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什麽會做夢?”
“科學的解釋是,大腦皮層細胞大部分都處於休息狀態,可仍有部分細胞處於活躍狀態。”
“處於活躍的細胞就像是小時候的你,家裡其他細胞都休息了,唯獨你不睡覺,睜著眼睛躺在床上,想象一些美好的事...”
“夢,就這樣形成了。”
“有人夢得甜美,有人夢得淒涼;有人夢得新生,有人夢得滅亡。”
“可你有沒有遇到過這的情況,現實的某一刻發生的事,好想似曾相識,仔細想一想...是在夢裡!某一刻發生的事在夢裡好像出現過。”
聽著老師在講台揮斥方遒,洛晟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趴在了課桌上,靜靜等待著下課。
他可不想聽什麽無聊的“夢”
因為...這都太小兒科了
“真正的夢是什麽,是我現在這樣子啊...”洛晟輕笑,眼睛一閉,趴了下去。
叮零零...叮零零...
無聊的一節課總算結束了,他想不到為什麽學校會組織這樣一次公開課,聽得他都快睡著了。
洛晟沒有著急走出教室,而是等大家都離開教室以後,他才不急不慢的起身離開教室。
走在學校小路上,洛晟回想著自己近段時間一直在做的一個夢,夢中的他猶如天神下凡,手握天地,震碎蒼穹。
想著,自己也不由自主的以手代劍揮舞起來。
路過的人皆以一種異樣的眼光他。
面對灼熱的眼光,洛晟也知道此時的自己有多麽中二,便小臉一紅,快速跑開了。
...
洛晟來到了宿舍,準備收拾行李,因為今天過後,大家都畢業了。
高考已經結束,這次回來就要把行李收拾好,他要回家了。
洛晟摸了摸胸前的吊墜,想起了爺爺。
這是爺爺親手為他編制的吊墜,吊墜上懸掛的是爺爺用自己的積蓄為洛晟買的一顆珍珠。
他是和爺爺一起長大,一起受過苦,挨過餓,但是爺爺十分照顧他,沒有讓他感覺到一點委屈。
至於父母...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在哪裡。
爺爺告訴他他是被撿來的,至於再多,爺爺也不知道。
整理了一下思緒,洛晟決定回曾經的家,看望一下已故的爺爺。
“晟兒...晟兒”
突然,洛晟感覺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聲音在左面...可洛晟又覺得聲音在右面...忽然又從上空傳來。
洛晟感覺呢喃聲來自四面八方,仿佛來自未來,又仿佛來自遠古。
接著,呢喃聲越來越大,洛晟眼前的世界開始化為碎片,漸漸崩塌,崩塌之處化為無盡漩渦與黑暗。
洛晟眼前逐漸被黑暗籠罩,可黑暗中朦朧泛著明亮,好像從很遠處傳來的光點。
聲音越來越大,仿佛有人住在洛晟的耳朵裡喊話,並且聲音一聲接一聲的重疊,填滿了洛晟的耳朵和大腦。
聲音到達一個臨界點,無數方向的聲音匯聚成了一種聲音,回蕩在洛晟的耳邊。
一聲聲的呢喃,仿佛帶洛晟穿越了時間與空間,隨著洛晟的身體逐漸下墜,呢喃聲越來越清楚。
...
“師傅,小師弟醒了!”
洛晟艱難的睜開眼,大腦似乎長時間沒有動用,顯得有些呆滯。
他環望四周,只見一個身著灰布麻衣,手握浮塵的老者,
和一位年齡偏長,眉宇卻蒼勁有力的中年人。 洛晟觀望著兩人,兩人嚴重有著些許激動和勞累。
洛晟下意識開口叫道:“師傅,大師兄”
老者聽到此話,擔憂的心漸漸平息,扶著胡須說道:“晟兒啊,你令為師好生擔心呐。”
旁邊的大師兄也開口道:“是啊,雖說沒有成功,可情況也不算太糟糕...”
洛晟平複了一下心情,看向周圍,這是一件裝修古樸的屋子,綾羅綢緞的款式與造型,皆是古典造型,屋子沒有任何一件電器,擺飾也皆是字畫,扶扇等。
“爺爺...學校...我這是在做夢?”洛晟呢喃著,想到了與爺爺度過的時光,仍是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可為什麽,會如此的真實...”
師父看著洛晟迷茫的眼神,心中長歎一聲。
大師兄看著如此模樣的師弟,忍不住開口道:“師弟,你...還記得師兄與師傅嗎?”
洛晟迷茫的看著眼前的師兄與師傅,開口道:“師兄,師傅,這裡是...雲雀島?”
大師兄大喜,看來師弟沒有在夢境中失迷失,說道:“對!師弟,看來你已無大礙了。”
師父甩起浮沉,輕聲說道:“你先自己消化一下,多多休息,晌午記得出來用膳。”
隨即起身向門外走去,“王嵐,你也出來吧。”
大師兄急忙應聲,留下一句多多休息,便急忙追隨師傅而去。
屋子裡清靜了許多,洛晟也得以認真思考現在的情況。
自己仿佛做了一個真實且長的夢,真實到不像是夢。
而現在所處的環境,見到的人,他雖然有些許印象,但是很模糊,模糊到...
這裡才像是夢境...
現實?夢境?
到底哪裡才是真...
洛晟努力的回憶關於這裡的一切,半天過後,總算有了一些收獲。
他所在的世界叫墟雲界,而這裡,則是墟雲界無邊地界內的一座小島。
島上洛晟與三位師兄一起跟隨師父修行,且除了一些昆蟲鳥獸,便再無其他人。
雖然自己無法證實這裡是現實,也無法辯得這裡是夢境,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是夢境,早晚會醒來;是現實的話也不錯。
因為這裡,至少有親人。
......
很快便到了中午,洛晟的肚子也在咕咕叫了,正當他猶豫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時,大師兄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師弟,餓了吧,出來吃點東西吧。”
洛晟猶豫了一下,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多謝大師兄,我...”
話未說完,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一座座高聳的山峰若隱若現,縈繞的雲霧肆意遊動,仿佛是山巔垂下的薄紗,遮擋了山峰的真面目。
正午時分,應是太陽星高高掛起的時刻,可洛晟所見到的太陽,好似與自己平齊。
散發著炙熱光芒的太陽星藏於眾山身後,只露出了微微一角,可即便著一角,便將整個天空照亮。
但是如此明亮的太陽,竟也無法穿透仙霧照亮山峰,好似山峰之中有什麽不得不隱藏的秘密一般。
近處,一隻隻雲雀盤踞在一株參天古樹之上,爭相啼鳴。
這是一座小院,院中唯有幾座茅屋和一株參天巨樹,院內一張古木桌上,師傅獨自一人喝著稀飯。
見到洛晟出來,師傅放下碗筷,招呼洛晟趕緊入坐。
洛晟雖有些不好意思,可實在架不住小肚子咕咕叫,便來到師父旁邊坐了下來。
連喝了兩大碗稀飯以後,洛晟才滿意的拍了拍肚子。
吃飽過後,大師兄收斂了碗筷,去洗碗了。
“晟兒,現在感覺如何?身體可有不適?”師父關切的問道。
洛晟想了想,說道:“師...師父,徒弟身體沒有什麽不適,只是覺得記憶...有些許混亂。”
洛晟沒有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雖然他覺得眼前的師傅很親切,不像是虛假之人,可是如今的情況太過虛幻,還是要小心為妙。
畢竟,在之前的世界,可是一個崇信科學的法治社會。
師傅扶了扶斑白的胡須,沒有說什麽,倒是一旁刷碗的大師兄開口道:“小師弟也是很執著,夢寐心訣可不好修煉呐,況且小師弟...”
“咳咳!”
話未說完,便被師傅打斷。
洛晟此時還沉浸在當世的記憶中,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既然無大礙,你就先回去歇息吧,有情況喊為師便可。”
洛晟思緒被打斷,隻好作罷,便無奈返回房間。
幾天時間匆匆而逝。
在大師兄幫助下,洛晟也逐漸了解了他現在所處的環境,與自己自身的情況。
居安散人,也就是自己的師父,是名震墟雲界的一方巨擎,已達到神遙境,世俗口中,稱這種境界的人為救世大能。
自己的大師兄,王嵐,乃是首位跟隨師父修行的人,性格溫和儒雅,修為也已經達到了神藏境,僅僅比師父低了一個境界,也被世人稱為滅世大能。
而二師兄和三師兄,則不在雲雀島,二人在外闖蕩,如今皆稱為一方強者, 修為也已經進入了神初境。
一方勢力,四位神境強者,到哪裡都是至強的存在。
而自己,洛晟,18歲,跟隨師父修行已有十余年,可自己不爭氣的仍停留在歸墟地境,雖說在世俗眼中,地境已算神仙,可面對師兄和師父這幾座高山,洛晟仍是心有不甘。
而自己修煉的則是最玄妙的夢寐心訣,才導致自己做了一個如此長的夢。
並且這也是自己第一次進入夢,以至於師兄和師父怕自己迷失於夢境之中。
難怪自己竟然有一種記憶錯亂的感覺,這部心訣製造的夢境竟然如此之強。
至於自己為何選擇這部玄妙無邊的心訣,自己也沒有印象,仿佛這一層記憶被鎖死,或者未曾出現。
洛晟問道師父是,師父也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說自己有不得已的理由。
並且洛晟還發現,雖然對於師父來說,自己的修為很低,可畢竟已經到達歸墟地境,已經可以辟谷了。
可自己卻到時間就餓,仿佛是一個每天乾農活累到肚子餓的凡俗。
雖然師兄和師父也沒有辟谷,但是按師父的話來說,他們早就辟谷了,每天吃飯的原因是...
饞!
偶爾清湯寡水,偶爾山珍海味,真不愧對於散人的名號。
大師兄也是如此,得師父三分真傳,也隨師父一起體驗凡俗,燒雞燒鴨樣樣都行。
這讓洛晟很是苦惱,卻又暗自欣喜,要是師父師兄真的辟谷,自己又不會做飯,豈不是要被活活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