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品,快說,你憑什麽說那個東西是你師父的。”柳若馨拉著高磊坐在長廊裡。
楊宇軒也盯著朱一品,只是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麽!
“啊,這個事情說來話長,那是……”
十多年前,朱一品帶著陳安安,兩人悄咪咪的走進書房,四周黑燈瞎火的,只有朱一品手裡拿著一盞蠟燭,陳安安有些害怕,死死的抱住朱一品的胳膊。
“朱哥哥,你真的看到我爹把妖精打架圖藏在這裡了?”陳安安小聲的說。
朱一品拿著燭台翻了翻箱子,一把將陳安安扒拉開,說:“當然啦,我昨天上廁所,師傅就在我隔壁開來著,我看到清清楚楚的,可好玩了。”
陳安安抓住朱一品的衣角,也跟著翻了幾下,說:“會不會是我爹換地方了?”
朱一品想都沒想直接說:“tua,就師傅那個懶樣,一年前的臭襪子還在床底下扔著呢,怎麽可能!”
說著,翻開一個箱子,在裡邊發現了一個布袋,裡面裝著一對卷軸,他隨手抽出一個。
“找到了,應該就是這個!”
陳安安一把奪過來,打開一看全是字,她有些不滿道:“朱哥哥,這個哪裡好玩了,全是字。”
朱一品呆呆的看著,愣了一下說:“咦,奇怪,我明明見師傅他放在這裡了,難道要像說書說的那樣,用火烤一烤才行?”
“試試,快試試!”
在陳安安極力慫恿下,朱一品拿著燭台在字帖的下方,左右晃動著。
“tua!”
他們身後突然傳出一聲tua,緊接著,出現一個帶著兜帽的中年男人,性感的小胡須一翹一翹,一把搶過字帖,將朱一品手裡的燭台吹滅,然後一手一個提溜著朱一品和陳安安。
“兩個小兔崽子,你們想要燒了它,是不是,啊!”
“我跟你們說,這個東西,是比為師為父性命更為重要的東西,你們兩個兔崽子,今天,你們的點心,水果沒有啦!”說著,將兩個小家夥推了出去。
陳安安轉頭看著朱一品,邊打邊追著朱一品有些哭嚷著:“死豬頭,臭豬頭,賠我點心,賠我水果!”
……
“咳咳,嗯,就是這些。”朱一品看著不知道從哪掏出葡萄,還一粒一粒的喂柳若馨吃的高磊,莫名的覺得有些口渴。
“嗯~先不吃了,”柳若馨打斷高磊喂自己的手,一臉認真的看著朱一品,說:“朱大夫,什麽是妖精打架圖呀?”
朱一品嘟著嘴看著她,眼睛卻瞟著高磊。
“切,裝什麽純啊,春宮圖你不知道啊!”楊宇軒似乎有些煩躁,今天出現的那抹紫意有些打亂了平靜了幾年的生活。
“你……”
高磊拉住柳若馨,他當然看出來楊宇軒的心情不太好。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高磊接著說:“既然已經確定是陳幕禪,哦老館主的東西,那這個東西怎麽會在王懷古手上呢?”
柳若馨看著葡萄,一邊示意高磊接著喂自己,一邊說道:“會不會是王懷古知道你師父有這個字帖,於是殺害了你師父,搶到了這個。”
楊宇軒又開口說:“應該不是,今天我試過了,王懷古不會武功。”
“可殺人不一定要會武功啊,也可以是雇凶殺人啊,我一直覺得我師傅的死有問題。”朱一品突然很興奮的開口說道。
“想象力很豐富啊,
先不說王懷古有沒有雇凶殺人,就陳幕禪逃亡這麽久都毫發無損,卻偏偏被一個小小的商人顧得凶手殺了,太草率了吧!”楊宇軒誇讚著朱一品,十足的諷刺著。 高磊喂了柳若馨一粒葡萄,隨意的說:“我來醫館也挺長時間了,知道陳幕禪愛打牌,朱一品你說他會不會是輸得沒錢了,將字帖暫時抵給了王懷古。”
“這不,這不……”朱一品很想替陳幕禪辯解,但是他知道師傅的秉性,如果真的是和打牌比起來,恐怕還真有可能。
“我記得之前你跟我說過,你師父將打牌看的比生命還要重要,所以打牌輸了與性命一樣重要的東西貌似也說得通。”
“額,嘿嘿……”
朱一品尷尬的乾笑了兩聲。
“而且,據我推測,那個字帖之所以一分兩半,恐怕是因為是你師父和師娘的定情信物之類的東西吧,不然以你師傅那性格,蘭亭集序這種真跡怕是早就買了吧!”高磊頗有一種高·福爾摩斯·磊的視角感。
“哎,磊磊你這麽一說,還真有可能哎,那王懷古要找出下半幅字帖,豈不是要……”柳若馨怪異的看著朱一品,繼續說:“要找出陳幕禪的下落,那這個王懷古也是同舟會的人嘍,可你今天看了那麽久,怎麽就一點也沒有看出來呢?”
楊宇軒也終於回過神來,審視著朱一品。
朱一品左看看柳若馨,右看看楊宇軒,手一攤說:“同舟會那麽多人, 又不是每一個都會被卷軸記錄,再說你們兩個還有今天那個人不都在卷軸上記載著。”
“可是卻沒有高磊的記錄,這說不通啊!”
楊宇軒隱蔽的看了一眼高磊,就問著朱一品:“朱一品,你快說,卷軸裡記載的今天那個人是誰?”
朱一品撇撇嘴,看著楊宇軒搖搖頭。
“什麽意思?快說啊!”楊宇軒拔出斷刀架在朱一品脖子上。
“喂,姓楊的,你要怎樣啊!”柳若馨也將劍架在楊宇軒的脖子上。
“唉,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麽暴力啊,高磊你不管管?”朱一品輕輕的推了一下楊宇軒的刀,卻沒有推動,看來楊宇軒是來真的。
高磊一邊將柳若馨拉回來,一邊說:“你早點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不就好了,至於這樣嗎!”
“嘿嘿,還是高兄了解我。”朱一品頓了頓,看著楊宇軒說:“我沒有看太清楚,所以只知道這個人說起話來很浮誇,而且曾經一個人一夜之間滅了這個鹽幫什麽的,就這些。”
“說話浮誇,滅鹽幫,這不就是你……”柳若馨吃驚的看著楊宇軒。
楊宇軒似乎也終於確定了是她,那個自己不敢去找的人。
“無聊啊!”
說著一個人朝著東邊走去,還運起了輕功,眨眼之間人就沒了蹤影。
朱一品看著柳若馨說:“什麽啊,你們再說什麽?我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啊!”
柳若馨撇了他一眼,拉著高磊也走了。
長廊就剩下朱一品一個人迷茫的看著二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