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有想到錦幽這一睡下去,便是一睡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依然是如此,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望不到邊的草地,那兒的各種各樣的花散發著撲鼻香味。錦幽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一身潔白的身影從自己的眼前晃過,身後跟著的是一個穿著很是華麗的官服男子。
男子很是小心的抱著女子,怕是會弄壞她似的,靠在一棵參天大樹上,男子急迫的吻著女子的額頭,眼看男子的唇便要擦過她那如同櫻花一般粉嫩的兩片上時,她卻伸出了食指,封住了二人的親吻。
“對不起,我終究是嫁不了你。”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顫音但也是很是動聽悅耳如同黃鸝鳴叫聲。
只見男子臉色凝重的對著女子說了一些什麽,女子竟然連連搖頭,緊緊地抿著唇,起身想要走,奈何羅裙長長的拖到了地上,女子一腳踩在了裙子上,髒了潔白如玉的裙擺,自己也是慢慢的滑倒在了地上。
男子連忙接住女子,但是卻將她壓在了地上,急迫的唇貼上了那一抹嫣紅,如同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的死不松口。
女子呆了,隨後眼角漸漸地紅了,紅透了之後,竟然落下了一行清淚,微微張嘴,說的儼然是不要。
錦幽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一時之間無言,她自己像是一個觀賞者一樣,想說話也說不出來,望著那個男子,他分明也是落下來了淚水,但是嘴角還是要微微上揚,而且那如同斷刀似的劍眉,真的是和……
是和孤公子的一個手下有些像。
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自己為什麽會看到他們,只見男子的行為逐漸開始暴躁了起來,手撫著女子潔白如玉的雪頸,捧過她的臉,再一次狠狠地吻了上去,像是在發泄,又像是在追回。
女子發出一聲高亢的破音,隨後緩緩地閉上了眼,再也不動一下。
此時畫面逐漸變化了起來,原本如同世外桃源的草地像是被撕裂了開來她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一隻手扯成了碎片,如今呈現在錦幽面前的,儼然是另一幅風景。
如同人間地獄一般,周圍的房屋被大火燒得滿目瘡痍,四周的人喊著滅火,一盆又一盆的水澆了上去,卻如同飛蛾撲火。
錦幽頓時恐懼了起來,她看到了一個身上起了火的女子哭喊著救命,在地上死命的滾著,身上的火焰卻是越來越猛,逐漸包住了她,那她,儼然是先前那白衣女子。
房屋坍塌,只聽“嘭”的一聲,頓時將那位哭喊著的女人蓋了起來,錦幽有些後怕的後退幾步,想要逃離。
那棟大宅子轟隆隆的倒了下來,一片瓦對著錦幽的腦袋砸了過來。
錦幽尖叫一聲,睜開了雙眼,只見自己在一間普通的屋子裡,自己也是躺在了木床上,頭微微左瞥,一個茶幾,上面放著一杯水,還有一張信。
這是哪兒?這兒不是自己的房間啊,這兒看起來也不像紅塵落的風格啊。
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腳步一個趔趄,趕忙扶住那個茶幾,伸手拿起了那張信。
字跡是妙妙的,錦幽認認真真的看著,末了,看到收筆的那兩個飄逸的珍重時,錦幽陷入了呆滯。
望了望四周,心中也明白了幾分,看來自己已經被張家主接到了客棧裡,果真是說道做到啊,而且看這兒的擺設看,這兒是單人的房間,很明顯張家主為了自己又開了一間。
一杯水,還是溫的,想來也是張家主來看自己的時候給她倒好的,
錦幽想了很久,還是沒有喝下去。 有些頹然的倒在了椅子上,當自己什麽也不想的時候,剛才夢中的場景卻硬要浮現在自己的腦海裡,想甩也甩不掉。
他們到底是誰啊,為什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裡,從小到大自己不知多少次做了同樣的夢,而且,那莫名其妙的大火又是誰放的,又有誰想害死他們,自己和他們到底有什麽的關系?
想到這兒,錦幽的頭都有些大了,這才想到自己還沒有給妙妙告別,而且客棧的對面便是紅塵落,自己出去一下也是可以的。
站起來,走到門口,拉拉門,才發覺門已被反鎖。
不知過了多久,門微微開了一條縫,張予豐走了進來。
“你醒了?”張予豐隨口道。
錦幽指了指四周,對著張予豐道:“是你帶我來這兒的麽?而桌上的信?”
“你的問題還真多。”張予豐抿唇輕笑:“你也不知道一覺睡到了何時,只不過我接你過來的時候,你的那個朋友一點也不識趣,死拽著你的手不松,最後我說服了她,她便寫下了這封信。”
這……錦幽摸摸臉。
張予豐見錦幽沒有說話,倒是繡眉微蹙,咬唇思量著什麽,模樣說不出的動人,張予豐並不是正人君子,他看著她白皙的臉頰,烏黑秀發,星辰大眼,粉嫩紅唇,從頭看到腳,還是沒有忍住,伸出手撫上了錦幽臉。
錦幽一愣,隨機往後退了一步,躲開張家主的手:“請您自重。”
張予豐收回手,冷哼一聲:“反正你遲早是要成為我的女人的,自重,又有什麽好自重的?”
現在錦幽的表情,便是強忍著怒火但又不能發泄出來,這個胖胖的男人正如自己所料,只能用蠻不講理來形容他了,再這樣下去自己也許真的會被他佔上便宜,隻好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家老大呢,怎麽沒見到他?”
這話讓張予豐警惕了起來:“找他,幹什麽?你們,認識麽?”
錦幽點點頭,申明自己和他只不過是萍水相逢,並不是很了解,這才讓張予豐放下了心來,隨口道:“老大有事,出去了。”
“那怎麽把你扔在了一邊,莫非你不配跟他做事,還是你家老大認為你是拖油瓶?”錦幽不由得很是好奇,說完後一直盯著張予豐的表情,果不其然,這個小胖子的臉色瞬間黑了。
“我呸,什麽拖油瓶,莫要胡說八道。”
錦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但是現在還是要激上一激:“那另外三個人是不是都跟著你家老大出去了?”
許久張予豐沒有回答,錦幽疑惑地看向他,只見這人臉拉得老長,陰森的可怖。
錦幽暗暗歎息,想找個話題支開張家主,卻感覺手臂一緊,只見張予豐拉住她的手臂便往外走,速度快的險些讓錦幽摔倒,錦幽奇道:“張家主,你這是何意?”
“別廢話。”張予豐一臉的鬱悶,被一個自己買下的女人笑話,這讓一個很是自傲的他很是不爽,也是十分的鬱悶。
錦幽隻好不說話了,心中暗暗偷笑,自己馬上就可以見到孤公子了,一切按照自己預算的前行。
這人一開心,便會忘記身邊的那個人是不是自己恨的很的人,錦幽小聲道:“慢點慢點,我跟不上了。”
炎王此時在衙門的地方,正靜靜地聽著官差的裁決。
依然和昨天差不多的樣子,張宇衣衫不整的伏在地上,頭也沒有抬起來,只不過看他的側臉,有些蒼白無力,很是明顯,昨日必定是一粒米也沒有,而且還被群眾給群毆了,把他的衣服給撕扯了。
官差坐在椅子上,拍拍沉木,頓時前廳左右共六個人將手裡的棍子在地上輕輕地敲打,齊聲說著開堂和威武。
外頭依然是蜂擁而至的百姓,而且好像比先前更多,他們的表情,都是一副要看好戲的神情。
“罪人張宇,殘害同門,手段殘忍,視為不義;私自攜帶凶器,冒犯戲班規定,視為不忠;公堂欺瞞,滿口胡言,視為不善;三罪確鑿,汝可還有什麽好說的?”
炎王臉色微微一變,心中很是震撼,這怎麽和自己預料的完全相反,剛想阻止,但是張宇已經開口:“罪人張宇沒有什麽好說的,張宇認罪。”
炎王凝視著他那蒼白的臉, 嘴唇乾裂了開來,想說什麽卻又哽咽住了,腦海也明白了幾分。
“既然認罪,那就得伏法……”
這時,錦幽和張予豐兩個一胖一瘦的人影走入了衙門,錦幽看著人山人海,不由一陣的頭皮發麻,再看看昨日自己找到的良好位置,那個亭子,早已被三個男人給佔了個滿滿當當。
張予豐拉著錦幽擠入了人群,那些人氣急敗壞的想罵人,但一看到張予豐那冷冷的目光時,硬生生的將話給憋了回去。
大炎上四家家主啊,惹不起惹不起。
就這樣,張予豐憑借著自己的聲望,帶著錦幽擠入了最前面,正好在台階旁停了下來。
錦幽一眼看見了站在一旁發呆的炎王,和衣衫襤褸的那個殺人犯,不由小聲問張予豐道:“這個人的衣服為什麽這樣?”
“自然是被人打了,或者衙門的差役用了鞭刑。”張予豐說的很是雲淡風輕,眉頭也不皺一下,這讓錦幽很是無法理解,他們為什麽要打他啊,不是他說他沒有殺人麽,而且……
“既然認罪,那就得伏法,即日將罪犯張宇押入大炎獄,為了給死去的人一份交代,給現場受驚的百姓一個交代,本官認為此人罪大惡極,如此的不義不忠不善之人,理應處決。”官差冷冷的說道,這話讓錦幽十分的震驚。
他不是說了麽?他自己並沒有殺人,錦幽心中隱約知道官差老爺是判錯案了,畢竟人命關天啊。
“大人如此草率結案,是否為了隱瞞什麽?”這時,炎王幽幽開口,瞬間尷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