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迪迪,你媽媽還沒有回來?要不你去我家吃飯吧。”
科斯塔看著正在摸鑰匙開門的迪迪,輕輕的說道。
“不了科斯塔,我還要幫媽媽準備晚飯呢。”
迪迪搖了搖頭,一邊將球鞋放在門口的儲物櫃上看,一邊摸出鑰匙打開了門。
“那好吧,我先走了,要是有什麽事來家裡找我。”
見迪迪堅持要一個人在家,科斯塔也不勉強。
因為他知道迪迪雖然年紀不大,但卻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小孩。
送走科斯塔以後,迪迪麻溜的衝了個澡,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在廚房裡忙碌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房間雖然不大,只有三十來個平方,也有些破舊,就連牆上的塗料都已掉了不少。
但卻收拾得乾乾淨淨,很是整潔。
雖然家具已經陳舊,電器款式也很落伍。
但卻一樣不缺,足夠滿足兩人的生活所需。
迪迪打開冰箱,從裡面拿出了蔬菜,又打開廚具下面的櫃子,拿出了一包意面。
隨著材料準備妥當,迪迪一邊哼著歌,一邊做起了晚飯。
晚飯很簡單,蔬菜沙拉和意大利面。
別看迪迪年紀小,個子不高,可做起飯來卻十分熟練,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經常做飯。
果然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
“終於做好了,都八點了,媽媽也該回來了吧!”
累了半天的迪迪坐在桌子旁,一邊看著桌上的意面和蔬菜沙拉,一邊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自言自語道。
“哢噠”,伴隨著門鎖被打開的聲音,一個聲音響起:“迪迪,我回來了。”
說話的正是迪迪的媽媽索菲婭,神色很是疲憊的她,一邊打開門,一邊將手裡的口袋放下。
聽見是媽媽的聲音,迪迪猛的一下竄了起來,快步跑向門口,連頭帶腦的投入到媽媽的懷抱中。
“媽媽,你回來了,我飯都做好了,我們吃飯吧。”
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小可愛,索菲婭難得的笑了起來,眼角皺紋微微皺起,透露出掩飾不住的小小幸福。
她揉了揉迪迪還沒有乾透的小腦袋,指著地上的口袋說道:
“迪迪,你猜猜,我給你買了什麽?”
迪迪並沒有猜,而是直接彎下腰去打開了袋子,看著裡面的東西,迪迪興奮的跳了起來:
“哇,是新球鞋!媽媽你給我買了新球鞋!好媽媽,我太愛你了!
我有新球鞋啦!我有新球鞋啦”
聽著迪迪興奮的叫聲,索菲婭一天的疲憊一掃而光,這一刻,是的確值得拿自己的辛苦來換的。
索菲婭帶著淡淡的笑意,望著歡喜雀躍的迪迪,那目光中滿是溫柔,滿是愛意
“於哥,這地方是貧民窟,這天不早了,現在進去不太安全。”
小李看清於少東遞給他的地址後,嚇了一跳。
他連忙將車臨時停靠在馬路邊,回頭對於少東說道。
聽了小李的話,望著車窗外不停穿梭的車流,於少東有些拿不定主意。
因為是好兄弟的臨終囑托,所以在得知了索菲婭的住址信息後,他剛才才如此興奮。
可小李的話,卻又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這裡約的貧民窟,他可是早有耳聞,毒品、暴力犯罪、槍擊可是其標志性標簽。
連魔鬼也會歎息轉身的地方,說的就是這貧民窟。
看見於少東猶豫,小李心裡也有些忐忑。
他確實不想這麽晚去那鬼地方,可對方的身份又讓他不好違背。
想了一下,他試探著說道:
“於哥,要不這樣,明天白天,我找幾個當地朋友陪著一起過去,他們在裡面還算認識些人。你覺得怎麽樣?”
聽了小李的話,於少東沉思片刻,歎息一聲,無奈的說道:“好吧。”
“那我們先回酒店?”見於少東不再堅持,小李心頭放松一截,開口問道。
“嗯!”聲音帶著些許疲憊和不甘,從後排座椅上微微傳來。
王偉端著咖啡坐在窗前,聽著窗外訓練場地上傳來的叫喊聲,不知在想些什麽。
兩年前面臨德國和巴西兩個選擇,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巴西。
也許與德國的青訓體系相比,巴西的青訓體系沒有那麽的成熟和科學,但這個國家的足球有一種魅力。
一種讓人無法自拔的魅力。
他想深入了解這種魅力,於是遠渡重洋來到這裡。
兩年時間很長,有710天,長到他非常想念萬裡之外的親人和朋友。
兩年時間很短,只有24個月,短到他只夠粗略窺見這個國家的足球魅力。
幸好還有兩年,王偉有些慶幸,有些不舍。
當然不舍,畢竟自己在這生活了兩年。
而接下來的兩年,自己將離開這裡,去往弗羅米俱樂部,在那裡繼續接受教練培訓課程。
王偉站了起來,透過打開的玻璃窗望向窗外。
在明亮的燈光照射下,訓練場上的球員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而在訓練場不遠處,正是達伽馬俱樂部的行政大樓。
此刻,在行政大樓的最頂層,俱樂部的主席科瓦爾正雙手背在身後,站在落地窗前。
他深邃的目光透過金絲邊眼鏡,投向外面的訓練場地,沉默不語。
稍過一會,用緩慢而又堅定的語氣說道:
“尼昂,你看看,外面就是俱樂部的未來,多麽讓人激動啊!
不要猶豫了,來吧,和我一起讓它變得更加偉大!”
空氣中一陣沉默,沒有人回應他。
他轉過身來,帶著些許無奈的表情說道:
“我知道你不讚同俱樂部某些策略。
但是你要知道,我們和歐洲那些揮舞著支票本的大俱樂部不一樣。
培養好的球員賣出去,這不就是我們南美俱樂部的不得不面對的現實嗎?”
一樣的沉默,依然沒有人回應他。
他繼續說道:
“好吧我答應你,三年內,不征得你的同意,我不會主動賣一個人。
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不,是整個俱樂部力所能及的范圍,你將獲得完全的支持!”
說完,科瓦爾將目光投向橡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上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嘴角帶著微微笑意,雙手把玩著一隻雪茄。
如果老科曼在場,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今天那個在球場上帶著鴨舌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