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玄天劍宗弟子和驚天派的弟子的恩怨情仇,經過一天的醞釀,早已經傳遍了四座附城。
驚天派瞬間從一品宗門,變成了他人茶余飯後的笑話。
托驚天派的福,玄天劍宗這個名字,徹底的進入了某些有心人的視野中。
不到一天時間,楚天行等人的資料就出現在了有權勢人的手中。
不僅是楚天行,玄天劍宗,就連華雲飛他們的信息,也一絲不落。
家住何處,作何營生,家中有幾人等等,事無巨細!
弟子們的信息,自然是只有萬教總盟有,總盟雖然是葉良辰創建的,但別人安插的眼線,肯定是無法避免的。
早在楚天行給他要驚天派弟子資料的時候,葉良辰就已經安排好了。
玄天劍宗弟子的資料,他並沒有隱瞞,所有人都可以隨便查,而且是一字不改的讓別人看。
楚天行,從小父母雙亡,被玄天劍宗掌門玄劍真人收入門中。
再出現時,便結識了大秦三皇子,葉良辰!
看到第二條信息,有的人已經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受三皇子邀請,帶著其師弟蕭炎,師妹陸雪琪,師叔李元芳參加升仙大會。
從這裡開始,又多了三個分支,裡面記載的是蕭炎他們三個人的資料。
升仙大會結束,三皇子抽掉走王府十分之一的仆役,送入玄天劍宗。
一個月後某一日,楚天行打開山門,三皇子造訪玄天劍宗。
注:據傳言,三皇子一路從清河郡城飛了兩天才到玄天劍宗。
其後三皇子調來千匹良駒,飼養在玄天劍宗外逍遙鎮上。
後因其弟子顧月痕未準時回宗,派人前往大荒村調查,在牛頭山外救回顧月痕。
隨後楚天行親自率領弟子出山,剿滅牛頭山土匪六百余人,後其弟子不時下山,圍剿土匪山賊,幫助村民護衛糧食等等。
清河郡郡比,其弟子左凌霄獲得第一,元龍獲得第二,墨問天獲得第三……
後與三皇子結伴同行,來到觀星城,現住於城西宗門別院一號院內!
這是總盟府整理的資料,經由葉良辰檢查過得,甚至怕別人看不懂,他還故意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三皇子!
這就是他不封鎖楚天行信息的自信所在。
就是擺明了告訴你們,楚天行,是我葉良辰,大秦三皇子的好朋友!
對於這一切,楚天行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正在不停的寫著東西!
是生是死,就看今晚了!
吱呀……
開門聲響起,許仕林和榮登閣兩人趕緊轉身。
“楚師!”
楚天行臉上有些嚴肅,手裡緊緊的攥著一本薄薄的書。
“這本書,回去看,不要聲張!”
“如果對你們有益,我只有一個要求,如果我出了事,盡量出手救下這些弟子!”
“楚師!”
“如果這本書沒什麽用,就燒了它。”
“師有事,弟子代其勞!”
從兩人臉上的嚴肅,楚天行看的出來,他們沒有說笑。
這就是迂腐的書生嗎?不過是一句聖人訓,就讓他們如此尊崇。
“你們答應我就可,不用多說,我心意已決!”
“再說了,我說的是萬一,說不定我洪福齊天,無事發生呢。”
“走吧,回去吧!”
他們二人自然是不住在宗門別院。
“這……學生告退!”
看著兩人的背景,楚天行臉上有些猶豫。
那日不過是兩句佛偈,就讓法正瞬間走的無影無蹤。
如今他送出去一本論語,誰知道又會發生什麽事呢。
不過這都與他無關,外邊那些人能知道驚天派弟子的身份,他有葉良辰送來的資料,自然也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今天這一鬧,固然讓他們玄天劍宗名聲大噪,但也將玄天劍宗推上了風口浪尖!
觀星城城主之孫,副城主之子,旭日城城尉侄子……等等,這些身世顯赫的官二代,全都讓華雲飛他們打成重傷。
尤其是那個觀星城城主的孫子,更是讓顧月痕打斷了小腿。
雖然這些傷都能治好,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會影響修行,但這一次的天驕戰,他們是必然無緣了。
俗話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句話換到這個世界,把財路換成修行,其實也是適用的。
一次性得罪這麽多人,楚天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晚,所以他提前做好了準備。
他讓別院的仆人弄了一桌菜,弄了好多酒,今晚他要在後院涼亭中,請葉良辰喝酒!
只有抱緊這個大腿,死局才有生機!
沒人知道葉良辰是怎麽想的,他今天一直跟著葉月兒,陪在玄天劍宗弟子旁邊,陪他們聊天,陪他們嬉笑。
到了晚上,他如約來到了後院涼亭,自身赴約。
走進後院,他就看到了楚天行的身影,空杯對月,一股無法言表的寂寞充斥著整個後院。
葉良辰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從這個有意思的人身上,能看到寂寞的影子!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楚天行搖晃著身體,雙眼迷離的看著九天皓月,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白啊李白,你怎麽這麽有才呢!哈哈哈哈………”
葉良辰不知道楚天行口中的李白是何人,但他能聽出來,這是一手好詩!
“楚兄!”
“嗯?良辰兄,你來了,來坐下,咱們喝酒!”
一股濃厚的酒氣撲面而來,葉良辰不禁眉頭微皺,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地上躺了一地的空酒壇。
他沒來之前,這個人究竟喝了多少酒?
“來,良辰兄,坐!”
楚天行雙眼迷離,走路搖搖晃晃,手中酒壇一下磕在桌子讓!
“來,喝酒!”
宗門別院,一號院大門口,一個書桌橫在中間,兩個書生同坐,手持一本薄薄的書冊,正在細心研讀!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一句聖言,如大道之音,不斷的衝擊著兩個書生的心魂。
隻此一句,胸中浩然正氣直衝九霄,驚的暗中人不敢有所動作。
九天之上,氣運真龍沐浴著浩然氣,身上開始幻化出一片片龍鱗。
今夜,玄天劍宗弟子都老老實實的在自己房內修煉,只有一人,抱劍站於庭院之中。
如果今天真的死了,或許……也是一種解脫呢!
夜風襲來,透露著幾分涼意,顧月痕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房頂的葉月兒,然後閉目養神。
葉月兒坐在房頂上,眺望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街道,又回頭看了一眼黯淡無光的別院,歪著小腦袋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後院,楚天行早就醉了,他拉著葉良辰說著一些有的沒的,已經開始跑火車了。
“兄弟啊,你是不知道你哥有多難啊!”
“我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剛接手宗主的時候),只有我們幾個人!”
楚天行說的是來的這個世界,但是傳進葉良辰的耳朵裡,已經變成了接手宗門。
一股無形的天地偉力修改了他的話,抹去了原來的那道歷史線!
“我那時候有什麽?只有一個師弟,一個師妹,還有一個沒人要的破宗門!”
“後來碰到了你,當時我也想振興宗門,你正好來了,瞌睡了送枕頭,老弟你來的可真及時啊!”
楚天行拍了拍葉良辰的肩膀,拿起桌上的酒壇,咕咚咕咚又咽了一大口。
“能想出升仙大會這個東西,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聽著楚天行的粗鄙之語,葉良辰一邊攥緊了拳頭,一邊勸說自己。
“他喝醉了,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升仙大會結束之後,弟子是有了,但是我為啥要關閉山門呢?老弟你知道嗎?”
對於楚天行的問題,葉良辰只能回以一個無奈的笑。
“哥哥我怕啊!”
“我怕死,我怕麻煩找上門,我怕你啊!”
醉酒的楚天行什麽都不知道,平日裡能說的不能說的,他全都說了出來。
葉良辰倒酒的動作一停,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楚天行也正盯著他看。
“你太聰明了,跟你這種人做朋友,得小心!”
“但是你看我關閉山門有什麽用?麻煩依舊會找上門,顧月痕會碰上山賊,趙無極會碰上馬文才。”
“你看看他們,顧月痕現在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他才16啊,他還有大好的時光!”
“看看趙無極,他又做錯了什麽嗎?就被人打成重傷,躺在床上不能動彈!”
“怕?怕有什麽用!”
楚天行舉起手中酒壇,一下摔在地上,酒水四流,碎片飛濺,楚天行面目猙獰,如同一個憤怒的野獸!
“從我來到這個世界(自我接任掌門以來),我一直保持低調,與人為善,講究我不犯人,人不犯我。”
“聽哥的,這條路,走不通!”
楚天行撲通一下做了下來,打了個酒嗝!
“這個世界,總有一些欠揍玩意,非得往你身上湊,他覺得你善良,就是好欺負,他覺得你忍讓,就是懼怕!”
“對這種賤人,就該狠狠地打回去,讓他知道痛,他下次就不會了!”
“但是哥哥我不敢啊,玄天劍宗,現在還是太弱了!”
醉了,徹底的醉了,楚天行低著頭,像是睡過去了一樣。
葉良辰歎了一口氣,剛伸手拿起酒杯,楚天行就猛的抬起頭來,眼神清明的看著他!
“葉良辰……你……你告訴我,今天驚天派這件事,是……是不是你……安排的!”
啪嘰……楚天行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呼吸變得平緩。
“楚兄?楚兄!”
葉良辰喊了兩聲,發現楚天行是真的睡了過去。
“呵……害怕!”
葉良辰拿起手中酒杯,遙望天上明月。
“我確實想過利用玄天劍宗,這是事實,我不辯解”
“但無論你信不信,驚天派這件事,不是我安排的!”
“你這個朋友,我葉良辰可是在乎的很呢!”
葉良辰舉起酒杯,杯中酒一飲而盡。
“其他的我不敢說,但你玄天劍宗眾人在皇城郡一天,我葉良辰就保你全宗上下一天!”
葉良辰手上青筋暴起,手中酒杯瞬間化為粉末。
“啪啪啪……”
葉良辰拍拍手,後院立馬出現四道黑色影子。
“把別院外圖謀不軌的人,都除了!”
“我吩咐下去的事,都辦妥了嗎?”
“回少主,都辦妥了,今日所有直接從四城傳往清河郡的人,都已經抓緊地牢!”
“總盟府清理乾淨了嗎?”
“這次所有暴露的眼線全部鏟除。”
葉良辰沒有騙楚天行,這一次驚天派撞上玄天劍宗,確實與他無關,真的只是機緣巧合。
但玄天劍宗既然已經把這潭水攪混,他自然是要撒下漁網,撈一些魚上來。
至於那些漏網之魚……真的走的掉嗎?不要忘了,這裡是大秦,葉家的大秦!
白雲城,一個偉岸的身影對著傳送陣,盤腿而坐,擦拭著手中長劍。
上一次,楚天行帶弟子剿滅了山賊,他則是除掉了山賊背後的黑手。
這一次,有人把手伸進清河郡,想要背後傷害玄天劍宗弟子的家人……
那要問問他手中的劍,答不答應了!
一道人影剛走出傳送陣,只見劍光一閃,頭顱高拋,飛在空中的雙眼依舊充滿了疑惑。
這裡,不是清河郡?
如果用四附城的傳送陣選擇直接傳送到清河郡,就會被傳送到地牢之中。
如果是通過其他城池的傳送陣,想要進入清河郡。
無論選的是哪座城,最後都會先傳送到白雲城來。
飛濺墨血液在空中凝結,隨後垂落地面,並沒有濺到葉城主身上,他依舊擦拭著手中長劍……雖然劍未染血!
這一晚,各方勢力派往觀星城一號別院的探子,全都消失不見。
這一晚,所有心懷不軌想要走進清河郡的人,全都是有來無回。
第二日,終於有消息傳來。
有人曾在高處看到三皇子陪楚天行徹夜飲酒暢談,。
旭日東升,陽光灑落,又是一片光明,門口的書生撤去書桌,小心的收起手中的書冊,整理了自己的衣冠,輕輕的敲了敲一號院嗯大門。
一日之晨,首先要向老師問安。
得知楚天行在後院醉倒,許仕林和榮登閣一言未發,站立於後院門前,並未進去,也未離去。
無老師首肯,弟子不得去留。
終於,日上三竿,楚天行終於醒了。
“嘶……頭好疼啊,我這是怎麽了?”
“我這是要請葉良辰喝酒,然後他還沒來,我就先喝了一點……然後呢?我怎麽想不起來了。”
楚天行發現自己竟然喝斷片了。
果然,就算換了一個世界,自己的酒量也沒有變大。
“哎呀,我晚上明明是想跟葉良辰哭慘,獲得他的同情,然後利用大秦皇室的力量保護玄天劍宗,為啥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楚天行怎麽也想不起來昨晚的事,他只是依稀記得自己似乎念了一首李白的詩,至於是什麽詩,已經想不起來了。
“唔,我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楚天行調動真氣,緩解著頭疼還有身體的疲憊,慢慢站起身來!
額……看這樣子,昨天晚上應該是平安夜!
庭院中,顧月痕微不可察的歎了一口氣,手指一彈,一道真氣打在屋頂上正在酣睡美人的身上,隨後轉身一瘸一拐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而去。
屋頂上,被驚醒的葉月兒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優美的線條沐浴著日光的照曬,可惜如此美景,無人得見。
遠處的街道上響起了熱鬧的叫賣聲,安靜了沒多久的觀星城又再次熱鬧了起來。
身後的別院內,也響起了玄天劍宗弟子們的爭吵打鬧聲!
葉月兒深吸一口氣,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驚天派和玄天劍宗的爭鬥,說到底與她有關,她不能置身之外。
如今一切安好,那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是故事真的就這麽結束了嗎?
未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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