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出來!這裡面有問題!軍令如山!”蘇頭兒大吼!
蘇頭兒是真著急,為了把老張喊回來,連‘軍令如山’這種對他來說羞恥爆炸的詞兒都用上了。
不過這個詞對老張還是異常管用的。
只見老張躍出霧氣,單膝跪地,做領命狀。
然後一口鮮血噴出……
“你特娘的趕緊把戰神聯系斷了!”
老張的異能是神衹投影類型,其冷卻時間與召喚投影強度有關,這次召喚出來的是功能相對強勁的那一檔,下次再想招出來就得一個禮拜以後了。所以‘戰神聯系’這個東西,自然是能不斷就不斷的,斷了的話,老張在這次任務裡也就算是個廢人了。
蘇頭兒已然是管不了那麽多了,再這麽拖下去戰神可能會被搞死在霧裡。雖然沒有任何證據可以確切的證實‘戰神死,老張就會死’,但之前的所有戰鬥經歷對這個結論都有一定的暗示作用。
斷開了戰神聯系後霧中的翻騰之勢才算穩定下來,眾人為了避免剛才那玩意兒突然衝出也都往後撤了撤。
“事情不大對。”蘇頭兒摸了摸下巴:“我感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猩猩,你怎麽看?”
“唔……老張啊,”猩猩沒直接回復蘇頭兒,把臉轉向了老張的方向。
“叫我……噗……將軍張。”老張受傷不淺,又一口鮮血噴出,而且少了戰神投影,估計這次行動要躺過了。
“好的老張,你剛才是怎麽知道……那是個‘九頭龍’?”
猩猩這話一開口,飛船中大部分人就想到這個問題了:
‘霧內可視范圍這麽低,連熱成像都看不清楚,怎麽能看出他有幾個頭呢?’
“額……我也不知道,我就覺得它是,而且那個海獸的頭,和我認為的九頭龍的頭一模一樣。”
“和‘你認為的’,‘一模一樣’?”猩猩重複確認了一遍老張的話。
“是的,一模一樣。”
“那你認為的這個九頭龍的形象,是哪看來的呢?”
“額,不知道啊,應該是我自己小時候想到的吧?我的直覺一直很準,所以想到的九頭龍跟真的長得一模一樣也是很正常的。”
“行行行,準準準。”猩猩先是敷衍了一句,然後轉頭對眾人說:“諸位,這霧怕是有問題啊。
老張小時候胡思亂想的中二九頭龍,正好跟現實中對上號了,而且這現實中的九頭龍,還正好就在這霧裡。這世界沒有這麽多巧合,有巧合一定有問題。”
猩猩頓了頓,給這幫‘低智商物種’留出了充足的思考時間。
“你的意思是?”而在這幫‘低智商物種’的范圍中智力水平依舊處於下遊的蘇頭兒,只有充足的思考時間是不夠的,他需要一點提醒。
“當然是因為這霧能根據入侵者的想法臨時產生事物。”
‘滴——’飛船的雷達前面板上傳來了一聲長鳴,說明有什麽東西在往他們這邊移動。
眾人抬頭瞅了瞅面板,這東西還不慢,且被飛船自動識別系統掛上了個標簽——樂色。
……
“嗨!親愛的龍原國砝碼,你們在這幹嘛那!”
“哎呀哎呀!這不是我們龍原國的老朋友特川國蝌蚪嘛!你看看是什麽風把你們給吹過來啦。”
“害!我們就是路過,路過。”
“路過?從特川國出發這是要去哪才會路過這片地界兒。”
“哎呀這不是航線都佔滿了嘛,
哎你還沒說你們在這幹啥呢啊?” “害!我們砝碼最近組織一次團建,這不海釣呢嘛。”
“哎呀巧了,我們也是團建,你看看這事兒鬧的,那我們先走啦~”
“哎哎哎路上慢點,我送送你!”
“別!別送啦!”
這對話的二人嘛,分別是蘇頭兒和death shoot,他們倆一個是砝碼行政長官兼指揮、一個是蝌蚪所有戰鬥小隊的總隊長。就在他倆要在這種虛情假意的熱情中分道揚鑣之時,二人的副官(猩猩和Grav)都從各自的飛船中走了出來。
“蘇頭兒(隊長),上頭來命令了,說是與特川國(龍原國)配合,一起行動,”然後又各看了對方長官一眼,偷摸摸的把嘴湊近自己長官耳朵邊兒上,小聲說道:“還說千萬別讓那幫孫子佔到便宜。”
“哈哈哈哈哈哈哈!”兩位長官聽完之後隨即親密握手,視尷尬於無物。
“哎呀哎呀蘇老哥~!你看看咱倆這麽多年交情了,你還總跟我整點這虛頭巴腦的東西。”
“哎呀哎呀舒(shoot)老弟,你不也瞞著老哥哥我呢嘛。”
然後又是異口同聲哈哈哈哈哈大笑一番。
“誒,蘇老哥,我看你們來的時間不短了啊,怎麽沒進去啊?”
“害!也是剛到,這不被這大霧給攔下來了麽?”
“哦?這霧……難道有問題?”death shoot這問的是一句廢話,傻子都能看出這霧有問題。
“不好說啊,這霧起的有點太巧合了啊,我們沒敢進去。”
“嘖,確實,下一步蘇老哥打算怎麽辦?”
“這……不如我們先各自討論一下,然後再把意見匯總匯總?”
“好好好,那我先回飛船啦。”
“好說好說,我就不送啦。”
……
“怎麽辦?”蘇頭兒環視了一下眾人。
“我覺得可以再試試無意識的東西,比方說無人機。”猩猩再次發言。
“恩……是個辦法,”蘇頭兒翻著眼想了想:“但是無人機進去了,咱們不還是進不去麽……”
“額,做實驗這種東西,就是有一步算一步。既然找到了能穿過霧氣的東西,我們下一步就是如何讓咱們變得更像那個‘東西’。”
“比如呢?”
“比如試試能不能讓無人機吊著一個失去意識的動物進去,如果能,那我們就睡進去。”
“我去,你這個想法風險好像挺高啊。”
“風險這個東西是相對的,如果方法只有一個,那麽就算風險達到99.99%,該做也得做。”
無人機這個東西手頭就有,而且異常隱蔽,正適合眼下這種……‘不能讓遠道而來的隊友發現自己在幹啥’的情況。
這無人機由蘇頭兒操控,飛了兩分鍾,被擊落……
“嘶……唉我去,不行啊猩猩,你這智力水平跟我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啊。”
猩猩沒理他,智力水平誰高誰低,有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
“你看這霧,是不是感覺有點那個海市蜃樓的意思,這海市蜃樓要用眼看才能看見,咱們把眼蒙上會不會就行啦。”
這是范底的想法。
范底的腦回路之直,堪稱一方通行。
“呵……”猩猩剛呵出了一聲。
“唉我去!不錯啊范底,你這想法好像不錯。”蘇頭兒眼前一亮。
“額……”猩猩不知所措。
“哈哈哈,還不是因為蘇頭兒領導的好!”范底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髮。
“臥槽?”猩猩震驚了。
蘇頭兒不囉嗦,立馬派出了第二架無人機,然後關閉攝像頭,事先設定好路線,讓無人機直飛過去。
“呵……”猩猩不屑一顧。
……
三分鍾後,無人機安全抵達找挖島……
“好!”蘇頭兒大手一揮:“看來我們取得了突破性進展,讓咱們!出擊吧!”
“等等!”猩猩這回得攔著點了:“蘇頭兒,咱們是不是應該拿活物再試試啊?”
“呵!不用!改革春風把你吹傻了麽?這麽小心翼翼可不符合我們戰士的身份!”蘇頭兒上頭了, 全然不記得剛才他還說過猩猩的方法風險高。
“蘇頭兒……反正也不耽誤時間,讓蛇男再放兩條過去唄?您一個領導,照顧照顧小同志,就算是給猩猩解解疑心了。”陳禿子出來圓場。這話聽起來挺損猩猩的,實則是向著他。猩猩不傻,自然明白。
“嗯……你這麽一說的話,好吧!身為領導,我就再讓你們心服口服一些!蛇男,放蛇。”
“……”
蛇男放出了一隻‘盲蛇’,這蛇通體白鱗。
諸位,通體白鱗,指的是從頭上至尾巴尖,都糊滿了白鱗。所以這蛇,沒有眼睛,不光沒有眼睛,還沒有口鼻、沒有……你懂得。
這蛇靠周身的鱗片與外界進行物質交換,氧氣、二氧化碳、水這些都好說,飯怎吃?這就要說明一下養這蛇到底是幹啥用的了。蛇男的蛇,基本上分為進攻型、防禦型和功能型,盲蛇算是一種特別偏重進攻的類型,他可以通過各種化學信息對外界進行感知,借此在禦敵或捕獵時觀察情況,於最佳時機分泌腐蝕性極高的粘性液體。飯嘛,自然是腐蝕了之後再通過鱗片對葡萄糖、氨基酸以及甘油三酯進行吸收。
今天,盲蛇又被賦予了一個新的功能——瞎。
盲蛇被放海裡大概過了得有個七八分鍾,在之前剛飛進去的那台無人機的注視下,上島了。
“我覺得……有眼睛結構和沒有眼睛結構可能也會出現差別,我們應該用……”
“出發!”蘇頭兒大手再揮,全體人員蒙上眼睛,飛船開始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