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經聽過這樣一個故事。
在一片雪域上,一朵雪花落在了旅人的臉頰,帶著冰涼觸碰到後者的皮膚。
旅人本來是不會在意到它的,因為那只是一朵雪花,就像鋪滿雪域的億萬朵雪花一樣,太過平凡。
可是,旅人突然發現臉頰上的雪花傳來微弱的呼喊,如此微小,卻充滿對降臨這個世界的渴望。
生命的誕生會有多艱難呢?那些早已經生存在地上數十萬年的生物,會很簡單地通過交配或者自我繁殖而創造出生命,但,世間總有一些特別的物種,他的存在,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的誕生,是造物主難以複製的成功。
旅人看著它,看著它即將消融在陽光下,這世間可不缺一個雪精靈。
最後,它變成了她。旅人還是給她凝聚靈識,給她創造一具身體,並為她取名為雪。
旅人帶著雪繼續遊蕩,長達千年的時間中,他們去過許多地方,有過歡喜,有過悲傷,見證過位面的誕生,也見證過位面的毀滅。
旅人只是一直走,偶爾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幾年,然後繼續走。
對於雪來說,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旅人會一直不停地去到各個地方,但她喜歡和旅人在一起,喜歡旅人對她無奈和縱容的笑容,喜歡旅人在清晨時突然發現她在懷中時的些許寵溺和無可奈何。
雪最喜歡和旅人在一起了。
某天,旅人停下腳步,對雪說:“我有些事想要去做,你可以等我一下嗎?”
廣闊的天地之間,旅人開辟了一塊小空間,等待雪的回答。雪自然答應了,她很聽話,不會拒絕旅人的請求。
就這樣,雪進入小世界中,看著旅人將世界關閉,臉上仍帶著笑容。
旅人離開了,那方小世界雪是可以自己打開的,但他不知道,她真的很聽話。
雪夜以繼日的等待,卻始終沒有見到那個人的回來,明亮美麗的小世界早已經變得黑暗,沒有一絲聲響,安靜到可怕。
而山丘之上,仍自眺望的身影散發微弱熒光。
許是過了萬年,當有人發現那一方世界,發現裡面竟然存在一個雪精靈時,人們瘋狂了。
那可是可以把修為提升一個大級別的天材地寶啊!
現在的他們已經處於這方位面的頂尖一批,連提高修為一點點都要付出以百年為單位的時間,所以他們怎麽不對它渴望呢?
小世界被打開,他們以冠冕堂皇的理由義正言辭地想要帶走它,而她則是由喜悅到疑惑,到悲傷到憤怒。
光芒再次射入的小世界再一次黑暗,精心打扮的人兒又坐回山丘。
外面,是一座絕域,冰封萬裡。
某一天,一個老人騎著一頭牛出現那位面。
老人看見人類的疆域上有一塊巨大的冰石,冰石內有許多死去的人類。
人族的身份使他尤為憤怒,座下的黃牛蹄子猛然踩在冰石上,發出哞的叫聲。
冰石破碎,雪出現在空中。
當雪意識到自己出現在外面的時候,瘋了一般趕回小世界。
老人見此手赫然一握,殺了這麽多人類的妖精竟然還想要逃走,真是可笑。
刺眼的太陽下,雪花飄飛,落到遙遠的地方。
……
“誒——我怎麽了?”
烏簷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流淚,當看到那那個女孩的時候,巨大的悲傷瞬間將他淹沒,可是烏簷根本不明白悲傷來自何處,
他像一個敢看客,看見悲傷侵滿身體,看見淚水從雙眼流下,看見身體像她走去。 像那璀璨的珠寶,蘇雪的雙眼從未如此明亮,她笑了起來,淚水自臉頰流下,張開雙手等待擁抱。
哪怕不明白為何喜悅,哪怕不明白明明是喜悅卻掛滿淚珠,女孩只是等待。從未有過的安心,在她走來時漸漸把她的內心充實。
“停下!”
烏簷在心裡怒吼,這是我的身體,憑什麽把情感強加在我身上?憑什麽你的過失由我來承擔?
使海中,烏簷對著不知存不存在的意識怒吼,傾盡自己的憤怒。
心臟從來沒有跳動得如此劇烈,烏簷心中甚至泛起恐懼,對升起的情愫不知所措。
仿佛過了好久,烏簷好像聽見了一聲歎息。
“隨你了。”
風吹得更急了,晃動的樹蔭下,烏簷捂住胸口,顧不上擦拭淚水,轉身離開,此刻他隻想逃離這裡。
“哎——”
笑容僵在臉上,張開的雙臂無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消失不見,蘇雪怔怔地看著轉身離開的烏簷,淚水傾瀉而下。
悲傷飛舞在空中,淚珠碎成許多片,共同映射冷卻的白光。
“又要——丟下我嗎!”
……
明心武館內,何不偽正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一旁的烏行見何不偽慢吞吞的,不由催促道:“快點!”
“快什麽?我又不會賴帳,不就600塊錢嗎?我又不是賠不了。”
許傷和王飛宇看著這一幕,覺得違和感好大,他們並不是覺得兩人用智能手機有什麽問題,而是烏行和何不偽兩個人的形象在他們心中是類似於民國時期一般的,所以這才覺得畫風不對。
付完錢,何不偽就準備離開了,他呆在這裡挺長時間,還吃了一頓午飯,味道不錯,就是有些可惜那個叫烏簷的孩子對加入天羅地網沒有興趣,誒,失去了一個好苗子。
許傷兩人送何不偽下樓的時候正好看見烏簷回來了,何不偽冒出個想法,就對烏簷說道:“我們來比劃一下。”
烏簷想要拒絕,可是這時烏行說道:“露兩手給他看看,呵,連個傳人都沒有。”烏行也想知道烏簷到哪一步了。
“……呼~”
何不偽忍住衝上去拎住烏行的領子,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衝動。
“行吧。”烏簷答應了。
現在是午後了,知了喳喳的鳴叫,人們昏昏欲睡,武館中人也少了許多。
訓練場中,烏簷活動身體,做好熱身準備,說實話,他都忘記怎麽發勁了。
在烏簷對面,何不偽作大師派風,站得筆直,靜等烏簷熱身完。
“你說烏簷現在有多強?”許傷問王飛宇道。
後者想了下,確定到:“可能比師傅強,反正我們兩個加起來一定不是烏簷的對手。”
熱身玩,烏簷說聲“開始了”就欺身而至,白皙的手掌在空中伸出,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令人眼花繚亂。
烏簷練的也是最開始的風葉掌,雖然他也喜歡以力壓人,但那只是對敵,而現在,有招式就足夠了。
何不偽不敢輕視,他可不想翻跟頭,如果輸了那很丟臉的,因此,一出手何不偽就直接用上暗勁,迅猛的拳頭一往直前,如果烏簷不選擇避讓,那他可以一掌落在何不偽身上,但何不偽的拳頭也會砸在他身上。
烏簷選擇回避,手掌貼著何不偽的手腕反扣住,一拉一扯之間將後者手上的勁道消去,同時身體騰空,修長的右腿像長鞭一樣對準何不偽的腦袋甩去。
“好!”
何不偽大笑一聲,右手拳頭松開緊抓住烏簷的手不放,左手扣住烏簷甩的腿,下盤站穩,手臂發力,暗勁湧動。
但就在暗勁即將衝到烏簷的腳踝時,一道勁風襲來,比之前那一邊鞭腿更加迅速,更為凌厲,逼得何不偽不得不松開烏簷的腳身體往後仰避開這一擊。
時間過去才過去幾秒,一位學員才打了個哈欠,就發現兩人又分了開來,然後就是像打太極一般的戰鬥。
烏簷不想硬碰硬,一手風葉掌打得何不偽鬱悶,他發現自己出手竟然比不上烏簷快,這導致他根本不能有效攻擊。
“多謝何爺爺手下留情。”
過了兩分鍾左右,兩人停下來,再打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畢竟他們不是真打,只是切磋而已。
何不偽感慨:“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烏行:“然後你這前浪死在沙灘上。”
何不偽怒視烏行:“你這前浪都早已經摔在沙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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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明心武館百米外的一家奶茶店中,蘇雪點了杯奶茶,就做到角落裡安靜而又緊張的等待。
女孩長得很可愛,黑色的長發,精致的臉蛋,看上去就像瓷娃娃一樣引人注目,而且眼睛還有些浮腫,看上去像剛哭過,讓人憐惜了。
蘇雪小口喝著奶茶,不時的看向窗外和門口,心情緊張,紅腫的眼睛中露出些許膽怯。
其實蘇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看到烏簷的時候會有那樣的反應,只是心裡不斷渴望想要靠近那個他,即使相互不說話,就這樣肩並肩的走著都會很安心。
女孩想著,突然覺得熱了起來。
“小妹妹,要吃蛋糕嗎?我請你。”
李永高坐在蘇雪對面,對著蘇雪說道,臉上露出自認為最無懈可擊的笑容。
“不用了。”
蘇雪抽了下鼻子,把奶茶捧在手上,身體就往後靠在椅子上。
“哈。”
李永高稍顯尷尬,蘇雪的動作給他帶來沉重打擊。
“現在可是星期三,你不用上學嗎?你應該還是個初中生吧。”
蘇雪咬住吸管不想說話,想換個桌子的時候,正好看見窗外烏簷走了過來。
剛剛進入奶茶店,烏簷就見到蘇雪來到了櫃台這裡,似乎下了好大決心,仰起頭對烏簷道:“我、我請你,我有錢的。”說完蘇雪舉起了自己的手機。
很可愛,烏簷心裡想到,但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直接對老板說:“一杯抹茶奶茶。”然後就拿過碟子,夾了些鹵雞爪。
夾好後,烏簷把盤子遞給蘇雪,“拿去放好吧。”
“哦。”
垂下的頭又抬起,眉宇間出現笑意。
蘇雪臉頰微紅:“我想要一份布丁。”
“好帥啊。”
靠近過道的桌子上有一對情侶,女生看著烏簷犯起了花癡。“而且聲音還這麽好聽。”
男生聽見自家女朋友這樣說很不是滋味,但他無言以對,因為他心跳也在加速。
烏簷一手拿著奶茶,一手拿著份甜點,和蘇雪坐在裡邊的位置。兩人相顧無言,默默吃了起來。
李永高本來還想過去搭個話的,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烏簷的臉上時開始緊張,就連保持無懈可擊的表情也做不到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好看的人啊!”
“你叫什麽?”
烏簷率先打破沉默,至於烏簷為什麽不知道蘇雪的名字,那當然是因為之前的20多分鍾內,兩人之間的對話沒有超過十句。
“蘇雪,蘇武在雪天牧羊的蘇雪。”女孩回答道,眨著大眼睛問烏簷道:“那,哥、哥哥呢?”
烏簷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他目前為止見到的最有特色的名字介紹。
“烏簷,下雨天烏雲漫天屋簷搖晃的烏簷。”
“屋簷?烏簷?”
蘇雪覺得有趣,但注意到烏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時,連忙收斂笑容。
“哥哥是高考了吧?”
烏簷:“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現在還沒有放暑假呢,如果是高考的話,當然可以出來玩了。”
“不是還有另一種可能嗎?”
“什麽?”
“我不讀書的。”
“……”蘇雪笑了起來,“哥哥一定上學的。”
下午是很炎熱的,但在水族館中確是河很清涼的。原本黎可君想要帶伊芽參觀兩座植物園的,但到了下午太陽火辣辣的,黎可君就帶以伊芽來到了水族館。
以伊芽好奇的睜大眼睛坐在黎可君的手上,視線落在玻璃後面流動的各種魚類,雖然很是興奮,但伊芽也不能和黎可君分享,也不能亂動出聲。
一方面是黎可君不能聽懂她說什麽,另一方面這會吸引來太多目光。
“黎阿姨。”
黎可君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就看見幾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其中一個是洛雨,烏簷的同學。
“洛雨呀,好巧哦。”
黎可君對洛雨揮揮手,同時心裡可惜不能認作女兒了。
洛雨沒有看見烏簷,喜悅也淡了好多,但仍問道:“烏簷沒有來嗎?”
“他去爺爺家了。”
“哦。”洛雨強顏歡笑,這才忽然注意到黎可君手上的伊芽。
“好漂亮的布娃娃。”
隨洛雨來的人中,另外兩個女生也被伊芽迷住了眼。
無他,伊芽以布娃娃來看簡直不要太精致了,一雙靈動的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吹彈可破的白皙皮膚就和幾個月大的嬰孩一樣充滿彈性。
難以想象這是一個布娃娃,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小人兒。
“這是在哪裡買的,多少錢啊?我也想買一個。”
“我也想要買一個。”
“這不是買的……是手工自己做的。”
黎可君心裡補充說道:拐回來也算人工的。
在場三個女孩一下子失望了,沒有女孩不喜歡可愛的東西啊!
“對了,明天會開同學聚會,阿姨可以讓烏簷去嗎?”
一般情況下,烏簷很少參加這種聚會,而且在班群裡烏簷有也沒有報名參加,所以洛雨不得不請求黎可君,否則,烏簷真的不會去的。
黎可君笑著答應:“烏簷一定回去的。”
然後,黎可君就看見女孩的眼裡一下子多了期待和欣喜。
“哥哥QQ號多少?”
“我不用QQ。”
“那微信呢。”
“我不用。”
“哥哥難道連手機號也沒有嗎?”
似乎是生氣了,烏簷看見蘇雪盯著他,臉鼓鼓的,凶巴巴的。
“我不想給。”
蘇雪委屈道:“為什麽,我只是想要哥哥聯系方式而已。”
因為我不想再見到你啊!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烏簷抬起頭,看見夕陽即將被遮擋,隻留下一片赤紅試圖阻止黑夜的到來。
可是明知黑夜終會到來,之後又會消失,白晝再次降臨,所以為何不走得乾脆,偏偏留下這份殘忍,即使它美麗。
“我送你回家。”
余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遠,漸漸的,女孩向男孩靠攏過來,小心翼翼地抓緊了男孩的衣角。
於是,他們的影子重疊在一起,不分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