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隨手拿起了一支玻璃杯,在燈光下看了看,然後不太滿意的倒了一點蘇格蘭威士忌搖晃兩下,將酒液混合著灰塵倒在另一個杯子裡。
他重新倒上三分之一,輕輕坐在沙發上,雙目陰沉的呷了一口。
“我們再來重新談談整個交易吧,”琴酒感覺喉嚨中的乾澀消失了些,視線看向了一頭淺金色頭髮的美麗女人,緩緩說道,“盡量排除一下這次炸彈伏擊的偶然性。”
這個女人的身材苗條有致而關鍵部位又膨脹欲出,脖子雪白纖細,穿著鑲嵌曜石亮片的低胸禮服,與雪白的胸脯襯托看起來極為誘人。
她的雙臂疊在那下面,眼神時時刻刻充滿著漫不經心:“如果是消息走漏,我想你們應該不會完好無損的走到這裡。”
“這樣說確實沒錯。”琴酒壓下眉毛,“不過,如果他們只是倉促得到消息,而距離最近的這個家夥的任務只是為了拖延的話,也是有可能的。”
女人掩嘴輕笑起來:“他一個人就能拖住你們還全身而退嗎?”
黑衣壯漢捏著拳頭,憤憤的砸在自己的掌心上:“如果當時的光線夠亮,我一槍就能解決掉他。”
“哦,說起來,在這樣黑暗的環境下他還獲得了一件戰利品不是嗎。”淺金發色的女人似笑非笑,“這下子,經營了好久的那家店恐怕也要關閉了。”
組織的一身製服自然不是隨便找個地方團購,不僅是在行業內的知名度還是提高自身的專業性,為了要與街頭巷尾的烏合之眾區分開來,在組織龐大的財力支撐下,這方面更是容不得一點瑕疵。
正是因為獨特性,如果有人較真的追蹤起來,要找到原產地就更是簡單。
“貝勒維爾那邊正在處理。”琴酒不理會她的嘲諷,面不改色的問道。“這場交易的聯系人是誰。”
“實話說,我沒有什麽印象,畢竟不是大行動,應該是一個連代號都沒有的小角色而已。”女人說到這裡,輕輕的揉著眉角。
琴酒眼睛眯起:“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他揪出來。”
“看來你們交流的很愉快嘛,能讓你在手上吃虧的人物,確實要盡快除掉才令人放心。”
“沒有這個必要,他的格鬥技術技巧性很強,我暫時分辨不出來是什麽身份的人,不過在衣服上檢查出來的炸彈殘渣來看,這種原料不像官方常用的。”琴酒抖出一支煙咬在嘴裡。
女人挑起秀眉:“也就是說有可能是同行囉?”
“沒錯,他的身上沒有那種惡心的味道。”琴酒點煙,輕輕吸了一口,“如果把他放進組織裡培養的話,應該會有不錯的作為,只是可惜。”
說到這裡,他吹出口中殘留的煙霧,看著酒杯裡搖動的液體:“他不適合。”
女人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他沒有值得信任的條件。”
“嗯。”
“既然如此就從交易人重新查起吧。”
“我不僅要知道他的姓名和職業。”琴酒在交易之前就已經知道他的這些信息了。
女人自顧自的回憶道:“報告書裡寫的是廣川武太,日本人,三坊重工的社長。因為私自進行的軍火交易被我們抓到把柄。如果是他能請得動的勢力,就算只在日本范圍,那確實也有些多了。”
她閉上眼睛:“我才不可能會浪費時間去做這種愚蠢的事情。”
“他明確知道我們的具體交易地點,沒有必要隻做到這種程度。”琴酒沉聲道,
“較大的可能性是這家夥透露了風聲,被人找到了線索。” 女人撩了一下頭髮,無所謂道:“如果只是查一查他最近參與了什麽活動的話,這倒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事情交代完畢,琴酒與伏特加起身,走向門口。在前面的伏特加擰開把手的時候,他回頭將視線看向了女人。
“如果有機會,不要殺死他,貝爾摩。”
“當然,我會盡情的玩一玩。”
……
毛利蘭走過桌子,沿牆走到工藤新一站著的地方。
這是個很可愛的女生,一頭烏黑的長發,臉龐精致白皙,看不出半點化妝的痕跡。上面有一對閃亮的杏仁眼,襯著長長的眼睫毛,嘴唇上塗了淡淡的紅色,微微張開,能看到裡面潔白整齊的牙齒。
彎下腰之後,她那雙眼睛幾乎快要抵上了工藤新一的腦門,迫使這個心虛的家夥一路後退,腦袋後仰,整個人完全的貼在了沙發上。
“好熟悉啊,這個孩子。”毛利蘭疑惑道。
工藤新一神色緊張的全身冒汗,他向下一縮,從旁邊跳到地上,摔了一跤之後,手忙腳亂的躲到了一張凳子後面。
安暘倒了一杯水,遞給毛利蘭:“他是大眾臉,很多人都覺得像。”
“明明很可愛嘛, 就是太害羞了。”毛利蘭雙手握著溫熱的茶杯,禮貌的問道,“剛才忘記介紹了,我叫毛利蘭,就住在附近。”
“我叫安暘,是……”他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工藤新一。
這小子扭過頭去,顯然一副隨你自己怎麽編的模樣。
“他的爸……”
果然還是不想被佔便宜,工藤新一從地上隨便撿起一顆網球模樣的東西扔過去。
安暘下意識地抬手抓住,網球內部感受到壓力,四個濾網孔張開,刹那間噴出了一片白色的粉末,將他完全的籠罩了進去。
毛利蘭捂著鼻子趕緊向後退了兩步,一臉擔心的看著已經被白色覆蓋成雪人的他。
“他是我父親的弟子。”工藤新一趕緊將話接過來。
“原來如此。”毛利蘭遲疑的點點頭,轉頭看著四周,“阿笠博士沒有在家嗎,我有事情想問一下。”
“他出去買東西了。”安暘回答道。
他聞了聞白色粉末,這是一種白堊粉,是在名為“顆石藻”的遠古單細胞生物中提取出來的。在藝術方面運用較多,畫家在油彩顏料中添加這種成分,可以降低折射率,使光亮的圖層更加通透。
“這樣啊,我還想問問他有沒有看到新一呢。”毛利蘭表情失望的說道。
工藤新一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你說的新一,是工藤新一,那個高中生偵探嗎?”安暘若有所思地表示,“我們好像來的時候有見到過。對吧?”
他最後笑眯眯的對著躲在桌腳邊的男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