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大渝帝國都城景安城如今改名為富安城已有十六年,弘鼎帝蕭苑翰自十六年前率軍一夜入都城,當時的景安城,如今的富安城,無一守軍,皇宮更無一禁軍,沒有想象中的血流成河,簡簡單單的只是換了個皇帝。
弘鼎十六年,大渝帝國嫡長公主晨陽公主逝於富安城景陽館,年僅二十,百姓傳言晨陽公主因國滅鬱憤,抑鬱而死,另一則傳言晨陽公主染疫暴斃而亡。具體何故不得而知,久而對於晨陽公主的死也就這兩種說法。而景陽館內只剩下了其余兩位公主了,麗陽公主和平陽公主。
西蜀驛,道丞府三百裡外的封化城內,一座蜀地風格的院子,院外站著一位身披鎧甲的將軍,彎腰抱拳對著院內:“末將陳飛懇請殿下率軍出蜀,一為復國,二為晨陽公主,三為蜀地十萬將士。”字字鏗鏘有力。
弘鼎十六年冬,蜀地十萬將士盡批縞素,封化城南門外,點將台上的陸謹雲望向眼前的白茫茫一片:“陳將軍”,陸謹雲起手伸向陳飛,隨後自身頭上也是一道白。陸謹雲先是彎腰扶手對著陳飛將軍拜了一拜,不等陳將軍扶起,轉身面向眼前的軍隊方陣:“西蜀驛定是要出的,因為我答應尹太傅,要帶你們回家,和從前一樣,我們的家,景安城也還是要叫景安城了,不能因為被叫了六年富安城,我就不回了的,你們的親人都在那,我也還有兩位血親在那,我想他們還是想念景安城的。”
陸謹雲轉頭面向陳飛將軍:“陳將軍,擊鼓吧。”鼓聲響,陸謹雲看著眼前所有將士單膝下跪,右手向前橫舉,頭搭在橫臂之上:“皇姐是要葬在景安城的,而不是死在那個富安城裡。你們和我也是,就算死在富安城下,也是要葬在景安城裡的。”
“殿下,陳將軍說,打倒了蕭苑翰,要帶兄弟們去春風樓瀟灑半月的,所以兄弟們死也只能死在春風樓裡,陳將軍,你說是不是。”
“對,殿下,弟兄們一定是倒在春風樓裡,要是倒在了富安城下面,那可虧大發了。”
“哈哈......”點將台下一遍笑罵聲,陸謹雲撇了眼一旁握拳遮嘴的陳飛將軍:“好,那時候,我帶著你們去春風樓,至於倒在春風樓裡,富安城都沒倒下,我大渝將士怎麽能倒在春風樓裡,誰倒在春風樓裡,可是要以逃兵處置的。”
陸謹雲抬頭望向天空,蜀地落日總是要比景安城晚上一個時辰的,但不比景安城的落日慈祥,畢竟景安城是家啊。“起身吧,出蜀之前,我要去一趟北漠,去接一人,殺一人。”
弘鼎十六年除夕夜,西蜀驛封化城別院內,陸謹雲負手立於亭下背對著大將軍陳飛“作為都城禁軍將領,我想知道那一夜,景安城到底發生了何事,陳飛將軍能否告知。”陸謹雲轉身看著眼前的陳飛將軍“事發前半月父皇便安排我隨著舅父出城,一路向北,繞過北漠,從西北入北帳王庭,繼而南下,從西域入蜀地,最終抵達這封化城,進西蜀驛包括身為禁軍統領的你,以及封化城內的十多萬大軍,這一切絕不是匆忙計劃的,景安城一夜失守,也可說是拱手讓給了蕭苑翰,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殿下還是去問尹太傅的好,末將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既然你不肯說,我也不強求,今夜我將出發去北漠,回來我親自去問一問尹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