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被當做誘餌拋棄掉,胡震!呵呵,國朝第一忠勇名將!呵呵。
果然厲害,以自己這個王子身份尊貴不可冒險為由,讓自己負責都督糧草事物,卻利用軍中細作將信息傳給敵軍。
引得敵方主將親自帥精銳前來襲營,而後再如黃雀般隱於幕後,嘿嘿,如此自己這個王位繼承人便可消失在戰火中,而他則可以用斬殺安集軍節度使的功勞抵消失陷王子的罪過。
只是讓田誠疑惑的是,胡震到底是什麽時候投靠的大哥,要知道這老家夥一直都在儲君之爭裡,保持中立,不偏不倚深得那位父王的青睞。
哪怕這次能逃脫罪責,也必然會受到父王的猜疑,這……真的值得嗎?
“咳咳……咳咳……”不管值不值得,田誠,或者說……蘇離,嗯,都一樣。
不管叫什麽,現在最重要的便是繼續逃,前身在亂軍中使用了挪移符才勉強從隱藏於輔兵裡的殺手中逃了出來,嗯,也不能說逃出來,畢竟挪移過來的只是一具屍體罷了。
而借屍還魂的田誠在認識的人眼裡便是蘇離,不管是追殺者,還是保護者,眼裡都沒有田誠,只有在陌生人那裡,他才可能是田誠。
眼前的村落,顯然是被一股亂軍或者山匪給禍害了,當然也不排除正規軍,畢竟不管是妖軍還是炎朝大兵軍紀都是差不多,差不多的殘暴。
估計是搶糧食的吧,但這夥匪軍不但搶走了村子裡所有是食物,而且還把村民都殺了個乾乾淨淨,甚至還能見到幾具被凌辱至死的女屍。
蘇離搖了搖頭,輕歎一口氣,前世的他雖然也曾與人爭奪一點修煉之資,而付諸於搏殺,但大多不過是三兩人的決鬥而已,甚至都不一定會死人。
哪裡見識過這般殘酷的景象,而這此世更是自小養於深宮中,天生貴子,也實在是沒有遇到如此血腥場景,能不吐出來就已經算不錯的了。
忽然蘇離的狐耳一動,來自本能的警告,讓他察覺到了危險,此時的他雖然身上的傷勢已經痊愈。
但多年修習的靈法卻已然消失,也就是說,他現在變成了一個普通人,雖然妖族天生的力量速度就比人族要強一些,但像狐族也只是略微強上一些罷了,自然不會像獅虎象犀這樣的強戰妖族那樣強勁。
咬咬牙,蘇離趕緊躲入一旁的稻草堆裡,隨後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一個身材雄壯的士兵,急匆匆的回了村子。
“不是安集軍!軍服看著像是平遠軍,這麽說我挪移的可夠遠的,一下挪移了足有千裡遠,不過平遠軍的對手是………”
腦海中閃過一個身著如火一般絢爛的鎧甲的絕色女子,要不要去找她求救,不過去年他竟然曾公開拒絕了對方的求婚,簡直是有病啊,你不要給我啊!
喔,你就是我啊,那沒事兒了,可是……也不知道對方的心眼大不大,要是對方是個心眼小,有仇必報的主,恐怕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其實也不怪之前他拒絕這麽個絕色,實在是那時身旁還跟著頭母老虎,是真的母老虎啊,鑫國公主,白虎姬,虎千玨。
嘖嘖,當時庚金殺氣幾乎要凝結為實質的刀鋒了,他又怎麽敢跟一個冒冒然的跳出來求婚的女人多說一句溫言,怕是死的不夠快嗎?不夠慘嗎?
收回紛亂的思緒,眼前這個亂軍顯然是剛在戰場上潰敗下來,此時這個士兵身上,到處都是血漬,衣甲亦是破損不堪。
但那自生死搏殺之際,
淬煉出的凶煞之氣,卻沒有半分衰減。 自闖入了村子後,這士兵便一直叫罵著,“他奶奶的,老子光顧著搶糧食玩女人,竟然把吃飯的家夥給丟了,真要是遇上南蠻子的軍隊,老子連個拚命的功法都沒?”
就在自言自語間,那士兵急匆匆的在幾間草廬土房裡進出了幾回,不一會兒,就有大笑聲傳來。
“直娘賊,原來這口破刀扔在這兒了,定然是方才那烈性的小娘們害的老子忘了,哎?那小娘們呢?我記得屍體扔炕上了,怎沒了?”
就在亂兵好奇的尋找那具讓他回味的女屍時,自房後慢慢走出一個神情猙獰的壯漢。
鐵錘帶著一股惡風砸下,而後則是一聲暴喝“畜生,受死!!”
雖然那壯漢渾身肌肉糾結,加上此時憤怒至極,鐵錘帶風呼呼砸下,但那士兵雖殘忍暴虐,但卻不愧殺場老手。
雖然猝然遭襲,仍舊翻身橫起軍刀,攔在了鐵錘前方,那鐵匠的雖然氣勢驚人,鐵錘也頗有份量,但其實並不通什麽武功,全憑的一股蠻力,充其量還有幾分莊稼把式。
而那亂軍士兵顯然是從軍多年的老手,依然入品,即便是最低的九品武徒,卻也不是一個普通壯漢所能打敗的。
果不其然,亂兵雖然被震的後退數步,握刀的手虎口處都滲出血來,卻依舊站的穩穩當當,兵刃也不曾被鐵錘錘斷。
看著壯漢憤怒無比的臉龐,那亂兵冷哼一聲,反手揮刀,匹練般的寒光迅捷斬出。
錚!
一聲裂響,鐵匠手中的錘頭竟被一刀削,顯然這亂兵手中的長刀還是件靈兵。
“不知死活的東西,老子一個沒注意,差點讓你這蠢貨給偷襲了,你若是躲藏起來,還能苟且偷生,不想卻是非要送死,也罷,老子便成全了你!”
隨後便見第二刀落下,壯漢自知必無幸理, 心臟猛地一抽,但滅門之恨卻又戰勝了恐懼,咬牙舉起沒有錘頭的木柄打向亂兵。
噗!
血濺三尺。
長刀狠狠的斬入壯漢的肩膀,一隻手臂飛起,錘柄斷做兩截,壯漢吐了口血沫兒,臉上卻露出暢快的笑容。
一支隨處可見的樹枝貫穿了那個亂兵的脖子,待樹枝抽出後,鮮血噴湧而出,那亂兵掙扎著扭頭想要看清楚是誰殺了他。
“妖……妖……”
話沒說完,亂兵便仰面倒地,蘇離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各自倒下的兩人,那壯漢在見到亂兵被殺後,含笑死去。
蘇離長歎了一聲,從地上撿起了長刀,擦拭掉血跡後,仔細看了下,卻是一件一階靈兵。
這靈兵法器的品階卻是與武者修士的境界反著來,武者修士以九品為次,一品最高,而靈兵法器卻是一階為次,九階最高。
這件靈兵保養的還算不錯,雖有幾處小小的豁口,但也無傷大雅,殺起人來一樣利索,也難怪那亂兵要回來找,這件靈兵恐怕就是對方身上最貴重的吧。
收刀回鞘,蘇離雖然是主修靈法,但也兼修武道,現在靈法莫名消失,也只能以武功護身了。
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蘇離心念一動,不需法力,項鏈就閃過一道清光,隨後蘇離的狐耳和狐尾便消失不見,雪白色的長發也變成青絲。
轉眼間,蘇離便從妖族美少年變成了一個人族美少年。
夕陽下,蘇離看了眼滿村的屍體,歎了口氣,提起長刀步履沉重的走出了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