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急忙抱住白靈臥倒,一起爬向牆角躲避。
張揚對白靈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貓著身子從另一側的窗戶露出眼睛向外查看情況。
遠處街道的一間三層小樓上隱約可見有兩個人正拿槍瞄向這裡。
“當。”
又是一槍,這次張揚的二級盔直接被打飛報廢了。
“這地方不能待了,我們得趕緊撤,你快去把車騎過來,我來掩護你。”說著張揚貓向陽台門口處對著遠處的敵人給了兩槍。
這兩槍壓根沒有打中,由於沒有倍鏡,張揚根本瞄不到對方,更加不敢和對方對點,打兩槍呢,只是為了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好掩護白靈從另一側下樓去騎車。
白靈聽話地點點頭,下了樓從背面的窗戶翻了出去,直奔剛才騎來的摩托車。
張揚在樓上不斷交替著從兩個窗口和門口處放著空槍以吸引對方的火力。
對面樓裡此時有四個人。
其中一人說:“你看清了嗎?能確定就是那小子嗎?”
另一個人說:“絕對錯不了,就是這小子偷的車,我看見過他的正臉。那會兒我撿完槍打算去開車,剛一出門就正好看見這小子把車給開走了,剛才我又在八倍鏡裡看的一清二楚,肯定是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媽的,偷車小賊,要不是他把咱們車給偷了,咱們至於跑毒跑的跟他媽孫子似的嘛。”
“操,必須弄死他,我現在腿還他媽有點抽筋沒有緩過來呢。”
“行,果然冤家路窄,偷車的時候沒有把他打死,現在他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手握散彈槍這人又對其他兩人說:“你倆快下樓去迂回包抄他,這次可不能再讓這小子給跑了。”
兩個手持M16的人點了點頭,然後從樓後面悄悄迂回了過去。
拿散彈槍這人又對狙擊手說:“你在這兒盯緊他,有什麽動靜對講機裡告訴我們。”
“哦,誒,你幹嘛去啊?”狙擊手看著散彈槍往樓下走疑惑著問道。
“我去樓下看著點車,媽的,省著一會又讓別人給偷了。”
這散彈槍已經被張揚偷車的事兒給徹底整怕了,所以才會這麽防備別人來偷車,可以說是心有余悸。
也難怪,這四個人的車被張揚偷走以後,他們為了跑毒,受了太多的罪,而且路上是一刻也沒敢停下,跑的齁累,不想再體驗那種感覺了。
怕時間來不及,他們選擇了最短的直線路程,四人翻山越嶺,還險些從山上掉下來。
後來他們又遭到“伏地魔”的冷槍偷襲,四個人是邊打邊跑,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邊兒不斷地問候著張揚的八輩兒祖宗。
這一路打下來,身上新搜刮來的護具裝備報廢了不說,急救藥品也全部都用完了,最慘的是連子彈都打沒了,只能拿著個小破手槍防身,狼狽地逃竄。
最後他們總算是歷經千辛萬苦到達了P城,毒圈也終於停了下來,四人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互相瞅了瞅,均是衣衫襤褸,灰頭土臉。
四人重新振作起來,在P城一陣搜刮,補給了一番,身上也收拾的像模像樣了,想著這下可以好好坐下休息一會兒了。
正歇著呢,就聽見放哨的狙擊手說看到了剛才的偷車賊。
這四個人一聽,精神具是一振呐,哪裡還可能會放過張揚這個偷車的小賊,簡直恨不得把張揚給綁到柱子上,一人給他“突突”一梭子。
張揚當然不知道這裡面的來龍去脈,他就以為是單純一般地遇襲呢,壓根不知道其實對面的四個人見到自己都已經恨得是牙根兒癢癢了。
這時候白靈輕轟著摩托回到了樓下,張揚聽到白靈回來的聲音,又對著窗口空放了兩槍,然後趕緊貓著腰下樓去找白靈。
迂回的那倆人剛剛來到張揚街對面的樓裡,正看見白靈騎著摩托來接應張揚。
“那小子要騎車跑了!”其中一個M16對著對講機大喊道。
散彈槍正坐在車裡休息著,一聽說偷車賊又要跑,急得破口大喊:“攔住他,別讓那小子再跑了,我馬上開車過來。”
說完又大罵一聲“操”,然後發動著了汽車。
狙擊手此時也從樓上跑了下來,二人立馬驅車去追。
兩個M16當下對著白靈就是一陣點射,白靈突然身中兩槍,趕緊把摩托開到了牆壁的後面,以牆體做掩護。
張揚此時下來也聽到了近處的槍聲,二人相視一眼顧不上多交流,等張揚騎上車抱緊了白靈,白靈又是一個彈射起步向草地裡疾馳而去。
後方已經是毒圈覆蓋區,退無可退,前方的P城大道又埋伏著狙擊手,左側還有兩把M16伏擊,白靈只能選擇從右側的草地裡衝出困境,雖然這不是一條理想的跑道,但是當下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摩托剛衝出去沒多會兒,張揚就發現後面遠遠地跟上了一輛汽車,車上共坐著四個人。
“真他媽,怎麽又碰到個四人小隊,我這是什麽狗屎運。組隊這幫孫子懂不懂什麽叫做公平競技,太沒有道德了。”張揚咒罵道。
後面車上,散彈槍邊開車邊咒罵:“他媽的,可算讓老子逮著你了,這孫子害得咱們哥幾個可真他媽苦,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居然還偷別人的車,還有沒有點道德羞恥心了?”
另外三人將身子探出窗外,不停地開槍射擊,不過這裡面的槍械重量都是實物還原的,後坐力太大,在這樣的運動戰裡他們根本無法駕馭得了,只能亂放空槍嚇唬前面的兩人。
白靈聽著槍響,嚇得騎著摩托車左晃右晃地想要躲避,但是在草地上行駛,路況並不太好,輪胎抓地力也很差。草地裡還時不時地會出現一些小石塊等的障礙物,再加上車速又快,好幾次兩人險些飛了出去,好在白靈的車技一流,才頻頻化險為夷。
張揚在後面抱著白靈也想過要還擊,但是他根本無法做到單手持槍射擊,且不說槍的後坐力多大, 僅是單手舉槍都累的不行,根本不穩,而且又是在這麽顛簸的路上,更不要妄談擊中對手,所以張揚也就果斷放棄了這個念頭。
“揚子哥,你快想想辦法,總這麽跑下去也不是辦法,早晚會被擊中的,摩托車裡的汽油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白靈一臉焦急地說道。
張揚也發現,對手不停地開槍,不過是在虛張聲勢,他們也很難做到在運動戰中進行有效的射擊,有那兩下子簡直都得是特種兵裡的精英。
張揚當下放寬心,並安慰白靈道,“沒事兒昂,他們的子彈打過來有我替你擋著呢,保證讓他們傷不到你。”
白靈聽著心裡倒是一暖,“你就會耍貧嘴,姐姐說的一點不錯,你越來越油嘴滑舌了。”說完便笑了出來,緊張的心情也緩解了不少。
張揚嘴上雖然貧著,但是心裡卻在不停地思考著脫困的對策。
讓這幫孫子追著打,早晚得被他們消耗死,可又不能直接下車和他們硬剛,那無異於以卵擊石。何況,他們現在根本就沒有下車的機會,後面的車咬的越來越緊,但凡一停車,就很有可能直接被他們撞飛成盒。
看這幫人的架勢,怎麽就跟和自己有仇似的,好像欠了他們二百塊錢沒還一樣,這麽不依不饒,活像來討債的,張揚著實很費解。
該怎麽辦呢?
張揚又調出地圖研究了一番,看著看著,突然靈機一動,計上心來。
張揚立刻趴到白靈耳邊說了些什麽,惹得白靈咯咯直樂,“這能行嗎?不過,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