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已是下午五點零八分,空氣有些濕熱,連帶著微風都染上一層躁悶。
伊萬有些心痛地從存錢的小金庫裡取出10金盾的“巨款”,將它們折好放入襯衣的口袋裡,便徑直來到了伯萊利綜合大學旁邊的綠蔭大街上。
他已下定決心用這10金盾的巨款好好裝扮一下自己,畢竟他怎麽說也是一位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哪能沒有一身像樣的禮服。
生活可以節儉,過度的節儉就是吝嗇了。
正裝、馬甲、襯衣、手杖、禮帽、褲子、皮靴、懷表這些都是遲早要買的,除非永遠不接觸上流圈子。
除卻一開始的心痛外,伊萬現在已能做到心如止水。
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他一直這樣安慰自己。
思緒紛呈間,伊萬拐過一個彎,來到一間裝潢考究,帶有濃濃藝術風味的店鋪前。
“克萊斯科手杖店。”
聽這名字似乎是專門定製手杖的店鋪……伊萬打量了一會,推開了這間手杖店的大門。
映入眼簾是深棕色的布局,正面的牆壁上用古馬拉克斯文字書寫著“克萊斯科”幾個字眼。
從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燈上點著數根蠟燭,柔和的燭光與周圍牆壁上用金屬柵格圍出的壁燈散發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倒也不顯得違和,反而相得益彰,給人十分舒適的感覺。
伊萬微微地點了點頭,如果不考慮其他方面,光從裝飾風格來看,這家店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先生,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一位穿著白襯衣、紅馬甲的侍應生模樣的店員從櫃台處迎了過來,禮貌問道。
“我想要買一根手杖,你有什麽推薦的?”伊萬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
“您是要買裝飾手杖還是機件手杖?”穿著紅馬甲的店員反問了一句。
“這二者有什麽區別嗎?”伊萬疑惑地問道,他還是頭一次聽說手杖還有分類的。
紅馬甲店員笑了笑,領著他來到櫃台前面的那排手杖前,說道:“裝飾手杖注重外表,一般由富有想象力且受過專業培訓形成獨特裝飾風格的手杖匠人製作而成,這類手杖往往會鑲嵌各種金屬、琺琅、玳瑁等。”
“像這個房間裡面的手杖全是裝飾手杖……”紅馬甲店員指了指房間內的所有手杖說道。
話音剛落他又領著伊萬來到櫃台左邊一個小型籮筐前面,裡面只有四到五根手杖,他指著其中一根手杖說道:
“如果您是參加舞會晚宴或者觀看歌劇,那麽我推薦這根鑲嵌有黃金並且手柄為玳瑁的玫瑰木手杖,它是由魯賓市最有名的手杖匠人布魯斯先生製作……質地堅硬,結構均勻,紋理清晰,非常輕盈,握在手裡沒有重量感,最關鍵的是它足夠優雅和有品位,當然價格也會貴上一些,17先令10便士。”
17先令10便士……這價格都夠我買上15磅黑麵包了……哪怕伊萬心中早有準備,聽到這個數字還是被嚇一跳,就一根鑲了點黃金的手杖就要賣18先令,難怪手杖匠人一個個富得流油。
心中雖然在破口大罵,但臉上並沒有絲毫表示,伊萬目光平靜地看著紅馬甲店員,說道:“還有別的推薦嗎?”
“當然!”
紅馬甲店員從籮筐旁邊的手杖架上取下一根深黑色的手杖說道:
“這根鑲銀的鐵梨木手杖適合日常工作,它的硬度很高,比鋼鐵也差不了多少,
價格也不貴,只需10先令6便士。” 只需……好吧!
伊萬接過手杖,揮了揮手,感覺有些吃力,這重量不是太適合他。
他將手杖遞給了店員,搖了搖頭:“有些沉!”
店員將它插回原先的位置,又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根白色的手杖:
“這根鎏銅的樸素的白蠟木手杖輕便小巧,硬度適中,非常適合飯後遛狗散步,價格也便宜,只需7先令10便士。”
伊萬接過來試了試,發現重量又太輕了,長度也不夠,當即有些遺憾地將手杖插回了原來的位置。
一旁的紅馬甲店員臉色明顯變得有些不悅,伊萬知道他可能誤以為自己是來搗亂的,連忙解釋道:
“我想要買一根趁手的、不會太輕也不會太重、不會顯得華而不實、最好能當武器使用的手杖!”
他已經決定將手杖作為自己這段時間的趁手武器,並不是因為手杖有多安全,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知道丹尼爾有一門絕學名叫“棍擊術”,所使用的武器便是手杖。
將自由搏擊與手杖相結合而形成的獨特防身術,丹尼爾曾在街頭憑借一根手杖擊倒了圍攻他的二十多個小混混,身上的燕尾服完好如初,在伯萊利綜合大學引起轟動。
他打算向他偷學幾招。
“能當武器使用……你說的是機件手杖?”紅馬甲店員的臉色有所好轉,眉頭微皺地說道。
“機件手杖……我可以看看嗎?”伊萬念頭微動地說道。
“當然!”紅馬甲店員點了點頭,然後便徑直朝內屋走去。
伊萬跟在他身後,內屋的裝飾和外邊沒有兩樣,不過手杖的數目卻少許多,大概只有外邊的一半。
紅馬甲店員拿起一根手杖輕輕的撫摸著,如同在撫摸情人的肌膚,眼中滿是沉醉:“機件手杖是最令人癡迷的手杖,它有著難以置信的美麗和精湛的工藝,每一根機件手杖都有額外的功能,瞧,像我手中的這根可以倒出骰子,這是賭徒的最愛!”
“那根手杖扭開把手就是開瓶器,酒鬼們無不為之瘋狂……”
“還有這根……按一下杖柄就會彈出鍾表,再也不用去內衣口袋裡掏那該死的懷表……”
“當然這些都不是你要考慮的,你要的武器手杖在那……杖柄是銅胎掐絲琺琅,杖身是鐵樺木的,鑲銀,比鋼鐵還硬一倍,你要試試嗎?”紅馬甲店員指了指角落那個隻插有一根手杖的手杖架。
伊萬微微點頭:“好的!”
紅馬甲店員輕輕取下那根鐵樺木手杖,小心翼翼地遞給伊萬,看得出來這根手杖很貴重。
伊萬接過手杖,感到一股沉重,手試著動了動,勉強可以輕松揮舞。
還好不算太重……
伊萬靜靜地打量著這根鐵樺木手杖,銅胎掐絲琺琅材質的杖柄色澤暗黃泛紅,束套是琥珀色象牙材質,杆體呈現暗紅色,通體由鐵樺木雕成,刻畫成竹子的形狀。
在杖柄的一側有一個黃豆大小的機扣,輕輕按下去,束套的部分便從杆身脫離。
螺旋凹型的頂部是鍍銀的,刀刃深嵌其中。
其中一個刃面有酸蝕的磨砂標記,另一面上靠近刀背的位置則有很長的血槽,用紅漆填和了刃上不對稱的血槽,刀鋒鋒利,尖端完整。
這是一把佩劍。
紅馬甲店員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這根手杖用了最好的刀片和伊利亞藤軸,總長度超過了九十厘米,它絕對算得上是一把趁手的武器。”
準確來說是91.4厘米……
伊萬延伸靈性,開啟靈視,看著手杖上浮現的眾多數據。
“從杆身中抽出佩劍後長59.8厘米,刀刃長44.4厘米,總重3.02千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