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街道旁,一座破爛的木屋靜靜的坐落著,屋外雜草滿地,卻毫無蟲子活動的痕跡,就如同屋裡住著凶惡的東西,嚇得蟲子不敢靠近,生機斷絕。
一道身影慢慢的從街道深處走來,中山裝的穿著和白淨的臉龐,讓人心生信服,斯斯文文。
男子望著街道旁靜靜的破木屋,嘴角掛起笑容,笑容卻和斯文的形象完全不符,頗有幾分邪魅。
嘴裡輕聲的說道:“老人家,我可到這裡了,你可別不出來呀,你也不應該不出來呀。”
斯文男子正是殺死李陽的陳文。
陳文嘴裡的話剛落,屋頂上的大燈就‘嘣’的一下亮了,刺眼的光照在陳文的眼中,陳文眼睛受不了刺眼的光芒,側著臉,右手遮住眼睛。
‘咯吱’
木門緩緩的被打開,穿著製服的老人,精神抖擻的站在門口,哪裡有蒼老的感覺,比陳文都精神幾分。
“年輕人,你很不錯,竟然敢回來。”老人陰惻惻的聲音,陳文一點都不害怕,臉上笑著,慢條斯理的問道:“我為什麽不敢回來?”
“哦,你就不怕我殺了你?”老人好奇的望著站在街道上的陳文。嘴裡接著說道:“不要看我年老,就可以任你欺負,年老的我殺你一個年輕人,還是可以的。”
“哈哈哈。”陳文大笑三聲,顯然對老人的話不滿。
反駁道:“我自然不敢小瞧老人家你,何況還是養了那麽大兩條狼狗的老人家,殺人如同草芥的老人家。”
“若是其他人當然不敢回來,我卻敢回來。”滿懷信心的陳文毫不畏懼的盯著老人。
“哦,那是為何?”老年人一臉懷疑的望著陳文,想要在陳文的臉上瞧出來點什麽,可惜陳文臉上的笑容不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那是我知道你不是人。”陳文斬釘截鐵的說道,一雙眼睛咄咄逼人。
老人臉上的笑容笑得欲發燦爛,怪異的望著陳文,幽幽的說道:“既然知道我不是人,那你還敢回來。”
“也是,死人哪有活人凶殘,連自己朋友都能夠下手殺死的人,確實不該怕死人。”老人頗為感慨的說道。
老人的話剛落,槐樹葉上慢慢的流出兩道黑色的身影,眼神空洞,緩緩的站立在陳文的身後的街道上,空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街道上的陳文。
街道上的陳文似乎沒有瞧見身後的兩道黑影,一雙眼睛依舊盯著破屋門前的老人。
“哈哈哈,誰說我們是朋友的,具體什麽關系,你也就不用知道了,反正你也會死亡,知道多了那又有什麽用。”陳文諷刺的望著老人。
諷刺的眼神讓老人很是不滿,氣急的說道:“那你就陪著你的秘密去吧,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哦,真的什麽都不想知道?”怪異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老人,似乎嫌老人不夠生氣。
“閉嘴,我不想知道。”
“你不想知道,可我卻想告訴你。”諷刺的眼神讓老人怒氣衝衝,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陳文,不將陳文大卸八塊不能罷休般。
臉上掛著笑容的陳文如同瞧不見老人臉上的怒氣,不急不緩的說道:“我殺掉那人,就能得到殺死你們這些邪魅的東西,這就是我為什麽有膽子來找你們。”
“殺我們,就憑你。”老人瘋狂的大笑著,眼睛望著陳文身後的兩道黑影。
站在街道上的兩道黑影如同風一般往陳文站著的地方飄去。
陳文不急不慢的把手伸入衣服的兜裡,
緩緩的掏出一個布袋。 黑影離陳文越來越近,陳文依舊不急不緩。老人的臉上越來越瘋狂,迫不及待的等著陳文死在自己的面前。
布袋裡慢慢的被陳文扯出一道黃色的符紙一角,陳文隻感覺手上疼痛不已,卻也沒有放在心上,一位附近有邪魅,符紙有爆發的衝動也正常不過。
兩道黑影身子齊齊的停在陳文的身後三四步處,不敢上前一步。
門口的老人一臉驚訝的望著陳文,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你有符紙,難怪不怕我們。”
“現在知道了,可惜已經晚了。”陳文掏出完整的符紙,朝著老人奔去。
臉上的滿臉笑容卻在踏出幾步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符紙燃燒,手指燃燒,嚇得陳文不敢相信,一臉癡呆的站在街道上不動。
嘴裡瘋狂的吼道:“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站在門口的老人見符紙慢慢的沿著手臂燃燒到陳文的身上,嘴裡歎息道:“哎,可惜了。”
“啊-啊。”
慘叫聲在街道上響起,慢慢的微弱下去,直到陳文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身體慢慢的燃燒,直到燒成一團灰燼的時候,老人的眼光慢慢的抬起來,望著黑暗處,大聲的說道:“出來吧。”
一道身影慢慢的走出黑暗,一雙眼睛望著街道上的兩道黑影和門前的老人,道:“月詭古城變成如今的場景,都是你的問題。”
手指直直的指著老人,譴責著老人。
老人哈哈哈大笑三聲,瘋狂的說道:“是你們這些遊客,若不是你們這些遊客害死我的大哥,月詭古城就不會變成這樣。”
“就算是你大哥死了,那也就死了,也不會變成這種詭異的影子。”冷燁側頭望了一眼街道上的兩道黑影,冷聲的說道。
“不,不一樣,我就要我大哥活著,我就想我大哥活著。”
“你大哥活著的代價就是讓月詭古城變成這個樣子,你開心嗎?”諷刺的聲音刺激著老人的神經。
老人搖著頭,死不認的說道:“就是你們遊客的錯,若不是你們遊客殺死我大哥,我又怎麽會召喚邪靈讓我大哥復活,不召喚邪靈,月詭古城哪裡會變成這個樣子。”
“如此說來,這一切還是你的私欲,之前你說的加入安全局,保護月詭古城的安危,都是騙人的,月詭古城的一切,都是你害的。”
“不,不是這樣的。”老人捧著土,大聲的喊叫著。
兩道黑影緩緩的轉過聲,空洞的眼睛死死的望著冷燁,慢慢的逼近冷燁。
“你就是這樣的,一切都是你的私欲。”冷燁完全不管逼近的兩道黑影,依舊刺激著老人。
“若不是你的私欲復活你大哥,月詭古城怎麽會變成這樣子,就算你大哥被人殺人了,那你也應該冤有頭債有主,你也不能害其他人。”
瘋癲的老人不知在什麽時候清醒過來,道:“大哥,等等。”
兩道黑影停下腳步,空洞的眼睛死死的盯在冷燁的身上,冷燁感到渾身的不適,卻也沒有動彈一下。
老人緩緩的說道:“你知道什麽,我剛開始也只是想要幫我大哥報仇,可是那些仇人都死了,我怎麽報仇,尤其是在綠波河裡打撈出來的屍體,都死了一個多月了。
當我看見凶手屍體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大哥死得詭異,凶手都死了一個多月,怎麽殺人我大哥的。
那段時間我每日都在調查我大哥的死亡原因,後來我慢慢得出結論,我大哥肯定不是被人殺死的,我想報仇,可我沒有辦法報仇。
可有一天的晚上,我在安全局裡工作,一個詭異的人找著我,那人全身都被黑布包裹著,神秘無比,他說可以幫我大哥報仇。
你知道嗎?我並不高興。
報了仇又能怎樣,我大哥已經死了,我懇求那人復活我大哥,終於在我的苦苦哀求下,我大哥活了。
你們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夥殺死我大哥的遊客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們是一夥人,你說我不找你們報仇,我找誰,我找誰。”
冷燁心裡想說彼岸花影院,卻不敢說。
怪異的問道:“那你怎麽現在要告訴我了。”
老人眼睛盯著冷燁,嘴裡‘嘿嘿’的冷笑兩聲,說道:“告訴你又何妨?你今日必須死在這裡。”
“是嗎?我可不這麽覺得。”冷燁笑著消失在街道上,老人一臉茫然後,憤然大怒的大吼著。
【彼岸花影院通告:新人演員冷燁,解密月詭古城的秘密,電影月詭古城演出結束,立刻返回影院,立刻返回影院】
旭日東升,寂靜的月詭古城被吵醒,街道上慢慢的有著行人。
一座破敗的客棧門口,警戒線被拉得滿滿的,高冷劉麗和狐媚月娥死亡時躺著的地方,灑著白灰,而客棧的大門被兩張封條貼住。
封條上寫著:月詭古城警察局封條。
三位醜陋的大漢,坐在囚車上,囚車開往陰深的監獄。
深淵酒吧也被兩張封條封住,門口一張通緝令被吹落在地,慢慢的吹到了街道上。
通緝令上印著幾張照片,照片上的幾人正是殺害陳帆的那幾人。
至於那幾人在哪裡?是誰?誰也不知道。
一輛清洗車,停在街道旁,清理著街道上的血夜和街道上的汽車殘渣。
旭日東升的月詭古城,迎來光明,也不知會不會再次墮入黑暗。
月詭古城的城中間,一輛破爛的木屋靜靜的坐落在那裡,和破屋四周亮麗的建築格格不入。
一位身穿道袍的人正在破屋門前做著法事,法師身後,站著的是一群身穿警服的人。
破屋旁,毫無蟲鳥,毫無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