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恰若六月夏日的的一道清風,吹去了了高溫,但白洛卻覺得好像在冬天。
聲音落下那一刻,白洛眼瞳驟然縮小成針孔大小,一層藍色將雙眼覆蓋,周圍的氣溫猛然降到四五度。
“呼~”
烏簷吐出一口白氣,溫度的極大反差讓他身體有些僵硬,按下的手指為之有些滯留
白洛抓緊時機,毫不猶豫欺身而上,掌並起成刀狀,堅硬的冰好像一塊刀刃延展在手上,砍向烏簷。
面對死亡,白洛不會留手。
手掌所過之處,冰渣不斷下落,在這炎熱的中午,顯得很是新奇,白洛身體一扭,手刀即將砍在烏簷持槍的手上。
“當”
白洛不明白,為什麽會發出鋼鐵碰撞的聲音,但他也沒時間去想一道鞭腿已經向他掃來。
白落眼一咪,身體向後彎下,凌厲的鞭腿從眼前掠過,然後一躍,一個後空翻,平穩落在地上。
“練家子啊。”
烏簷眉毛挑了挑,幾乎在白洛落地時就出現在後者身邊,手一翻拍在其肩上。
“啪”
白洛招架不及,只能硬著頭皮,一手迎上,藍色匯聚在掌心越發明亮,但一接觸,白洛接連倒退,險險地停在懸崖邊上,半邊身體已經往後傾斜。
“好弱。”
烏簷剛剛都收了好多力,否則白洛在那一掌下,整條手臂都可以被卸掉。
而好不容易讓身體穩下來,不往後摔的白洛,聽到這兩個字後臉直抽搐。
他弱?
還是好弱?
你開玩笑嗎?
“你是誰?”
白洛忍不住問道,剛才對方的速度快得嚇人,但對方又不像是那種速度類型的異能者,畢竟剛剛其力量之大白洛也見識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
烏簷手抬起,漆黑的槍口又對準了白洛,後者見此動作,生怕烏簷開槍,連忙身體站直,雙手舉起。
“姓名。”
“白洛。”
“所在地。”
“京都。”
“京都啊,怪不得這麽有勇氣。”
聽到烏簷略帶嘲諷的話,白洛沉默一會,解釋道:“這只是個誤會。”
“誤會?連死了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都是誤會?”
烏簷表情冷漠下來。因為江鳴的緣故,這些公子哥、富二代的,烏簷見到了不少,也清楚這個圈子內的人可以做出什麽事來。
“呼。”
白洛深呼一口氣,直視烏簷的眼睛,立馬又移向對準他的槍口,沉聲道:“那隻鷹確實是我放的,你也可以感受到這裡的靈氣較為的的活躍吧,所以我希望它在這裡可以生長快一些。”
“但是,我警告過它,不準傷害人類。對於吃豬一事,我原本打算過段時間再帶錢回來賠,只是我沒想到那畜生竟會吃人!”
白洛一字一頓說道:“它,是我放出來的,責任我會負責!”
“怎麽負責?一命還一命?還是賠錢?”烏簷問道,雖然他知道答案是哪個。
“……賠錢。”
白洛心裡確實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但在今天死亡的面前,或者是對自身實力的一個清醒認識,將他引以為傲的自以為比同齡人要強的自信粉碎。
白洛是傲,但不是沒有腦子的傲,也從沒認為自己一定是最優秀的。你可以說他從心了,也可以說他確實不想反駁什麽。
白洛承認這個事實,是他的錯,
他就會承認。 對於自己放的鷹吃人這件事情,白洛一開始不相信,但緊接看到新聞報道時,他的第一反應是憤怒,因為那隻鷹居然忤了自己的警告。
但憤怒之後,白洛還是憤怒,沒有太大的懺悔。
他可以對父子死去的一家賠錢,可以對那一個被吃了豬的人賠錢,但不會道歉。因為白洛始終認為這件事只是鷹做的,自己賠錢就夠了,至於道歉,不可能。
而憤怒,則是有人竟殺了他的寵物!他的鷹做錯,他會親自解決,一個外人憑什麽出手?
可,現在,之初的想法全部不見,白洛乖乖地順烏簷來。
“呵。”
烏簷冷笑,隨後想到什麽,問白洛說道:“你應該挺有背景的吧?”
“還好。”白洛點頭,見烏簷有些舒展的眉頭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如果你想問一些事情,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但是太機密的,我也不清楚。”
“我只是好奇而已。”烏簷在心裡說了這句話臉上表情不變,問出自己的第一個問題:“天羅實力怎樣?”
“有C級,也有B級”白洛毫不猶豫說道,還補上一句,“現在共有七個天羅。”
“C級?”
烏簷覺得有些弱,繼續問道:“國內有沒有A級的?”
“……有。”白洛猶豫了下,不等烏簷催促堅決說道:“我不能說她是誰。”
“哦。”
烏簷掃興地拖長尾音,手上下搖擺著,忽上忽下的槍口讓白洛的心臟提到嗓子眼,可他仍一臉堅決。
“除了天羅地網外,現在國內還有哪些組織。”
“蜂鳥和自由者。蜂鳥的人數有30多,而且每一個都是異能者,並且每個異能者都是精神系的有,像是催眠、製造幻鏡。
這個組織很隱秘,而且其成員有一個有蜂王也就是他們的老大下的精神烙印,所以導致哪怕其中一個成員被抓住了,也不可能從其中得到什麽信息。”
“至於自由者,則是一群自以為有了異能就高人一等的囂張團體而已,目前已經在收網了,過不久就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
“蜂鳥,自由者。”
烏簷記得高考前的一周,他和江鳴遇到一個打著高考心理輔導的心理醫生,那人被江鳴打了一頓。
因為對方拿著擺鍾在烏簷眼前晃了一下,按江鳴的話來說,那人是在催眠,烏簷自己是沒什麽感覺,但同為精神系異能的江鳴卻是是感覺到了。
“除此外就沒有了嗎?”
“……”
“還有一個!”
白洛嘴角嘲諷道:“剩下這個叫做世家!”
“世家?”
“不錯!呵,這是一群只顧自己利益的臭蟲,明明有實力,卻在國家危難時抱手以觀,在國家獨立時,才站出來表示身份,說什麽不插手世俗界。
去他媽的,既然說不插手,為什麽還派個人爭奪天羅之位?”
歐烏簷聽著白洛的憤怒,倒是對這個世家很感興趣。
“他們很強?”
“很強!至少有四個B級,而且唯一的一個A級也在世家那裡,他們還……”
白洛止住嘴,對烏簷搖頭,表示自己不能說了。
“打一頓應該會說的。”
關鍵處掐斷,很欠揍!但烏簷也沒強求,剛欲說話,一道怒吼聲響起。
“少爺小心!”
隨著聲音來到的,還有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子,雙眼睜得很大,血絲遍布,拳頭上青筋暴起,滿是猙獰。
來者怒視烏簷,沙包大的拳頭對烏簷砸來。
“李升住手!”
白露反應過來,連忙大喊,沒看見他們之間氣氛還好嗎?再說對方手上還拿著槍,你可以扛子彈嗎?
李升也聽到了白洛的話,可是全力衝突下根本無法再控制身體,只能盡力把拳頭偏向一邊。
旋風呼嘯,如沙包大的拳頭讓人相信這一拳下去, 對方的頭會被打爆。
烏簷瞥了眼,隨意地抬起手,白皙的手掌與拳頭拍在一起,隨後,烏簷手一曲,卸去大部分力,再向前一推。
李升魁梧的身體向後摔倒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才停下來。
“這肯定是覺醒了力量異能!”
白洛在一旁看得吃驚,對方站在那裡沒有任何的後退,而且還幫李升卸去了力以防他受傷,這是開掛了吧!
“咳咳。”
李升站了起來,幾步來到白洛身邊,對白洛說道:“少爺,就是這個人將我和劉現打暈了,因為怕你遇到危險,我醒來後,沒叫醒劉現就直接過來了。”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白洛看著烏簷,認真說道:“那個家庭我會處理妥當的!”
“隨便了。”
烏簷把槍放下,向土地廟那邊走去。
“反正我也不感興趣後面事情的發展。”
因為他不自認為自己是個好人,看不慣便趁手而為,要不然又能如何,人死了不能複生。
賠錢啦,
事要揭過啦,
過段時間沒人記得啦!
這世界不就這樣嗎?
“去把劉現叫醒,帶上皮箱。”
白洛看著烏簷消失在視線後,對李升說道。
“是,少爺。”
李升點頭向直升機位置跑去。這裡好臭!
“這次——算是教訓了!”
半晌,白洛自嘲著走下小山。
只有走出了自己的圈子,才發現,世界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