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丘,一座南方的小城市,因為市內有座名為蘇山的山而聞名,古人曾有言:
“蘇山滯流年,花滿客人情。
攜得一壺酒,半山且酌盡。
身傍蒼古木,細嗅紫長香。
此中有真意,又惱不知言。”
蘇丘位於亞熱帶,全年氣候溫和,夏秋多雨,也因此,一年下來在這裡見不到一棵泛黃的樹木,見不到凜冽的寒風呼嘯,入眼的,只有四季青蔥的草木,只有爭奇鬥豔的花兒,以及賣弄嗓子的各種鳥兒。
蘇山中,順著坑坑窪窪的石階,有個穿著休閑服的男子不急不緩的朝山頂走去。
男子30左右,相貌很普通,屬於在人群中剛碰面轉頭就會忘記的那種,現實中實際情況也差不多如此。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結伴登山觀日出的人已經開始下山,雖然他們臉上有著倦意,但眼中仍有興奮和激動,他們驚歎於蘇山的風景,感慨紅日初升的壯觀場面。
當黑暗被那道紅線擠退,當暗紅深沉的紅輝將天邊渲染,一個火紅的圓盤一步步登上了天空,它的腳踏離了地平線,顏色也越發鮮豔,顫抖的氣痕好像是他它的階梯,支持它不斷向上。
當離開地平線稍許,太陽顏色變淡,蒼穹似乎籠上了一層淡紅色的薄紗,就像待字閨中的女子臉上那一抹面紗,使人心動,欲將其摘下,一睹芳顏。
談笑著,走著,他們和男子相遇。
石道算不得寬敞,只有一米多寬,雙方相遇,一方是單獨一人,另一邊是成群的驢友,所以男子往旁邊靠了靠,一隻腳踏在了濕潤的草地中。
領頭的人手上拿著一個單反,背後一個大背包,身材高大。男生對男子點頭一笑,算是答謝便走了過去,其人也隨之而過。
不多時,男子繼續朝山上走去,無聊之余,摘了片葉子。至於那夥人,則早已忘記剛剛有人讓過路,印象真的太淺。平平無奇路人甲。
太陽升的很高了,男子走到山頂時,漫長的山道沒有讓他感到疲累,他看向山崖旁的一塊巨,那裡正坐著一個少年。
鄭小雨認真地書寫,這是他寫的第一封情書,也有可能會是最後一封。他語文不好,文采也爛,但都沒關系,因為,他是用心去寫的。
“木紫,請讓我這樣叫你。首先要恭喜了是,你取得了一個好成績,可以去你一直想去的大學了。然後,我想跟你說,我喜歡你。”
“或許現在給你寫情書是有些奇怪,但總覺得現在不說,以後也就沒機會了。”
“喜歡是什麽呢?直到現在,我依舊還有些不明白。”
“以前一起混的人,總有這麽幾個是有女朋友的,他們的交往總有些奇怪,就好像只是單純的找個情侶,至於感情似乎沒多少。”
“說實話,我覺得女生挺煩的,就像我一個朋友總是跟他女朋友吵,而且吵的問題大多是一些在我看來無關緊要的事情,所以對女生,我一直都是不太想接觸的。”
“因為我性格不好嘛,比起吵架,也許我會動手。”
“哎,請先別扔!至少也要看完。”
“第一次看見你是在高中的第一天,那天,風吹盡開著的大門,將你柔順的長發佛起,而你含著笑對全班介紹自己。陽光投射在你身上,那一刻,我以為我看見了天使。”
“安木紫,一個很好聽的名字。你說可以直接叫你木紫,但這三年我來也只是叫你安木紫或者喂,
現在覺得好可惜,但如果再來一次,我也很難直接叫你木紫的。” “有這麽一天,我突然發現你闖進了我的視野,佔據了我的大片天空,然後就是覺得好笑,嘲笑自己竟會在意起一個女生了。
還是會不由自覺的聽課,為的就是可以自認為的和你之間的差距在縮小,但我終究不是塊讀書的料,哪怕我強迫自己認真的學了一個學期,卻也只是往前衝了幾十名,年級倒數一百間。”
“感到累了,放棄了,卻覺得這樣虧欠了你什麽。喜歡令我學會了追隨,讓我懂得了現實,我與你之間的距離有如陽光大道與獨木橋。
多次告訴自己要爭氣,這樣才能向你搭話,但往往半途而廢,直到最後徹底的失望了,徹底的看清事實了,不再抱有幻想。”
“木紫,木紫,蘇山有花,其名木紫。熒紫淚斑落星痕,花瓣相與含玉露。木紫花很漂亮,人也好看。”
筆頓了一頓,寫下了最後的一段話。
“今後你會離開蘇丘,所以送你幾張照片,最為我給你的唯一一次禮物。”
“木紫,再見了,祝你未來一帆風順。”
鄭小雨寫完後把信紙折好放進信封裡面,剛要起身,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在寫情書?”
聽到這話,鄭小雨慌忙把信封放進口袋裡,沒好氣地對來人道:“老大,難道你不知道偷看別人寫字是很不好的嗎?”說著,鄭小雨手一撐石頭,從巨石跳下來。
林奇看著少年走到身邊後,沉默半晌,說道:“要不然你……”
“說什麽呢!”鄭小雨臉一肅,認真地對林奇說道,“老大,我的命是你就的,無論將來怎樣,我始終會站在你身邊!”
“就算是死,我也會擋在你前面。”
林奇歎口氣,眼裡的目光更為堅定,笑罵道:“你很厲害嗎,還說擋在我前面,別人一個拳頭就可以把你這小身板砸斷了。”
“這可不能!”鄭小雨反駁道,見到林奇眼裡的不相信頓時急了,發動自己的異能。
明亮的天空像突然墮入了黑暗一般,什麽都無法看到,無法感知,空曠寂靜黑暗的空間令人不禁心生驚慌,似乎整個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莫大的孤獨感充斥著人的頭腦。
“1,2,3。”
眼中又出現了光明,林奇看著得意的少年,雖驚訝,卻還是打擊道:“才三秒,可以做什麽?”
“可以做還多事啊!”鄭小雨哼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臉上有著冷意:“三秒的時間,他們的視線和其他感官都會不起作用,而我可以讓我們這邊的人不受影響,這樣一來,在加上老大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殺他們幾個來回了。”
鄭小雨說著手在空中比劃,臉上出現狠辣之色。
林奇笑著搖搖頭,向山下走去,鄭小雨跟上,不斷出謀劃策,但都被林奇拒絕,這讓鄭小雨很不滿,作為隊裡的智者,雖然這是他自封的,但這些計劃都可一試的啊!
林奇聽到了鄭小雨的歎息聲,沒說什麽,只是眼裡多了些陰森。他沒告訴鄭小雨,這次來的人中,也許會有天羅。
……
飛馳的列車上,穿白色衛衣戴著耳機的安物語,好無聊的睜眼發呆。其實上車之前,安物語認為自己可以有一次美麗的邂逅,但當他發現前後左右三排都是大老粗之後,絕望了,特別是自己身邊還是個拿著平板將要流口水的宅男後,他弱小的心靈已經破碎了。
安物語朝旁邊兄台的平板看了會兒,發現這些女生確實是漂亮,這些選項是什麽鬼?
屏幕上待攻略的女主冷著臉道:“剛剛我看見你和伊良春園牽了,怎麽,你喜歡她那種?”
然後,屏幕上出現如下選項。
A:深情的告白,“涼子,我的心隻屬於你無論發生了什麽,我心裡裝的只有你。”
B:拽拽地說,“涼子,我告訴你,老子喜歡的就是春園。”
C:撲上去,使其嬌羞,解其衣。
在安物語不可思議的注視下,這位兄台點了B,然後那女生居然湊上去哭著求不要離開他,之後——之後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我已經老了。”安物語捂頭,“我已經跟不上現在的年輕人的想法了。”
安物語背上書包去放水。在向廁所走去時,安物語目光在那些年輕的姑娘上掃了掃,感慨夏天真好,真白。
一個中年女人抱了一個嬰孩從安物語旁邊經過,他看了下,那嬰孩正緊閉著眼,好像在熟睡中。
列車將要進站了,中年女人明顯的松了口氣,朝走來的方向瞅了眼,把懷中的嬰孩抱得更緊了。
眉頭皺起又松開,安物語把目光從中年女人身上收回時,正好看見她慌亂地往門口靠。
過道上兩男一女正向這邊趕來,為首的男子臂膀上刻有紋身,再加上那光頭,讓人不禁心生畏懼。
“讓開!”
光頭男子低喝一聲,不見安物語有任何動作,就伸出粗壯的手要將後者撥到一邊。安物語笑了笑, 往旁邊利落一站。
“咚”
就像西瓜從空中摔落,好生響亮,光頭男子摔得有些暈,一時爬不起來,而安物語光明正大的收回腳,對著想要發作的一男一女露出一口白牙。
“我是個警察。”
聽到安物語的話後,面前兩人怔了怔,尤其是那女子,臉色慌張,但被男生拽了一下後,冷靜下來。
張舉鎮定道:“你用什麽證明你是警察,就算你是警察,難道就可以擋其他人的道路?”
安物語挑了挑眉,腳下用力把剛要站起的光頭男踩回去,張舉見到這一幕,目光一閃,就要大喊,但剛剛張口他就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嘴好像被凍住了,根本使喚不了。
“安靜待著。”
安物語瞥了眼女子,後者打了個激靈連連點頭。後邊車門前的中年婦女呆呆看著發生的一幕,面露猶豫,但還是沒過來,而是在車門打開後,立即下車。
“別!”
女子見到中年婦女走了,頓時急了,但安物語的一道目光頓時讓他不再有任何動作,車廂內的其他人看著發生的這些事,有些莫名其妙,總感覺是不是弄反了。
很快,列車上的相關人員過來接手了這件事,而安物語只是淡淡把自己口袋裡的黑皮小本遞了過去,說了句“販賣兒童。”
說著,安物語又踩了光頭男一腳:“這個是買家,另外兩個是賣家。”
“哦,對了。”安物語笑了笑,“他們應該是孩子的父母。”
“至於走了的應該是孩子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