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處於養病階段,剛剛站了一會兒,就覺得氣不順了,所以要想看年宅的全貌還需要相當長的時日。在清朝的日子頗為無聊,年希堯被人當作提線木偶似的伺候,除了吃藥就是扎針。還好不是木訥地活著,閑下來可以研究、研究古漢語。不知為何,他竟然看起了枯燥乏味的《尚書》。
剛剛翻開,第一篇就是《堯典》。“年希堯和年羹堯,從的是堯字輩,會不會跟這本書有關系?”
“昔在帝堯,聰明文思,光宅天下。將遜於位,讓於虞舜,作《堯典》。”
費勁巴拉地讀完一小段,他就把書撇在一邊了。這麽多年他看繁體的時候少之又少,所以突然讀這種刻印的古代線裝書,簡直就是對視覺的摧殘。
“太難了。這要考試還不得倒數呀。”
他老是想起以前天天研究大物和畫幾的時光,當然也有被英語虐得體無完膚的悲慘經歷。穿越後一切的回憶都變得甜了,可能因為人性本賤吧。
還有自己好不容易穿來了,竟然還不給他這具身體的記憶,一切都得從零開始,絲毫不給他彎道超車的機會。
除了這些,年希堯最想抱怨的就是身體,他到外面散個步、曬曬太陽竟然就被小風吹得病倒了。
休息了半個月,總算好了許多,但還是得喝各種湯藥。
外面丫頭道:“王大夫來了。”
“王大夫,”他念叨了句,後來恍然道:“原來是王雨和。”
王雨和做大夫還算是稱職,不過他開的藥實在是太苦,吃了後嘴裡的味許久都消不掉。
年希堯翻身下床,整了整衣衫,“王大夫。”
王雨和欠身,“年大爺,幾日不見,您精神漸好。”
希堯堆笑道:“看座。”不好要丫鬟來端茶遞水,所以他就親自給他倒杯茶。“您請。”
多虧了景宜事先教他各種會賓接客的禮儀,才不至疏忽了。
王雨和好像吃了一驚,“多謝大爺賞茶。”
希堯朝他手上瞅,沒拿藥箱,甚至連個藥方子也沒有。可見他不是為了診病,而是另有原因。他隨之笑道:“王大夫今日是例行診病,還是?”
王雨和沒急著回復,而是盯著那玉爐不放。希堯好奇那爐子有什麽好看的,正欲往那看,誰料王雨和竟轉而道:“我來是為了給二爺看病,順道來看看大爺。”
不用想,肯定是那個皮上天的年糕又惹事了。頭一次見他就被揚了一身的胡椒粉,要不是母上大人出面擺平他,不然這半月他準沒安靜時候。
他直問,“他是病了,還是傷了?”
王雨和舔舔嘴唇,“大爺不知道?”
希堯放下茶盅,“難道他闖禍了?”
他說:“二爺跟幾個學生,在學堂裡大鬧了場,教書先生得知後氣死過去了。可要是告訴了年大人,二爺面上過不去,畢竟平時他差錯零星半點都會被老爺管束。所以來請大爺做主。”
希堯頷首,“那學生可擦了、碰了?”
“幸而都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