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說墜落吧,算是‘無動力迫降’。至少先著地的不是飛機腦袋而是飛機肚子。
之前已經提過了,這飛機的結實程度,堪比防核彈的地下掩體。雖說撞擊力度很大,但它連塊玻璃都沒碎。
羅示和老葛在下落過程中始終保持著清醒狀態,利用安全帶以及泄力技巧,他二人還真就沒受傷。不是沒受太重的傷,而是一點傷都沒有。
甚至各種撞擊所帶來的搖晃還有效的緩解了羅示的頸椎酸痛。
而飛行員嘛,雖沒有這兩人的身手,但畢竟系了安全帶,表面看起來倒也跟活人沒啥區別。
二人收拾了一下行李,給飛行員鞠了仨躬,把這樁白事給辦了,下飛機,又退了回來。
“我嘞個去,外邊啥情況?這都是讓咱們撞死的?”
“不會,草是枯的,動物屍體也沒有外傷。”
“眼下也不知道這是哪,高孟的計劃,看起來不像是成功了啊……”
上一章我們提到‘(高孟、羅示等)這四個人還就真給面子,提都沒提印記的事兒’。王四往羅示身上做印記這件事兒,早先高孟不知道,如今都見面了還能不知道?但他沒說。
高孟一個響指把老葛給弄昏迷那會兒,就在夢裡把事情大概跟老葛講了講:他手下有個能解debuff的異能者,但這人不在這邊,在龍原國,所以得想個辦法把他倆安全的弄到龍原國。具體措施就不說了,變數太大說了也沒用,到時候只需他倆臨場發揮配合配合。
老葛醒了之後,還特意用‘在夢裡商量好的手勢’跟高孟確定了‘剛才我夢裡面那個人就是你吧?’這件事,然後借盜王門的隱秘手語,就把這事兒告訴了羅示。
而後才有了眼下的情況。
“不管怎麽樣,還是先探明周圍環境。這飛機不知道還能不能開,就算能,咱們也沒有起飛的加速距離,就算有,咱倆也不會開。”
老葛表示同意,二人一起再次出了飛機。
這倆人一路走一路行,就來到了一處溪流附近。
溪邊,有一大片現代化營地。汽油、發電機、淨水系統、冷庫系統,應有盡有。野外長期生存的標配。
這營地裡還有人,正在吵架。
“就是你們幾個,以為我沒看見麽?昨天我就看見你們幾個在一塊鬼鬼祟祟的討論什麽,徐老師今天這樣全是你們害的吧!”這是男子A的聲音。
“你有病啊!”這是男子B的聲音
“你敢說昨天你們沒在密謀什麽?”(A)
“哦,我們幾個昨天討論的是‘有人看到了你’……”女子C說道:“往我們的試劑裡啐口水。”
“XXX找茬是不是?”(A)
“你特麽往我的試劑裡啐口水,還說我們找茬?”這是男子D。
羅示二人站在營帳外面,羅示還是挺開心的,一來是因為聽人吵架挺帶勁的,二來是因為這架從一開頭就讓他趕上了,省的費腦子去思考吵架的緣由。
除了這四個人之外,後來又一位女士加入其中,組成了A、E對戰B、C、D的局面。
吵了大概得有5分鍾,局面愈演愈烈,就在羅示以為這幫人終於要動手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同學們……咱們現在當務之急是聯系外界,並且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男,m。
“切,一個保安還覺得自己很牛B。”(E)
“你不明白就別廢話。
”(A) A、E一方已經上頭啦,見誰懟誰。
“好啦好啦,我們確實都是編制外人員,但是如今這個境況不合作也很難辦啊。”男,n。
眾人沉默……
羅示一看,自己切入的好機會來了,拉著老葛一起進了帳篷。
“請問有人麽?”他這句話是說給裡面的人聽的,不是真問,喊完之後他就推簾走了進去。
“啊!真的有人!老葛!我們有救啦!”羅示演的跟真的似的,老葛當時都傻了。
“額……啊,啊,是啊,有救啦……啦……”
羅示轉回頭來,不顧老葛的尷尬演技,開始講述剛編的故事:“我倆是荒野求生的愛好者,坐船來到這片島上,但不知道為什麽,到了指定日期船沒來接我們倆,我們還以為死定啦!遇到你們可真是太好了哇!”
“哦?這個群島還能有人玩荒野求生呢?”這是剛才結束對話的那個n,帶個向導帽,身穿向導經常穿的一大堆口袋的那種衣服,脖子前面掛了個望遠鏡,長皮靴,腰間斜著短刀刀鞘,炯炯有神。
“我倆也是初學嘛,隨便找了個地方也不知道好不好。”
“哦,這費爾曼群島可不是探險的好地方啊。”向導男n隨口說了一句。
“你這向導怎麽當的?找挖群島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能當趕緊閉嘴。”這是A的聲音,膚色稍黑,瘦高,短發,運動類型,看鞋子應該是個鍾情於品牌的潮男。
“好啦磊,別生氣啦。”這是跟A站在一條戰線上的女E,長得還挺不錯,五官鮮明皮膚白皙,瘦,看站位和拉人的動作,應該與A是情侶關系。
向導n尷尬一笑:“是我記錯啦,你好,我叫貝爾。”
“我叫羅示,這是我兄弟,叫葛有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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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番介紹,向導n是貝爾,保安m姓雲,叫雲中龍,比較木訥,但是如我們之前所說,身手很靚。
態度很差的那個運動系男A叫張磊,女朋友E叫於玲。
另外的BCD,B是個大男子主義大老爺們叫汪大偉,CD也是一對情侶,女的叫羅茜、男的叫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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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沒想到咱四個還是本家那~”羅示發揮自來熟的能力,開始攀親戚了。
短暫的客套之後,大家把眼睛又轉向了貝爾。
“羅示,有義,當下我們人越多,生還的幾率就越大,所以我建議你倆加入我們。但醜話要說在前面,加入團體就得服從指揮,不然可能會將全隊置於危險之中,我這麽說,你倆是否能明白?”
“明白明白!”
“明白明白!”
羅示他倆點頭同意之後,貝爾開始介紹情況:
“我們的目標有兩個,一是活下去、二是離開這裡。
現在我們有充足的汽油,又有淨水設備,所以水源是不缺的;
我們有發電機和冷藏系統,冷藏系統裡有大量保質期很長的食物,而且這片群島生物資源也算豐富,所以食物,也不缺;
這個地方的溫度常年溫熱,所以也不需要擔心保暖的問題;
我們面臨的第一問題,大家也看到了,一路過來很有動植物莫名死亡,甚至我們中的一些隊員也有死傷。不過萬幸,這種沒有緣由的死亡好像已經停下了,不過也沒法保證它不會再次出現,所以我們必須要盡快離開這裡;由此也就引出了第二個問題,如何離開這裡。
羅示,你們的船本來預計什麽時候來?”
貝爾這個問題,看似輕描淡寫,但還沒有放棄對羅世二人的試探。
如果羅世說船應該前幾天來,那就不對了,前幾天風平浪靜、往來船隻也不少(島上挖掘的可不止這一家),羅世他們的船可能沒來,但有別的船啊。他倆大可以用他船的通訊設備聯系聯系、問問情況嘛。即便聯系不上,也可以跟著這些往來的船隻先行回去。現在搞得像逃荒似的,有點假。
你要是說應該今天來,那也不對,現在才上午,這麽遠途的航行,晚幾分鍾也屬正常吧?你們這就確定人家不來,而且還在森林裡四處搜尋起來了?
“啊,我們的船應該今天到的,結果指定地點沒有。”羅示選了個好解釋的回答:“今天好像出了什麽事情,我們也看到好多枯草死動物,不敢繼續等下去了,打算四處看看有沒有人。”
羅世強調了是‘沒敢繼續等下去’。
“哦……”貝爾輕點了點頭,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繼續分析:“那我們現在首先應當在你們的預計匯合點留一些標記,如果你的人來了,也好找到我們。對了,你們的匯合點在哪啊?”
這問題自然難不倒羅示,他在墜落的過程中順便關注了一下這島的外周,哪邊是峭壁哪邊是沙灘,哪裡寬敞哪裡狹窄,那是記得清清楚楚,“在西北邊,那片沙地。”
“哦?那片海域可都是暗礁啊,怎麽可能停船?”
“誒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放什麽屁呢,咱們不就是從那邊過來的?”這語氣一聽就知道,是張磊。
“呵呵……”貝爾尷尬的摸了摸頭,“記錯了記錯了,好吧,那羅示帶著我、張磊、於玲,我們四個一起,去西北邊做個標記,你們在這裡休整休整。”
他這麽分配有效地避免了衝突隱患,張磊情侶若是留在營地,沒有他當和事老,很容易跟另外三個學生打起來,保安雲中龍雖然能夠輕松將雙方勸住(物理性),但梁子已經更深了,很容易給後面的事情帶來不便。
而對於羅示和老葛,他還是不太放心,所以自己身邊帶一個、龍哥那裡放一個,最大化的保證這倆人別出什麽么蛾子。
路不長,但是走了兩個多小時,中間那可謂是雜草叢生、樹木蔽日。
期間貝爾還問了羅示:“你從岸邊到這裡怎沒有任何活動的痕跡呢?”
羅示的回答是:“哎呀,我們又不是直接衝著你們營地去的,一番迂回才找到的嘛。”
而張磊於玲則是一邊嘲諷貝爾弱智,一邊跟羅示大訴‘以周圍人都是XX為核心’的苦水。羅示這種陰險無恥的王者,自然是‘在不得罪別人的情況下’順著這倆人說話,給他倆整的還挺高興。
四人走到了羅示說的那片沙地,事情朝著更加詭異的方向發展。
霧,
大霧。
這霧從海岸線向外彌漫,不入陸地一寸。
很難弄清這霧的厚度有多深,因為可見度也就一米不到,再遠也就看不到了。而且這霧奇高,好像向上一直延伸至天外。
“真是太神奇了。”貝爾先是感歎了一句大自然的偉大,然後轉頭問羅世:“你怎麽沒跟我們說這裡有霧呢?”
“我們來到這的時候還沒有啊。”他也沒說假話,他們墜機的時候確實沒起霧。
貝爾依舊沒有過多糾纏,他跟羅示兩人搬了一大堆石頭擺出標記,同時在石頭上刻了信息,而那對情侶則是用聊天的方式很做作的躲避了此次體力勞動。
“你體力不錯,這麽大運動量連汗都沒出多少。”
“哈哈,老貝,你不是也一樣嘛。”
“我?呵……我的體力,至少屬於人類的前千分之一水平。”
“雖然我體力可能不行,但我的不出汗能力,跟你的體力一樣強……”
“哈哈,走吧,返程。”
四人原路返回,由於路都已經探過一遍了,所以這返程的速度比之過來還是要快一些的,轉眼之間走出了一半路程。
回去的路上大家張磊二人也走累了,沒跟羅世繼續搭話。而羅世嘛,一直觀察著貝爾的一舉一動。他發現貝爾雖然看起來走得很輕松,但其實時刻都是繃緊的,注意力也並不只在前方,而在四周環境上。還時不時抽空瞅瞅羅世。
就這麽走著走著,突然!貝爾放低了身子並且示意眾人停下不要動。
羅世這種以從心為至高法則的人自然也是第一時間把身子放得更低,同時橫移一步。
他為什麽要橫移這一步呢?因為他已經意識到跟他站在一起的張磊情侶倆作為隊友那肯定是相當豬的,所以假裝無心的一個橫挪,躲出了那倆貨方圓三米的最危險范圍。
貝爾一直盯著前方,面露疑惑。
羅世也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羅世沒有任何野外生存的相關經驗,饒是他觀察能力極強,有些東西他也很難發現。但現在有了明確的方向,在他這緊盯之下,也看出了些眉目。
前面的灌木裡,有東西,從灌木有規律運動的范圍來看,這東西恐怕還不小。
灌木這種東西,通常不會太高,但這是島中森林,灌木平均兩米往上,眾人離灌木又非常近,所以這片灌木能擋住一個相當大的家夥。
貝爾緩慢後退,示意大家跟他一起。貝爾很少退縮,以他的身手,面對巨型鱷魚也可以輕松去頭烹飪,經過他手的動物,其中蛋白質的含量無不攀升數倍。
而現在他卻退縮了,因為未知。
在這個島上,不應該有這種體型的動物才對。
真正的野外,最安全的做法永遠是遠離一切未知,即便他們撥開灌木之後,發現的可能是一隻猴子吊在樹上正拿著根兒木棍亂捅。
危險本身就是一種概率,不冒險永遠比探索‘可能不危險的事物’要安全的多。
‘它’好像並沒有發現眾人,一直就在那抖啊抖的,不進也不退,眾人只要這樣緩慢退一退就能達到相對安全區域。就在這時,熟悉的一幕出現了……
張磊踩斷了一根樹枝。
眾人都一愣,這個一愣,我們專業人士管他叫‘freezing’。
‘它’也一愣。
隨後他探出了碩大的頭顱。
一頭恐龍。
雖然單看頭看不出這位恐龍哥的種類,但能看出來它的體型——非常大。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遇到恐龍,只要你不動他就看不到你。
這句話的真假沒有人知道,因為從沒人見過活著的恐龍。但此刻的四個人,都心有靈犀的誰也沒跑。這麽大隻個東西,跑,肯定是跑不掉的。
貝爾和羅世最為淡定,貝爾屬於真淡定,而羅世屬於精神力強大、對身體的控制力強,強行讓自己淡定。
張磊還行,至少沒哭。而於玲已然是張大嘴的無聲尖叫、臉部扭曲的無聲痛苦以及雙手抱頭的無聲崩潰了。
恐龍哥緩慢的往前挪了一步,露出整條脖子和部分軀乾,是一條棘龍。
這條棘龍大概有七八米長,臀高兩米左右,背上生一扇形大棘,張磊和於玲都是搞古生物學的,這棘龍的形態體貌他們以前也都知道。
但他們以前不知道的是,這棘龍的背棘之上還燃著火焰,背棘的每根骨刺尖端都各燃一團火焰,從前到後由紅到藍呈現漸變之態。
漸變之態,不是變態。
就如同氣象局,不會氣死大象。
這貨的右腳勾著一頭死去的野豬,野豬外焦裡嫩被吃了大半。背棘上看似霸氣的火焰,看來只是用來烤肉的,也不知道不注意的時候會不會走水。
棘龍四下嗅啊嗅,就嗅到了於玲身邊,大姐現在已經要被嚇尿了,但曾經學過的知識告訴她:不能尿,尿了就會被聞到,被聞到,就會死掉!
耀耀耀。
大概是由於精神全都集中在膀胱上,她的手松了,手上有個包。
嘭——
背包掉在地面上的瞬間,棘龍的大腳丫子就踩上來了,剛好摁在背包上面,然後又是‘噗噗’幾聲,背包裡好像有什麽東西被踩爆了。
而於玲,此時已經徹底freezing了,不要說‘控制不住的大喊大叫’,你讓她喊,她可能都喊不出來。
棘龍低頭狠狠吸了兩鼻子,在眾人以為下一個動作就是橫咬之時,它仿佛瞅見鬼了似的向後退去。
比瞅見鬼了還要嚴重,因為龍很可能不怕鬼。
恐龍很少退,一般都是轉身逃跑,至少電影裡都是這麽演的。
退,要麽是驚嚇來的過於突然,要麽是驚嚇來的過於強烈。
棘龍連滾帶爬跑沒影兒了之後,另外三人才敢過來安慰一下一動也沒動的於玲。仨人一過來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氣,這才明白剛才棘龍那一腳估計踩碎了不少化妝品和香水之類的富含合成香味的東西,這恐龍估計是被這劇烈的、在大自然中代表了絕對不正常的香氣所退。
正在眾人松了一口氣之時,一聲巨響襲來!
緊接著又是數聲,一聲高過一聲!
巨響過後,聲音來源處飄起道道黑煙。
不是別處,正是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