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晃三天便過去了,炎王也在江南逗留了五天整了,也就是說,炎王愉快假期已經快進入尾聲了。
日子也是一天又一天地過著,錦幽好似被張家主圈在了客棧裡,張家主早出晚歸的性子也因錦幽的到來而微微調整,每日必定會抽出時間來給錦幽找“事”乾,無非是那伺候,敲背按摩,第二天連沐浴更衣也叫喚上了,簡直就像是一個請來的丫鬟。
錦幽那叫一個欲哭無淚啊,不僅男女授受不親啊,這個色胖子有些過分地讓她在旁邊搓背,這個胖子老臉城牆厚,但是錦幽的臉皮薄啊,雖說他要身材沒身材,要顏值沒顏值,但是他畢竟也是一個男人啊,錦幽哪次不是俏臉通紅的跑出來,大口喘氣,好似差點被噎死似的。
這真是一個難伺候的主啊,錦幽心想,自己一定要趕快說服孤公子演一出戲,否則自己這朵嬌滴滴的花怕是會凋殘在這兒。
只不過,最近張家主變得聰明了,開始極力阻攔錦幽和炎王見面的機會,結果三天裡,錦幽連炎王的影子也沒有見到,更別說單獨和炎王說話了,而且……
最讓錦幽無法忍受的,就是這個胖子的虛榮心,每天要好好拍拍他的馬屁他才舒坦,可是錦幽不會誇人,而且誇的要高大上,所以張家主給了她一本書,讓她一個晚上看完,結果錦幽自知得罪他沒有好處,隻好埋頭苦讀,一本教人如何奉承的書
他的品味怎麽這麽獨特啊。
看到天亮,錦幽差點昏死過去,揉揉自己的眼,眼眶下多出兩層深深的黑眼圈。
天呐,這樣的生活還會有幾天?錦幽無語問蒼天。
……
江南郡有一片荒地,那片荒地寸草不生,無法利用,所以若乾年後,這兒便改造成了一間停屍房,怪陰森森的,而且,這兒離墳地也不遠,若再往前走,便是關卡,出了關卡便出了江南郡。
方畢妻子的屍體被安排到了停屍間,被一塊白布遮住,她的周圍還有五具屍體,正好排成一排。
停屍房散發著幽幽的青煙,倒是真的像是地府一般陰森可怖,炎王和葉峰大清早便來了這兒,他們聽說檢驗屍體仵作發現了端倪,這才匆匆趕來的。
一進門,只見仵作愁眉在方畢妻子的身體上看著什麽,根本沒看見炎王到來,這道炎王走到他面前,他才如夢初醒,連忙跪拜道:“叩見吾王萬歲萬歲。”
“起來吧。”炎王隨手一揮,仵作站了起來,道:“王上,小的在這兒檢查,發現她的死很有蹊蹺。”
“說。”
仵作指著支架上赤身裸體的女屍的胸口,上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入骨:“小的今早來這兒,覺得這道刀口的傷必然不會讓她致命,而是暈厥。”
“你是說,殺死她的人,假意偽造了這個傷口,而害死她的傷另在別處。”炎王聞言皺了皺眉,仵作點點頭:“我在檢驗她的屍體的時候,發現她身上有被勒過的痕跡,但是十分的淡,不大明顯,死者的眼睛暴突,樣貌可怖,而且她的下體有過揪扯的痕跡,所以說。”,
“你的意思是,她是被人凌辱而死?”葉峰在一旁一語道破:“這樣便不對了,夫妻之間行閨房之樂很是正常,為什麽她要抵抗,而且雙眼暴突而死?”
“莫非害死她的人另有其人?”炎王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但是害死她的人,又會是誰呢?
“王上,初步檢測,死者是被繩子勒死的,
並且死者死前受過凌辱導致她身懷有孕,而那道刀傷不致命,是殺人犯引開我們目光罷了。”仵作認認真真的說完,“小的知道的只有這些了,具體的還需官兵的配合。”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炎王揮揮手,仵作“喏”了一聲便退了下去。停屍間光線昏暗,只有四周的蠟燭照明,炎王仔仔細細的看著她的屍體,她眼神中流露的表情很是害怕,而到底是誰讓她如此害怕?
炎王皺了眉,本身衙門都快要結案了,現如今仿佛另有玄機,“假如仵作說的是真的,那麽殺人的可能未必是方畢。”
“王上可是得知了什麽?”這兒沒有其他的人,葉峰的稱呼也順口改了,炎王卻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不知道,但是鄭重說道:“只不過她死之前接觸過的人,都要一一讓官兵盤問,特別是……她的鄰居。”
因為梧桐殺人案已經被眾多人所知,礙於身份,所以炎王也不好光明正大調查案件,但是自己實在太閑了,所以在暗中助官兵一臂之力,這下他又讓葉峰去提醒他們去了。
“葉峰,你如今趕緊去衙門,將仵作說的話說給官差聽。”
葉峰不敢怠慢,連忙快步離開,炎王看了一會兒也轉步離開,停屍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和陰森。
……
“你可知我為何帶你出來呢?”張予豐帶著錦幽出了紅塵客棧,不過嘴也沒有閑著。
錦幽暗暗“切”了一聲,還不是為了臭美臭美,自己穿上了張予豐送給她的那件粗布麻衣,灰灰的沒有什麽生氣,這樣更看上去像是張家主的手下了,這個張家主好像要讓人盡皆知,自己是他的人,他很是有自豪感。
但是她可不敢這麽說,隻好按照那本“誇人大法”說道:“自然是張家主心中有錦幽,大度的帶錦幽出來遊玩,家主真是大方。”
張予豐頗為滿意,連對自己的稱呼也給改了:“本座有這麽的的高尚麽?”
切,你配高尚這個詞匯麽?還自稱本座?錦幽一臉的鄙夷,如果孤公子在這兒,定會叫你一個屁股開花。
“你這什麽表情?”張予豐看著錦幽如同吃了黃連一樣的模樣,不由問道。錦幽連忙道:“沒什麽,沒什麽,只不過想了些心事罷了,大人方才說什麽,錦幽沒有聽清。”
“沒什麽,對了,錦幽你是不是餓了?”
你倒是知道,自己早膳都沒時間吃便被他拉了出來,一肚子的火,便點了點頭:“少許,不礙事。”
“這怎麽行呢,女孩子家家一日三餐不可怠慢,否則對身子不好,身子一垮,那將之奈何?”張予豐一臉的著急:“說,你吃什麽,我去買給你,千萬別和我客氣。”
“呃……”錦幽左右望望,視線落在了前方的那家熟悉的面攤前:“就去這家吧。”
不料張予豐一口回絕,一把抓住她的手便往另一個方向走,這個動作讓錦幽有些不適應:“大人這是何意?”
張予豐不說,錦幽無法,隻好依著他,二人不一會兒便到了鴻福樓。
“我……我們換一家好麽?”現在的樣子,錦幽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見劉叔。而張予豐卻是會錯了意:“帶你來這兒已經不錯了,你還要挑三揀四。”
“我……”錦幽一急,說話也結巴了,忸怩起來,逃脫他的手,剛想跑,卻被他一手摟住肩膀,硬生生的拉了進去。
錦幽心中暗暗尖叫,一進門,沒有看見劉叔,不由得松口氣,掙開他的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桌子:“我……我去找座。”
張予豐嗯了一聲,錦幽好似逃離惡魔一樣從他身旁離開,這種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她還是希望他劈裡啪啦把自己打一頓,也好比這樣,想說他壞話,不知從何說起。
自己還是要盡快與孤公子見上一面,否則再這樣下去一切都毀了,自己可不想傻傻的跟著他回去,傻傻的做他的小妾。拿自己的一生開玩笑。
回想兩天前炎王看到了錦幽和張予豐,此時錦幽被迫給張予豐敲背,炎王走進來之後,看了個半天。
“看來你們過得挺好嘛。”炎王淡淡一笑。
為什麽他的眼裡,竟然有一些哀傷,還是有一些不滿意,連忙脫口就說:“孤公子,其實……”
“謝謝老大關心,不知老大來何事?”張予豐連忙打斷錦幽的話,炎王搖了搖頭,轉步離開。
……
他看來並不希望自己和張家主在一起的,這樣不就好辦了嘛,但是現在被他誤會了,搞得自己也十分的尷尬,若真的見面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樣氣氛烘托不起來,又怎麽會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求救呢?
錦幽胡亂的想了很多很多,星辰眼撲朔迷離,出神了一般,直到張予豐來到她對面坐下:“你在想什麽呢?”
“哦,沒什麽。”錦幽回答道,過了半晌又道:“不知道孤公子現在在幹什麽?”
“你想他幹什麽?”張予豐一臉的警惕。
“畢竟有好多天沒有見面了吧。”錦幽歎道。
張予豐冷哼一聲:“什麽好多天,僅僅兩天而已,再說了,老大這麽忙,怎麽會抽出時間來找你?”
要不是你從中作梗,自己會這麽多天沒有見到孤公子麽?什麽老大這麽忙,都是借口接口。
“原來如此。”錦幽連忙結束這個話題,這時小二已經將張予豐點的端了上來,是一碗羹湯,看上去十分的清淡。
“杏仁桃花羹?你怎麽知道?”你怎麽知道自己愛吃這個的?錦幽很是好奇,張予豐聞言一笑,賣了個關子:“你是自然,我對你可是了如指掌,只有你對我一無所知。”
聽聽,說的好像自己有多麽委屈似的,錦幽不好說破,隻好點頭道:“原來如此,那便多多謝謝張家主的一番好意了。”
“千萬別。”張予豐連忙搖頭:“都是一家的人,說什麽謝謝,搞得這麽生疏,多不好。”
錦幽不說話了,她自己從來沒有承認過這件事。
低頭喝上幾口,隻覺得嘴角甜甜的,冷冷的,杏仁的清醇配上桃花瓣的清香,這還真是一大特色。
“明日一過,我們就要回去了。”
錦幽吃得正開心,聞言也只是微微點頭。
“所以明天晚上老大會在這兒好好吃上一頓,作為離開的最後一頓。”張予豐抿了抿唇:“你可別給我丟臉。”
錦幽聞言只是點頭,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目光和張予豐相對,不由一顫:“大人看我幹什麽?”
張予豐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半晌才開口道:“錦幽,你該如何才能心甘情願跟我走呢?”
……
炎王接到了葉峰的飛鴿傳書,連忙趕到了梧桐落,只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了葉峰旁邊,一見炎王來,便高聲道:“大人,大人。”
他不就是那天闖進屋子裡方畢妻子的爹爹麽?炎王有些疑惑,但還是走上前。
“老大,他找您有事,非要讓你來,我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