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橘黃色的燈光把三人的身影拉扯在青石板的街道上,三道身影緩緩的融入黑暗中。
破爛的窗戶下,一道黑色的黑影緩緩的走出滿身血跡的劉麗屍體,空洞的眼睛久久的望著邁入黑暗的三道身影。
三道身影消失後,黑影往綠波河的河岸走去。
腳步落在青石板的地方,毫無聲息,陰風在腳下盤旋。
警戒線裡,兩道黑影對峙著,空洞的眼神裡,似有雷霆烈火。
陰風吹動槐樹。
一道身影緩緩的轉過身體,空白的眼睛閃爍著,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剛要邁出腳步往黑暗中跑去。
雙腳怎麽拽也拽不動,一張扭曲的黑臉驚恐不已。
身體緩緩升空,黑影在空中扭動著,可任憑如何掙扎,也無濟於事,身體緩緩的朝著剛來的那道黑影飄去。
黑影張口嘴巴,嘴巴裡毫無一物,橘黃色的燈光清晰可見。
空中的黑影急劇的縮小著,落入黑影的嘴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站在河岸的黑影緩緩漂浮在空中,朝著演員們消失的地方而去。
三道身影在黑暗的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恐怖的眼睛警惕的望著四處,哪怕樹葉被夜風吹動,也要注視良久,直到樹木靜止。
“我們現在去哪裡?”嘴角抖動的李陽斷斷續續的問道。
“誰知道呢?”眼睛警惕望著街道兩旁的陳文,低聲的說道。
“要不然我們尋找一處地方等著吧,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若是邪魅真的有心找我們尋仇,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皺著眉頭的冷燁,眼中的警惕依舊沒有放松半點。
“那我們去什麽地方好呢?”陳文停下腳步,盯著冷燁,思索的問道。
“我們去一個比較亮的地方吧。”
“我就不信邪魅出現不暴露一點。”冷燁堅定的說道。
“也好,離天亮還有那麽久,這樣走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邪魅就在哪裡等著我們呢。”陳文側頭望著李陽,問道:“李陽,你說呢?”
“這個,也好。”李陽膽怯卻也不是不明白道理,緩緩的點頭。
陳文臉上笑著,問道:“誰知道那裡有比較亮的地方?”
倆人愁苦著臉,苦苦的思索著。
陌生的城市,誰有知道呢?
三人站在街上,思索良久。
儒雅的聲音慢慢的從陳文的嘴裡吐出:“我們去治安局外的廣場吧,廣播裡不是在播放嗎?想來治安局裡有著邪魅的一些資料。”
說著話的陳文指著街道旁街燈上的喇叭,喇叭裡依舊循環播放著‘治安局通告’。
“好,就去治安局外面。”冷燁點頭道。
膽怯的李陽思索片刻,覺得去治安局外面是最好選擇,也點點頭,認同陳文的建議。
“那治安局在哪裡?”
三人皆是鬱悶的搖著頭。
都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哪裡知道治安局在哪裡。
“不知道地方,那我們不是要繼續尋找下去嗎?”膽怯的李陽一雙眼睛咕嚕的盯著四周,內心驚恐不已。
“不用,我們往城中間去,就算沒有治安局,那我們也可以找到比較亮的地方。”冷燁皺著眉頭望著城中的部分,哪怕什麽都瞧不見,依舊望著。
“也只有如此。”陳文點頭認可冷燁的話,站在一旁的李陽也隻得默默的點頭。
夜色籠罩的月詭古城,一顆月牙高懸在天空,
其余地方漆黑無比。 街道上也只有街道兩旁橘黃色的燈光照在路上,偌大的古城裡,沒有一人在路上遊蕩。
偶爾路過一兩處街道辦事處或者政府機構,門外白光照亮路道,可剩下的三位演員卻無法進去躲避,哪怕開著門的避護地。
滿臉渴望卻是匆匆過客。
如同在外漂泊的浪子,羨慕滿城的高樓大廈,卻無法停留。
“前面有亮光?”滿臉驚喜的李陽手指著遠處通明的天空,嘴裡嚷嚷著。
“我們快點過去。”
三人腳下的步伐本就不慢,加快幾分,如同小跑般的往那處照亮半個天空的地方跑去。
氣喘籲籲的三人,頭髮冒汗,一臉驚訝的望著眼前的場景。
一間破爛的木板房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可能垮塌在地,大燈掛在屋簷上,照亮整個街道。
大燈下,腐朽的牌匾靜靜的躺在牆上,為了讓人瞧得清楚,牌匾上的‘治安局’三個大字還被塗的鮮紅。
若不是燈光太亮,牌匾放在其他地方可能會把人嚇得神經失常。
“怎麽會,這麽一件破木房子就是治安局,房子周圍長滿野草,不會是假的吧。”
“何況城裡這麽危險,保護一城安全的治安局也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胸口起伏的李陽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一切。
冷燁和陳文二人也是不敢相信,一路上其他的政府機構的豪邁大氣,而城裡最該重視的治安局卻如此的破爛。
“我們不會是走錯了吧。”冷燁皺著眉頭的盯著大燈下的破爛木房子,懷疑的說道。
三人站在二十米遠的地方,望著破爛木房,一時間進不行,也沒有打算離開。
街道旁槐樹葉子在陰風下‘嘩嘩’作響,惶恐的三人轉身往後望去,黑白交接的地方,一顆碩大的槐樹還在搖動著。
三人沒有感覺到風,而碩大的槐樹在動,三人寒毛怎起,詭異的一幕讓三人都想到了邪魅。
“怎麽辦啊!”渾身戰栗的李陽說話打著哆嗦。
“還能怎麽辦,先過去再說,就算不是,那也好過面對邪魅。”
冷燁不再多說,連忙的轉身往破爛木屋跑去,陳文緊跟在後,哆嗦的李陽見兩人都往破爛木屋跑去,咬著牙也忙的跟上去。
三人轉身的那一刻,槐樹上一道骷髏似的黑影緩緩的在碧綠的樹葉上呈現,也慢慢的隱退。
站在大燈下,三人遮住刺眼的光,轉身望著街道旁剛剛搖曳的槐樹,見槐樹靜止不動,心裡頓時松了口氣。
‘咯吱’
身後傳來一道開門的聲音,三人受到驚嚇轉身望去。
一位滿頭白發,衣服破爛的老人笑著缺少門牙的臉。
“你是人是鬼。”牙齒打著冷顫的李陽大聲的問道,可惜底氣不足。
老人望著滿眼驚恐的三人,嘴漏風的說道:“三位小夥子不怕,我是人不是鬼,要不進去坐坐。”
街道雖冷,可屋裡進不得。
臉露笑容的陳文道:“老爺爺,我們就在外面,外面空氣好,我們就不進去了,老爺爺你先進去吧。”
“那怎麽行,外面冷,何況你們現在也不能去哪裡,就進屋坐一會,免得感冒了。”
“老爺爺,你進去歇息吧,不用管我們,我們身強體壯的,不礙事。”冷燁也推脫道。
“老爺爺,你進去歇著吧。”李陽也是滿臉笑容的說道。
“那好吧,你們等著,我去給你們拿幾張板凳出來坐著。”
老人見三人執意不進去,也不再多勸說,轉身往屋裡走去。
“那謝謝爺爺啊。”望著老人佝僂的背影,陳文真誠的道。
“文哥,你說這老人家知道安全局為什麽是這樣的嗎?”李陽好奇的問道。
“等會老人家出來問問,這古城這麽危險,安全局怎麽會如此的破爛,想來其中有什麽原因。”
老人進屋拿板凳的速度挺快的。
雙手端著一條長木頭板凳,老家人邁過門檻,嘴裡說道:“我這裡都是些老物件了,你們年輕人坐的那種軟綿綿的椅子,我這裡可沒有,你們可千萬不要介意。”
能有坐的就不錯,三人哪裡會介意,擺著手,嘴裡說道:“不介意,不介意。”
“老人家,我來。”冷燁上前接過老人家手上的板凳,放在陳文站著的位置。
“老人家,你也坐著。”李陽上前,攙扶著老人家的手,坐在板凳上。
“老人家,你這裡是安全的局嗎?”怕老人耳背聽不清楚,李陽湊近耳朵大聲的問道。
老人歎著氣,感慨道:“是安全局,就是不是以前的安全局了。”
話吸引了三人的好奇,盯著年邁頭白的老人,問道:“怎麽說?”
年邁的老人陷入回憶:四十年前,那時我滿懷信心的加入安全局, 立志為古城的安全出上一份力,在我入職的一年後,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是一個晚上,一個旅行團的導遊和司機,讓遊客們購物,遊客們不願,雙方發生衝突,導遊和司機被活生生的打死,被遊客們拋屍在綠波河裡。
六天后才發現屍體,安全局發出逮捕令,前往遊客的家裡逮捕人,哪知遊客的家人們都說自己的親人旅遊沒有回來,然後安全局的人回到古城調查,最後發現所有的遊客都死了,屍體全部被人拋在綠波河裡。
也是從那天開始,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有在街上遊蕩的人死去。民眾紛紛要求安全局破案,可這事哪裡是安全局能夠破的,隨著事情越來越嚴重,安全局靜止居民和遊客外出。
可不少人並不聽,後來死的人越來越多,居民和遊客都被嚇著了,遊客不敢來旅遊,居民不敢外出。
不少居民的生計受到影響,而我們安全局又找不出原因,漸漸的安全局就被政府和民眾厭棄,不少安全局的人另謀生計,越來越多的人走了,我不甘心安全局就這樣敗落,獨自一人調查,後面調查出來是鬼怪作祟,可民眾和政府不相信,認為我是騙人的。
安全局缺少供應,人也就走得只剩我一人了,我就這樣呆在安全局,每夜開著大燈,讓夜裡的人看見亮光跑到我這裡來。
安全局的敗落,土地也被政府收回,沒辦法的我就只有搭建一個破木屋,以前安全局的牌匾也被我抱了回來。
“你們怎麽晚上還在街上呢?”老人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