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梅坐在後廚統計帳目;楊左陽躺在工作台上啃著鐵柱為他特製的蜜汁烤姆魯獸腿;李建旭,沈雲峰帶著頭盔在玩塔格臥最流行的網絡遊戲“世界”,鐵柱他們還在忙碌工作。
小強衝進後廚“不好了,那幫魚人又來挑戰了。”
火焰肉排挑戰賽的第二天,在鬥拳爭霸賽中被周秀梅打敗的胖頭魚人,傷勢恢復後通過網絡尋到俠少居。誓要和周秀梅大戰三百回合,找回自己丟失的榮譽。那魚人也是無賴,見周秀梅不接受挑戰,便每日呼朋喚友在店外喧鬧。
“如此小人,天天騷擾我家秀梅,看我不把他打成魚丸。”沈雲峰說完抄刀奔向店外,其他人連忙跟上。
俠少居外
胖頭魚烏卡,得意洋洋,即便周秀梅沒有接受挑戰,他心裡已經成為勝利者。身後幾位魚人夥伴拉起橫幅,為烏卡加油助威。
沈雲峰一行衝出大門,看那群魚人耀武揚威,旁邊便有食客欲進店就食,也被他們趕走。甚至還有兩個魚人拉起橫幅,上書:“達卡勇士無敵,人族小女孩哭鼻。”
沈雲峰持刀便要衝前,李建旭死死抓住他的手:
“這胖頭魚人明知生活區不能打鬥,他是故意要挑起爭端,好讓我們關店停業。”
“那就讓他們欺負秀梅?我忍不下這口氣。”
胖頭魚達卡見俠少們不敢動武,便越發囂張:
“我達卡在塔格臥兄弟無數,往日那人族小女孩用陰謀詭計贏我,我也不計較,但兄弟們都覺得我委屈,便要幫我討個說法,今日你們要不向我認錯賠錢,要不讓那小女孩去我家做兩天家務,如此我便原諒你們。否則我便天天帶著兄弟們找你們麻煩,讓你俠少居開不下去。”
沈雲峰越聽越生氣,甩開李建旭,揮刀就要砍向胖頭魚。楊左陽一把將他撲倒在地。
沈雲峰聲音似有哽咽“大哥,你也阻我!秀梅被他侮辱,我能不管嗎?想我們俠少在中土行俠仗義,便是有此等地痞無賴,伸手就教訓了,難道在這外星底盤,就沒有公義了嗎?”
楊左陽聽後,臉露羞愧,拉起三弟,拍拍他身上灰塵,大步走向烏卡。
烏卡知楊左陽是猛人,不免退後幾步,卻又想著塔格臥法律,又挺起胸膛:
“我今天在這沒有與人動手,又不在你店中,就算說些言語,你又能拿我怎樣?”
楊左陽走近魚人,俯視著他,
“我知塔格臥法律嚴格,生活區不能與人動武,如引來那塔格臥執法人員,我等也無法抵擋能量武器。卻是被你等無恥小人鑽了空子。”說完伸手死死抱住魚人:
“但我知這塔格臥擁抱不犯法,今日我便抱住你,不離不棄,你也知道我的能耐,便是抱住你三天三夜,等你脫水變成死魚,我也不會松手。”
烏卡玩命掙扎,卻掙脫不開,身後小弟皆被俠少阻攔。不由怒罵:“人族胖球,今天就是要和你死扛怎樣,如我脫水而死,你也逃不了。”
日頭高掛,天氣漸熱,三米大漢站在“俠少居”前,手中抱著胖頭魚人,身下已是一灘水跡,魚人手腳麻木,雙唇乾裂,大漢卻是表情平靜,頭上竟無汗跡。此時已過兩個小時。
烏卡小弟早已報警,卻如楊左陽所述,不被受理,只能乾坐在一旁等待。
烏卡也是倔強:“我便是死了,也要變成死魚臭遍你“俠少居”,
讓你生意做不成,咳,哈哈。” 楊左陽依然不動,淡漠回道:
“哪有怎樣?今天你我相擁,我便講個故事可。”
楊左陽閉目思索
“我小時體弱,卻又好勇鬥狠,經常被村裡惡童圍堵,回家後爺爺問我身上傷勢何來,我便說是摔倒擦傷。有日村中來了個惡漢,賴在村口不走,過路之人不給吃食便不放行,或打或罵。便是村中大人也不敢管他,更別說那些惡童。這惡漢在村裡盤踞多日不走,我便趁其睡覺將其綁在村口大樹上,從此每日有野狗撕咬其腿肉充饑,那惡漢求饒我也不放,等那野狗將其雙腿吃了乾淨,我才為其松綁,從此村中惡童不敢與我爭鬥。”
烏卡咽喉鼓動,想吞口涎水止渴,口中乾乾,無力問道:“那惡漢後來呢?”
“那惡漢雙腿已無,不能再作怪,我還管他作甚。”
烏卡這才想起自身情況,駭然大叫:“你是想將我弄成那惡漢模樣?不要,求你了,不要。”
“那你今日不變惡漢,我如何放你歸去?”
“我,求你放了我,只要你放我離開,我馬上乘坐飛船離開塔格臥,永不與你為敵。”
“便是如此,我給你一次機會,下次碰見,就不會這麽簡單。”
說完楊左陽松手將烏卡丟在地上,轉身走向俠少居,幾位魚人小弟連忙扶起烏卡離開,烏卡邊走邊嘶聲喊叫:“我這就走,永不相見。”
沈雲峰,李建旭,周秀梅盯著楊左陽,臉色古怪,周秀梅問道:
“你剛才說的惡漢是真的嗎?”
楊左陽臉露憨笑:
“哪裡有惡漢,是鐵柱在我耳邊教導,我照著說的”
周秀梅松了口氣:
“大哥你剛才說的故事,毛骨悚然,嚇死我了,我就說大哥怎麽會做這種事呢?”
眾人回身,鐵柱依然跟在隊伍後面,卻無人問他。
夜晚的俠少居燈光熄滅,巨大身影孤獨坐在房頂上,沈雲峰從身後摸了過來,遞給他一瓶酒,又有聲響,轉頭,卻是李建旭和周秀梅。
四人相視一笑,沈雲峰向樓下喊道:“鐵柱快上來,我拉你。”
拿著酒瓶,楊左陽悶了口酒,眼睛濕潤:“那惡漢最後被我爺爺救回家,誰知道,傷好後,用柴刀砍傷爺爺。嗚嗚......爺爺臨死前要我做事三思而後行, 要秉承俠義不可欺凌弱小。嗚嗚......都是我的錯,我要不是那麽凶殘對付惡漢,他也不會遷怒爺爺。”
李建旭手中酒已剩半瓶:“我從小錦衣美食,不知饑苦。記得小時候有個丫鬟做事不小心,打碎了我的碧玉配,我便告於父王,父王將她杖擊三十,斷腿斷手,我竟在旁邊嬉笑。等到讀書,拜師學藝,這才懂得人命珍貴,每每想起此事都心中苦悶。”
“誰又不是?”沈雲峰難得歎氣苦臉:“我小時候有個師弟,聰慧好學,武功比我好,長輩也喜歡,我便誣告他偷藥房丹藥,害他被長輩責罰。沒想師弟竟然不記恨我,還對我處處維護。”
唯有周秀梅沒有苦訴:“我從小被父母養在閨中,只有東海劍派的女師父教我武功時,才能出院習武。自從和你們結伴江湖,遨遊星空,我才得那真正自由。”周秀梅撐著鐵柱身體,跳起來摟住四位兄弟。
“從小閨中讀書,便知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我等都是普通人,得了無上機遇能進星空遨遊,便要從心做事。少年往事,便是做錯又如何,人恆過然後能改。”
楊左陽哈哈大笑,丟出手中酒瓶:“是啊,少年輕狂多錯事,我不會辜負爺爺,也不會辜負我的弟妹。”
啪啪幾聲,其他人也丟出酒瓶,圍坐歡笑。
“哈哈,嘎嘎”
鐵柱笑了,笑聲還需改正。
在這星空下,在這宇宙中,萬族林立,誰人不是少年過來,誰又能不犯錯誤,又有誰人得以完美。五位少年的路還很漫長,哪能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