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
烏簷聽見清脆的鳥鳴聲,婉轉低鳴,鼻子有著若隱若無的花香,掙扎著睜開眼,就看見一朵花垂下,對著自己,花粉不停地掉落。
皺著眉將花朵撥開,烏簷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此刻正在一個小山丘上,周圍生長著白色的花朵。小山丘下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波光粼粼。
“這些花有毒?”
烏簷皺著眉頭說道,他感覺自己頭腦眩暈,如果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有這種感覺了。但剛剛起來的時候他發現很困難,自己現在的狀態,都在說明周邊的環境有毒。
將腳下的包提起走到小溪旁,烏簷捧起水,洗了下臉,那種昏睡的感覺消失了不少。可是,還有一個大問題,江鳴呢?
烏簷緊皺眉頭,按照一般小說情況下發展,兩個人應該是分開獨自闖蕩秘境了。可是令烏簷頭疼的是,江鳴很弱,他只能希望江鳴沒有事了。
順著小溪行走的方向看過去,卻被拐彎擋住了視線。烏簷待在原地想了會兒,從包裡拿出口罩戴上,又取出一個小袋子,向小山丘走去。
既然不知道這裡情況如何,還是要多多準備的。烏簷把那些白花給搖了個遍,把那些花粉裝進小袋子裡面,這才開始探險。
沿著小溪行走,小溪也越來越大,從最開始的兩米多寬只能沒了腳踝,到後來五米多寬約一米多深。水很清澈可以清晰看見水中的魚在遊動,不過這些魚過於大膽了吧。
“咻”
一支水箭向烏簷射來,後者側身躲過但那些半米長的魚似乎對烏簷來了興趣,排成一列整齊地撅起嘴,頓時一連串的水箭噴射而來。
烏簷快速後退幾步退出它們的射程,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餓了。
尖銳的長矛,在魚再次張嘴的時候,從它的嘴巴到尾巴穿透,水面遊蕩,眨眼之間消失不見。
“味道挺好的。”
……
漸漸地,過了拐角,仿佛進入一片新的世界。
小溪旁生長著望無邊際的桃樹,粉紅的花朵將世界襯托得好像只有這一份恬靜。地面花草交錯,參差不齊而別有韻味,鋪滿足下的土地。風不時搖曳,晃了幾片花瓣,跟隨飛舞,落在水面上,泛起層層漣漪。濃鬱的花香並不顯得過醇膩,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甜,順著呼吸在唇齒之間回味,連帶著心情也愉悅豁然起來。
“這個場景有些熟悉啊。”
烏簷輕輕皺起眉頭,旋即松開。如果按那篇文章所講,順著小溪的源頭行走,就會觸發新劇情。
一想到這烏簷忍不住身體微微顫抖和期待,因為那樣發展會有些好玩,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即將見到這種生物。
小溪不斷延伸,地勢也在拔高,不算是明顯,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這種差別。溪道並非筆直,而是拐了好幾彎,周圍也越發安靜,小溪早就已經見不到有魚的存在,就連桃樹裡的鳥鳴聲也漸漸消失。
如果用感受來表達,就是詭異與寂靜。
烏簷停下腳步順了下手臂升起的雞皮疙瘩,目光緊盯不遠處小溪上的人,與其說是人,烏簷感覺應該是乾屍這個稱號或許會更適合他。
裸露在外的皮膚都乾巴巴,緊緊貼在骨頭上,雙眼乾澀空洞,只有僅存的一抹光,才看得出此人確實能看得見,頭後面束起的長發也如枯死了的花須一樣枯燥地掛著。
“你也是迷路在這裡的人嗎?”
他的聲音像生了鏽一般刺耳聒噪,
但說話的人似乎並沒有這種感覺。 “算是吧。”烏簷讓自己看起來無害些。
“前輩知道此桃花林的出口在哪裡嗎?晚輩好遊山玩水,數日前見這桃花林美麗若仙境一般便見獵心喜,沒有任何準備就進來了,卻不曾想到迷失了方向。”
漁人直直盯著烏簷,烏簷亦是掛著淺淺笑容不避讓地迎上漁人的目光。
烏簷覺得自己好惡心,竟然都賣肉了!
漁人將船停在岸邊,上下顎上下張合說道:“我也困在這裡幾十天了,好在這裡還有魚可以吃。如果你願意,可以和我一同坐這條船順流而下,看出口是否在那裡。”
“唔!”烏簷歪著頭,好像不解地地問道:“前輩,你不說文言文嗎?我語文不好,剛剛說話都很費力了!”
“嗯……那個,為什麽你的牙齒這麽長,是太久沒磨牙了嗎?”
漁人確實變得更不正常了,他的嘴巴伸出兩根獠牙,就像僵屍一樣。烏簷看到這一幕無語了,如果你真想吃我,至少等我上了船你再露出來啊!
烏簷搖頭,沒有人在身邊自己話多了,這可不好,人設會崩的。
漁人見烏簷沒有上船的意思,就挪到僵硬的身體,邁開腿,站到沙土時突然向烏簷撲來,張開的嘴盡是尖尖的牙齒。
“咚!”
烏簷面無表情地取下千幻,後者變成一個錘子,在漁人即將撲到時,烏簷在其腦門一砸,漁人就飛了出去,掉落在水裡。
“實力這麽弱,就別丟人現眼了。”
烏簷剛說完,心臟就猛的一跳,他看見漁人落在水裡時,原本乾枯的身體忽然恢復過來,很快和正常人並無區別。可是接下來一幕讓烏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身穿長袍的漁人詭異地看著烏簷,身體一下子炸開,沒有血腥的血肉紛飛,而是像陶瓷一般一片片向四面八方飛掠。
在漁人身體炸開的時候,有一道身體扭曲面容猙獰的黑影飛出,對著烏簷裂嘴一笑飛走不見。
“你會死的!”
烏簷深呼氣,原地踏步,直到自己的情緒緩了不少才繼續向前走。
烏簷承認自己緊張害怕了,因為他真的怕鬼!
小的時候,烏簷被自家淘氣無良的媽媽裝鬼下了一跳,自此留下童年陰影,平常一個人都不會看鬼片。
接下來的路上,沒有什麽東西出現了,只是真的安靜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烏簷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除此之外,偌大的桃花林仿佛靜止一般,雖然妖豔美麗卻死氣沉沉,無生機可言,就像一幅靜止的畫卷,而他則是闖入畫中的人。
小溪又漸漸變小,從山體中流出的水在山前匯聚一個小水潭後,便開始往下流,山很高很陡,約摸二十多米,近乎垂直,在溪水的源頭上方,有一條不知是否開鑿出來,還是自然形成了的山道,通向一個洞口。
“入口啊!”
烏簷蹲在洞口面前,往裡看去,只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洞口挺狹小,需要側身才能進入,如果遇到突發情況,很難及時做出。
“如果進去應該就是另一個場景了,但如果不進去呢?”
烏簷思考了一會兒,緩緩起身,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從背包裡找出麵包,靠在石壁一邊吃一邊朝過來的地方望看去
確實是望過去!原本走來的地方好像遠了,就連剛剛還在不遠處的水潭竟也拉長了,看著根本就是一條往下流的河!
白霧從小溪上緩緩升起,一點一點的,將烏簷給包圍,四面八方全部充斥著,局面變得緊張。
烏簷安靜吃自己的麵包,喝了一口水,呼吸開始急促。他看見白霧之中黑影閃過,隨著白霧的越發彌漫靠近,黑影也越來越多,光線都昏暗了!
烏簷看了眼停止擴散在一米之外的白霧,嘶啞瘋狂的笑聲一陣陣竄入他的耳朵, 但,黑影並沒有攻擊他!
朝洞口看了一眼,烏簷一言不發地往頭上一摸,握住變成發絲掛在頭上的千幻。
頭髮大小的白絲漸漸變成一柄一米長的刀,白霧之中的黑影發出尖笑,為獵物的靠近而異常興奮。
這太刻意了!
烏簷不喜歡被人安排。就算洞口之後等他的會是安全的地方,但,烏簷就是要反抗。
白霧中踏進一個活人,黑影瞬間暴動。
“來戰!”
……
“你想要力量嗎?”
低語聲在耳邊響起,帶著蠱惑,讓人忍不住的想去答應。
“太想了!”
光芒在黑色中綻放,搖動不定,卻始終不散。
“那就放棄抵抗,接受我的力量。我會讓你成為人上人。”
“呵呵,那算了,我不喜歡人上人,我想要一人之下。”
光芒只能護住身體,冷汗滴落在地面,發出水滴在水面上的聲音。
“難道你沒有想要保護的人嗎?如果沒有力量,你能保護他嗎?”
“他那性格可是很快惹事的。”
“說得我都要動心了,但是……”光芒驟然大漲,“他會討厭我的!”
“你知道他最害怕什麽嗎?”
江鳴愣了愣,黑暗中有白影飄過,尖叫聲刺破他的耳膜。
“接受我的力量,然後我可以考慮放了他。”
沒有邊際的黑暗之中,金色的光芒突兀消失不見。
“哈哈哈,真好玩。”
黑暗的主人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