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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好意思,標題標錯了,忘記改了,明天改過來。
不大一會兒,庭堅和仲容兩個人就走入到了卯兔的大殿裡,熊垣他們幾個小家夥也跟後面,一起來到這裡。
庭堅和仲容恭敬的向著宴龍行禮道:“見過宴龍大人。”
“起來吧。”宴龍坐在石桌後面,寬袍大袖,一派端莊道:“既然卯兔說你們兩個小家夥擅長音律,就給我奏上一曲吧。看看你們的功底如何?”
“老大人之命,自當盡力。”庭堅和仲容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興奮的樣子。
宴龍的琴技說是天下第一,真的不是在吹牛,而是一個事實。而可以跟在宴龍身後,和他一較長短的是太子長琴,是祝融的兒子。太子長琴抱琴而生,鍾靈毓秀。可是他依舊差了宴龍不止一籌。
要是能夠得到宴龍的指點,那才是最大的機緣。
庭堅坐直身體,將身後的瑤琴解下,手指輕撫,五色琴弦躍動,已經是試音完畢。等到仲容叮當五聲敲響小鍾之後,對著宴龍恭敬道:“老大人,我們兄弟就在您面前獻醜一次,彈奏一曲您做出的大風之樂,請您指點。”
“盡管奏來!”
琴音響動,鍾聲附和,僅僅是一瞬間,就將眾人給帶到了廣闊無比的平原上,那裡充滿了勞作的農民,有人擦著額頭的汗水,有人在田地間雜草往外面趕去,也有人在遠處追趕著野獸。
漸漸的,微風陣陣,吹動著禾苗,吹動了農人的衣衫,也將田地裡的五谷吹熟……
麥穗沉重,稻谷豐收,幾隻長得胖胖的小豚扭著肥壯的屁股,甩著小小的尾巴,跟在農人的後面找食吃……
即使被訓斥了,它們也不曾惱怒,僅僅是抬著頭哼唧的叫幾聲,就接著跑開了……
城池裡的小娃娃們一個個的光著屁股在大街小巷裡奔跑,歡呼,圖騰在他們頭頂上空隱約浮現,天空中飄落著五色光雨。
隱約之間,傳來了歌聲。
茫茫天地兮歲月無蹤……
生我人族兮何其無情……
既加我災殃兮又度三洪……
三洪未滿兮又落天傾……
喜我同心兮不傷患痛……
讚我同德兮萬事可平……
今我歌風兮四方同聲……
今我頌民兮誰不與同……
大風兮……
大風兮……
四方同聲……
誰與不同……
不知不覺的,眾人的眼淚從眼眶裡流出來,有人看到了那歌舞升平,有人看到了天下喜樂,有人看到了哀鴻遍野,也有人看到了生離死別……
琴聲,鍾聲,相互交織,聲調慢慢的融合起來,最後越來越輕,直到終不可聞。
良久,宴龍第一個清醒過來,抹去了眼角的淚水,靜靜的看著他們倆。這首曲子是出自他的手裡,歷時五年,遊走山川,看遍了人族裡的悲歡離合,也看遍了邊疆廝殺,可是最終留在他眼睛裡的,心裡的,還是人族中心的一處豐收之時的場景。
他永遠不曾忘記,那個時候看到的那個老農張著滿是豁豁牙的嘴,向著他笑著說著豐年的事情。
可是,那僅僅是帝都附近的場景,自那以後,北戶氏入侵,將那地方毀的一乾二淨,他就再也沒有敢再路過那裡。
然後這首大風之樂就從他的心裡流出來了。
“好啊,好啊,想不到人族自太子長琴之後,還有你們這樣的小家夥,能奏出這曲子的精髓之處。大風之樂,豈是在說風啊?那是在說我人族,
說我人族啊。你們兩個小家夥,不錯,不錯!”熊垣從琴音鍾聲中醒悟過來,顧不得回味裡面的韻味,急忙向著庭堅,仲容兩個小家夥使眼色。
“愣著幹什麽,趕緊拜師啊,這可是大好的機會。錯過了,誰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啊。”
庭堅和仲容兩個人有些為難,雖然他們兩個人心裡很是想拜宴龍為師,可是他們又擔心自己拜師之後,宴龍會不答應。
那樣的話,他們以後再想要讓宴龍指點,就很難了。
不光熊垣急,卯兔也急,這可是最佳的機會了。
宴龍整理了一下胡子,又再次擦了擦眼角,看著底下兩個稚嫩的年輕人,和藹道:“論琴音鍾聲,你們兩個人的確是我見過最好的苗子了。這些年,我在帝都接待人族八百諸侯,四方來客,看見很多人,也見過很多人,可總是沒有讓我滿意的。今天總算是入了我的眼睛,不知道你們兩個小家夥怎麽想?”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庭堅和仲容兩個人急忙從桌子後面站起來,走到大殿中間,對著宴龍納頭便拜道:“見過老師!”
“哈哈哈,起來吧,起來吧,你們兩個也是好孩子,來,上前來。”
庭堅和仲容站起身來,向前兩步,走到了宴龍面前。
“來來來,這是給你們兩個的拜師禮,庭堅用琴,我這裡有琴五張,卻只有一張隨身,今日就贈送給你,希望你以後在琴之一道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作出自己的曲,讓這天地之間響起屬於你的名聲。”
說著,宴龍從背上解下了一個布包,放在石桌上慢慢打開,露出了裡面的一張木頭琴出來。琴身長三尺兩分,通體包漿,微微泛著光澤,琴弦根根晶瑩,若水,似河。
“此琴明為蓬明,是我采天南之木為體,地北之精為弦,聲如空谷,鳴如朝陽,蓬蓬兮若彩雲六月,明明兮似晨星臨明,所以叫蓬明。今天傳給你了,希望你好好的用它。”
隨即他又從衣服裡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來, 放到了桌子上,有些傷感道:“我這一生,作琴有五,作曲有十二,可惜這些樂曲,樂理,都是承前人之心,總結而來。我自己的琴音卻開拓不多,讓我有些慚愧。
最讓我有些為難的是,琴音雖好,可是唯獨缺少了一份殺戮之氣,做不得戰場殺伐之事,這是我的一大遺憾。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在我有生之年,可以做出一份讓我滿意的殺戮之曲,在這戰場上縱橫捭闔一番,如果能成的話,那才是我心裡最大的快慰。”
“現在我老了,眼看著也沒機會了,就把我這些年的東西都留給你們兄弟倆吧。琴音悠悠,鍾聲隆隆,或許你們兩個小家夥能做出比我更好的東西來。”
“這琴就給庭堅吧,這玉佩你們兩個一同參悟。至於仲容你的鍾,我倒是知道有個地方是有好鍾,以前我沒用,就不曾考慮過。現在既然有了你這個徒弟,那我就讓人給你取來,到時候你好好收著,用就行了。”
“長者賜,不敢辭。多謝師傅!”
庭堅,仲容兩人深感動容,急忙再度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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