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吧,四皇子?”
錦衣衛的頭頭名叫方正,人如其名,公事公辦。
方正也是個人精。四皇子再怎麽不受寵,他也是四皇子,關系到皇族的臉面。這事只能不輕不重地處理——兒子不尊敬父親,最多安他個不孝的罪名,何況只是不尊敬父親身邊的紅人而已。
說句實話,方正也不大看得起太監,尤其是張松這種只會阿諛奉承的小人。所以愛屋及烏,在監管這方面對計都行了一點小方便——自己剛才喊那麽大聲,這些獄卒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多謝方大人法外開恩。”計都前世就是個行走江湖的騙子,活了兩輩子的人,再不知道這點話中話就相當於白活了。
他對方正拱了拱手。
“不敢,給四皇子行點方便,是我的榮幸。”方正嚇了一跳,慌忙躬身還禮,然後抬起頭,向計都擠了擠眼,“若我所料不錯,不出一周,殿下就能走出這個鬼地方了。”
“我知道。”計都擺了擺手,打斷了方正,“現在請方大人幫我個忙,可否?”
“殿下盡管說,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之流,方正自當效勞。”
“你去幫我拿一下孫子兵法。。。”說到一半,計都突然愣了一下,這個世界的文字好像是類似於甲骨文的符號,他們根本不認識簡體字呀!
一旁的方正聽得有點摸不著頭腦,兵法他倒是知道,這孫子又是誰?誰的孫子創造了兵法?
計都沉吟了一下,忽然站起來,取下牆壁上的火把,把它弄滅了,用燒的半焦的那一頭在地上劃拉了幾下:“你就照著這幾個字去找,就放在我的書桌上。”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解下了腰間的玉佩,塞到了方正的手裡。
方正臉色一變,剛想塞回去,忽然又想到,不過是一件小事,一本書能幹什麽?幫四皇子殿下拿一本書還能賺一塊玉佩,怎麽算都不虧的買賣。
方正努力記下了地面上那幾個模糊的筆畫,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屬下定不辱使命!”
計都被逗笑了:“又不是讓你幹什麽重要的事情,搞這麽嚴肅幹什麽?”
方正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尷尬的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計都也沒有計較這一點,而是伸了伸懶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鬼地方,住起來可真一點都不舒服。”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卒長苦笑了一聲:“殿下,這是犯人住的地方,您想想能好到哪裡去?”
說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言語中的冒犯之處,“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殿下,饒命!小的真不是故意的!”
計都被他跪的一愣一愣的:“不是,好端端的你跪著幹啥?快起來,快起來。”說著伸手去扶。
這話在卒長聽起來可就變味了:“殿下,小的真不是故意的!求求您高抬貴手,饒了小的一命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計都打斷了他的話:“停停停,你說的話,我怎就聽不懂呢?”
卒長一聽這話,心瞬間就涼了,面如死灰:“殿下,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求您放過我一家老小!”說罷便磕起頭來,地板都染紅了,發出“咚咚”的響聲。
計都徹底無語,無可奈何的他拉過旁邊的一個獄卒:“你倒是給我說說,他怎麽冒犯我了?”
獄卒小心翼翼的看了計都一眼:“稟殿下,卒長他剛剛不是說這裡是犯人住的地方嘛,而殿下,您現在不是。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嗨,我還以為多大事。”計都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不知者無罪,何況你也無意冒犯我。你要真想彌補的話,不如給我安排一些舒適一點的桌椅床凳,就算是對我最好的補償了。”
“是,謝殿下,謝殿下!”卒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邊答應一邊磕頭,連聲道謝。
“滾吧!”計都笑著罵了一句。
“誒,好!小的這就滾!”
。。。。。。。。。。。。。。。
不多時,桌椅床凳全部搬來了。和這些家具一起進來的,還有拿著孫子兵法的方正。
“殿下,這上面寫的都是些啥呀?卑職在來的路上看了一眼,全都是鬼畫符,根本看不懂!”方正滿臉的不解,說完還不忘嘀咕一句“什麽狗屁兵法”
計都沉吟了一下,忽然玩心大起,猛地湊到方正的耳朵邊說道:“方大人,你可知道你手裡捧的這是天書嗎?”
“天書?!”方正一開始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計都圖謀不軌,手都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及聽完計都說的話,卻是震驚的無以複加。
龜龜,這是天書?!難怪自己看不懂。
計都滿意的看著方正震驚的臉色,又扔出了一記重磅炸彈:“我前夜夜夢神人,他自稱李耳,說他不忍看天下分崩離析,將傳我不世傳承,命我取天下君王而代之,臨走時便傳的我這部天書。”
“什麽?!”方正已經懵了,滿腦子只剩下幾個字“我居然敢對神之傳承不敬”
計都捂著嘴在一邊偷笑,又不敢發出聲音,憋的十分辛苦。
好半天,眼看方正要回復過來了,計都忙揉了揉眼睛,使勁擠出一行淚:“老天爺,你他媽還對得起你這個名號嗎?”
方正被他一驚,清醒了過來,看到計都臉上的一行眼淚,忙問道:“殿下,您怎麽了?是不是這牢房住的不舒服?”
“不是不是,”忌妒擺擺手,一臉的悲痛欲絕,“這牢房哪裡不舒服了?有的吃,有的住,房屋都堅固無比,床鋪你還算柔軟舒適,怎麽會不舒服呢?”
演著演著,計都的演技爆發了起來,眼淚像小溪一樣在他的臉上流淌著:“你再看看那些地間田頭的老百姓,吃的是糟糠樹皮,穿的是襤縷衣服,住的屋子四面透風,睡的床鋪硬如鐵板。哪怕是這樣,那些屍位素餐的上位者還搜刮著他們的脂膏。”
“那些百姓,苦啊!”
說著,計都猛地看向方正,緊盯著他的眼睛:“我願意當這個救世主,救天下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但我一個人的力量肯定不夠,你,願意做我的第一個夥伴嗎?”
“我願意!”
計都在一邊說,方正就在一邊聽。聽到最後,他直接渾身顫抖了起來,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來尋求的明主嗎?
因此,當計都向他拋出橄欖枝的時候,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那聲音簡直就是吼出來的。
正在大廳裡為自己的腦袋處理傷口的卒長一臉懵,怎麽回事?向來以沉穩著稱的方大人今天這是怎麽了?你願意個什麽?沒事你吼啥?
牢房裡的兩人自然不知道族長正在想什麽,計都正一臉激動的拉著方正的手:“哈哈哈,得方卿一人,吾便得樓蘭半壁江山矣!”
方正也是一臉激動,沒想到自己在主公的心中竟然如此重要:“願誓死效忠主公!”
計都也沒想到古代人這麽好騙。不過想想也是,自己貴為四皇子,雖然不得寵,但好歹也是皇族。一個皇族表現的如此平易近人,心系天下蒼生,當他對你拋出橄欖枝的時候,你能拒絕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更何況計都拿出了“天書”,在這個迷信的時代,這本孫子兵法補上了最重要的一環。
計都不禁感歎,無心插柳柳成蔭,自己不過是想逗方正玩玩,沒想到直接把他收服了。
當時計都便“激動”地,拉著方正為他講解孫子兵法,例如什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什麽其疾如風,其徐如林。。。。
當然,全部抖出去是不可能的,鬼知道這個方正以後會不會背叛自己。計都只是想讓他更加堅信自己是神的傳承人這個概念而已。
因此,計都並沒有留下方正徹夜長談,而是把他一腳踹了出去,理由是自己要參悟天書,他在一旁只會干擾自己。
而實際上,計都只是想意淫一下前世的那些小姐姐,以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