,那看到的只是它的一部分身體,無從知曉它到底有多長多大。如果是在京都之外幾十裡外,那看到的會是它的側影將那片天空遮擋。
巨龍身體表面有藍色光芒縈繞,刻有古老花紋的鱗片一半是藍色,一半是白色,其中似乎有巨浪翻滾。
巨龍低下頭顱,身體漸漸變小,最後不過一尺來長,尾巴一甩,一聲龍吟攝人心魂,接著竄入烏簷的身體。
與此同時,一道流星飛來,進了,方才看清,那是一隻三足金烏,金色火焰將空間燒灼,在天空留下一道黑痕。
三足金烏速度極快,轉瞬間從天邊來到京都,隨後沒入烏簷體內不見。
盡管外界異像不斷,但烏簷卻什麽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引導靈氣按《飛天經》所示經脈路線遊走,但靈氣走了一圈還不到的時候,烏簷就突然發現靈氣走過的路線完全和《飛天經》的不同。
烏簷立刻慌了,以為自己出問題了,接下來就要爆體而亡了。
“不會吧?難道就這樣都不行?”烏簷欲哭無淚,同時亦是升起憤怒。
可過了會,烏簷發現身體一點事也沒有,也就松口氣了。而且很快,烏簷就有些沉迷於自己的身體變化,那種自己一點點變強的感覺真的讓人癡迷!
“咦?”
不久,烏簷發現自己的靈氣變得好像銀河般稠重璀璨,漸漸的,丹田處一座九層星台堆砌起,
每一層仿佛都鑲嵌有星辰,讓屋簷不僅迷了眼。 然後烏簷又看見一條龍,順著不知名經脈路線遊動一圈,回到丹田後直接撞向星台。
烏簷見到這一幕,有些慌,他怕星台被撞碎了,但幸好,那條龍只是融入了星台,並且變成一個圖印浮現在星台最下面一層。
烏簷剛好奇為什麽會有條龍,就發現一隻三足金烏又像之前那條龍一樣變成個圖印,貼在星台最下面一層。
“沒了吧?”烏簷驚疑不定。
過了半晌,不見有其他動靜後,烏簷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但轉瞬又提了起來,因為他看見一柄劍突兀的插在了星台最高一層上,只露出個劍柄。
“……這是讓我去學劍嗎?”
烏簷吐槽了一句,確定不再有其他東西後,定了定神,雙眼突然睜開。
落島上的人在歡呼,大叫著神仙顯靈了,呼喊著感謝神仙的恩賜。
或許他們當中有一部分人並沒有看到什麽異象,但當鍾鳴聲響起之時,落龜島的所有人都陷入呆滯中,直到最後一道鍾鳴聲響起,他們才開始醒來。
然後,他們驚喜地發現自己身上的毛病好了,無論是大毛病也好,小毛病也罷,統統都不見了!
有人從床上走下,欣喜走到屋外,淚流滿面對著天空跪下,磕頭,感謝神仙的祝福。
有人一臉迫不及待,尋了自家婆娘,關了房門運動。
有人神清氣爽,大笑著去找老朋友談笑。
當然更多的人已經在準備祭品,上香祭拜,由衷感謝神仙們的祝福。
啟明帝國國都也盡是一派歡樂之景,除了兩人之外。
太子府內,薑靈玄在家仆惶恐的目光下,把頭從草叢中抬起,但此刻他實在狼狽,七竅流血不止,雙目呆滯,任由旁人如何動作都無法做出反應。
侍衛見此慌忙向皇宮跑去,無論是請太醫也好,又或者是請示皇帝也罷,反正這事不小。
在所以人都受到神仙的恩賜時,為什麽太子竟會變成這般?
侍衛和仆人們不敢去想,甚至是害怕起來,出了這樣的事,他們還能活著嗎?
而牧靈芸則是好些,雖然她也是七竅流血,但仍然能坐在石椅上,只不過她後悔和恐懼不已。
父親不讓她來這裡,她沒聽,最後讓許子丘長老死了,自己一身修為也散去了。牧靈芸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現在隻想回宗門,回到父親身邊。
皇宮內。
“天生異象,這是興我啟明帝國啊!”
薑啟明先是含蓄的輕笑,最後不能自已,對著天空大笑,眼淚都出來了。
身後的安公公適時接了一句,激動道:“這是上天對我啟明帝國的啟示,皇上您定能帶領啟明帝國稱霸天下,四海八荒盡為您黃土。”
“誒。”薑啟明歎氣,稱霸天下談何容易,而且如今似乎還真的說不準是福是禍,這一切……都需要國師的決定。
突然想到什麽,薑啟明板起臉冷聲吩咐道:“吩咐下去,三天之後,我將祭祀天地,當日城門不關,設宴玄武門,百姓同樂。”
“另外,等下佔星師來時,每人十大板。
有如此大事竟然不能預測,那朕讓他們有何用?此十大板算是對他們的一次懲罰。”
安公公連聲說是,等皇上轉身回殿內後,立即去處理這些事。
花落了,卻有光芒閃爍。
烏簷記得木偶人曾經說他的刀氣空有形而無意,這是事實,因為他確實不知道什麽是意。
但看到流動的星河般的靈氣時,烏簷心中似乎明白了什麽。
夜,到底是黑暗,還是明亮?滿天星辰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影?
烏簷想到自己創造的第一式刀法,“虛幻”之名,眼所見為表象,隱藏在刀芒之後的無形刀氣才是真正的攻擊。
星華璀璨,虛假又真實。
烏簷拔出千幻,輕笑著,“接我一刀。”
不是商量,而是宣告。
夜,降了,繁星勾勒形成一片絢麗圖畫。
“此為,星華。”
國師迎著一片璀璨,於此時,他想提筆作畫,留住這一刻難得的美麗。
他陶醉於這美景,又或是那人?分不清了,早已模糊。
因為,他挾一片星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